杭大路的這家海玲醫館的後院裡,有一間偏屋靜室。屋內乾乾淨淨只有一張不大的蒲團。此時秦東正側臥在蒲團上面修行師尊洪老道所教授的蟄龍訣。 蟄龍訣據說是由道祖陳摶所創,睡覺時也能夠讓自身自主修行。
修行這麽多年五年前,秦東已經到達築基境界,能夠使用天眼觀氣,符咒祈福。
早在兒時在秦東還沒有記憶的時候,他就被洪真人抱走。
據說是因為極陽乏陰之體,若是不得以救治,便會早早夭亡。不過據自己多年觀察,那老頭子十有八九是因為缺少一個免費的仆人,這才從自己父母身邊騙走。
也不知道家裡人怎麽就相信了這滿口胡言亂語的家夥。
一股紫色的光芒在秦東背後緩緩盤旋,每當秦東閉目行功,他便會清晰的感覺到有一股暖流,從背後溢出,沿著奇經八脈遊走全身。
當體內帶著股氣息遊走三十六周天之後,秦東終於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輕歎一聲。
早在幾個月前,他便已經感覺體內靈氣充盈,突破在即,可總是找不到竅門,每日這樣行功打坐,也只是覺得體內靈氣更加穩固。難不成這輩子都無法突破了嗎?
難道真的就沒有機會了嗎?
秦東有些不甘心,他重新閉上雙眼,去感受體內的氣息。
只有築基的能力,秦東對於體內的力量的感覺是模糊的,任他如何努力,也只是朦朦朧朧霧裡看花。
忽然秦東心念一動,自己明明可以看到體內氣息運行,為什麽還要去感受?
真傻,秦東恨不得給自己一棒槌。
深吸了一口氣,秦東睜開雙眼,運氣於眼,低頭去看自己的身體
不知不覺間,秦東背後閃爍起紫色的光芒。
只見秦東體內的氣息化作一股蒙蒙紫色,緩緩按著一定路線在秦東體內移動,與此同時,帶動著散在秦東百骸中的氣息艱難遊走。這種樣子就像是戈壁沙灘之中游泳,進展緩慢不說,能帶動的氣息也非常少。
話說回來,這也正是築基的特點,煉體,自然要將力量散在四肢百骸,強身健體。
秦東皺著眉頭思索著。
洪老道曾經說過,這修煉說白了就是修煉三樣東西,精、氣、神。
“精”指的是身體血脈,“氣”指的是靈氣。這身體就好比是一件容器,容器結實了,才能存放更多的靈氣。自己這築基已經到達巔峰,身體狀態恐怕用再多的靈氣也不會有多少提升,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嘗試將體內散在四肢百骸中,這些靈氣匯聚起來?
秦東定了定神,努力控制的體內遊走的靈氣緩緩遊走,將路過的四肢百骸的靈氣聚集起來。
然而這些散在四肢內的靈氣,已經有十幾年的停駐,怎麽可能會這麽容易跟著一動?人早都住習慣了,要換個的地方跑一跑,搬個家,那得多麻煩?
難道真的不行嗎?秦東歎了一口氣。
就在這一瞬間,突然那股被秦東控制的靈氣,驟然流向了秦東背部,這點點紫霧遊走很慢,卻讓秦東根本無法控制。
怎麽回事?秦東重新坐好身子,挺胸抬頭,閉上雙眼,努力想要控制這股靈氣。
這股靈氣好像突然有了主見一般,不再聽從秦東的調遣,越來越快的聚集向秦東的背部。與此同時,秦東背部紫色光芒也越來越亮。
在這麽下去,自己攢了十幾年的這股靈氣,就要被吸幹了!
秦東額頭漸漸溢出了汗水,
片刻之後衣襟便濕了一片。 要幹了……自己攢了十幾年的井水,似乎在在一瞬間,就要成為枯井……
秦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體內靈氣漸漸流逝,這種無力感讓他有種想要跳樓的衝動。
不對。
秦東似乎感覺到了不同。
盡管體內的靈氣一直在被抽取著,可他體內似乎並沒有因此而枯竭。
就好像深井之中放進去一個抽水機,不停的抽水的同時,發現這井似乎直通地下水,抽個幾百年也抽不乾淨。
體內原本即將因為靈氣消失空缺的地方,忽然由四肢百骸中流出了些許靈氣填補。
刹那間秦東頓悟,原來只要體內靈氣使用乾淨,藏在四肢百骸中的靈氣才會因此而流出。
秦東眼睛亮了起來,轉瞬從剛才的擔驚受怕,變成了渴望體內靈氣消失在自己背後越來越快……只有這樣,他才能將散在四肢百骸內的靈氣抽出。
然而這靈氣卻好像跟秦東對著乾似的,就在秦東剛剛有所頓悟的時候,靈氣的消失驟然停止。
我去!這種提槍上陣,卻發現躺在面前剝得精光的姑娘來了大姨媽的憋屈感——秦東的眼淚嘩嘩的流。
在之前,秦東只是積攢功德,並且努力讓自己少耗費靈氣。
然而想要到達旋照境界,似乎與築基相反,要讓自己體內靈氣運轉起來。
洪老頭子怎麽就不直接告訴自己,旋照境界的特點呢?
要是自己一點點摸索,萬一走火入魔怎麽辦?
秦東從蒲團上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書架邊上。
這裡擺著一些九天派的書籍,這些書籍秦東每一本都看了數十遍,熟悉程度不亞於自己的雙手。
他徑直走到一本丹書前,將它從書架上拿了下來。
書中記載了一些丹藥,似乎正適合築基突破時使用。
秦東記下所需要的藥材,便起身向屋外走去。
這裡原本就是醫館,只要不是太過稀有的藥,都能很快的找到。紫耀真龍要的幾樣藥材還是比較常見的,只是量比較大一些。
“師兄!”玲兒頭蒙白紗,笑意洋洋的走了過來。
就是這一聲師兄,立刻讓排著隊準備看病的人們全部扭過頭看向這邊。
醫館從早上八點開業,一直到晚上十點,外邊排隊的人,總有半條街長。
一般由麻子坐堂,玲兒在一旁盯著,遇到麻子解決不了的,玲兒才會診治一番。以玲兒的容貌,要是在這醫館裡不蒙著紗,那所有人的心跳脈搏,都別想測準了。
“早些時候,師兄你還常來醫館,現在可是越來越少了,是不是不想玲兒了?”玲兒伸著手臂,環過秦東的臂彎,整個人貼在他的身上。
秦東一手攬過玲兒的腰肢,另外一手去翻查藥櫃裡的藥材。
煉丹這事兒,秦東自從有了不知鼎,也沒有真正煉製過什麽藥。做的最多的,也不過是精煉藥材罷了。
煉丹的藥方他是有一些,可這不知小鼎力的白蓮真火,他自己根本無法控制和駕馭。
藥材有好有壞,分品級秦東這點道理還是知道的,可這靈氣怎麽能看?
書中寫著煉丹用的藥材要靈氣充裕,三品之上。
對於藥材又或者法器品級的事情,秦東自認遠不如師妹海鈴兒。
“一會陪師兄去外邊轉轉。”秦東牽著玲兒的無骨小手笑道。
醫館外,排著隊的一名二十多歲少年,程毅終於忍不不住高聲叫道,“你們這些當醫生的都走了,我們這些病人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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