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已經被你們弄髒了,還有什麽我不敢看的?”娘娘腔氣道。 秦東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根半尺長針,這根長針柔軟如發絲,周身有些泛紅,仔細看去,竟然是空心的。
秦東右手三指輕捏,頓了片刻,運氣於指,這個長針竟然奇跡般的直了起來。
這麽長的針要是扎進自己體內……坐在前邊的副駕駛位置的娘娘腔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就在他剛要說話的時候,秦東彎轉著長針,畫著弧形,緩緩刺進了老人肋下。
刹那間,一股泛著黑色的血液從針裡噴湧而出,直衝向娘娘腔的男人。
“啊呀……你幹什麽啊你?”娘娘腔一聲驚叫,這股血液正對著他的臉噴灑了上去。
這些胸腔內的血液並非全是液體,很多已經有些凝固,結成血塊。秦東不停的運氣,將這些血塊擊碎,隨後導入針中放射出來。
“別弄了,別弄了。”娘娘腔舉著圍脖努力遮擋著噴灑而來的血液。
“你個混蛋!快停下。”
“我求你了,別弄了”……娘娘腔帶著哭腔求饒道。
車內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停車,停車,我要下去……”
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秦東,不知道是該停不該停。
娘娘腔見司機也不聽他說的,哭鬧著伸手就去抓司機。
“讓他下去。”秦東冷笑,“你要說這起車禍沒你責任,你讓別人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誰信?”
汽車剛一靠邊停下,那娘娘腔便一把推開車門,狂奔了出去。
秦東扭過頭看著躺在自己面前的老人,臉上泛起了笑容。
煞氣啊……煞氣,這可是個好東西。秦東從懷中取出了不知小鼎,放在老人頭邊,口中念念有詞。只見原本盤踞在老人頭頂的煞氣,緩緩的被吸入鼎中。
在前邊帶路的吳頭,見秦東的車慢了下來,他也靠邊停住。只見那娘娘腔的男人好似火箭一樣從副駕駛位置穿了出來,滿身都是血跡。
吳頭忍不住笑了起來。
坐在後排的女孩正斜抱著仍然昏迷的小姑娘,見到吳頭髮笑,她不禁扭頭望去,緊接著她也掩嘴而笑。
兩個人笑了片刻,女孩輕聲問向吳頭,“你跟他熟麽?”
“誰?秦小醫生嗎?認識五年了。”吳頭一想起過去審秦東的日子,忍不住又笑了笑。
“您好像一點也不擔心?”
“有什麽可擔心的?他說能救,那就能救。這麽多年除了已死的人他救不活,我還沒見過他救不活的。”
“這麽厲害?”女孩有些發怔。
吳頭笑了,“就算是很多醫院活不久的病人,在他手裡都能多活蹦亂跳一年半載。頓了頓吳頭續道,不過他的治療方式跟別的醫生不太一樣,很多人不相信他也不願意讓他治……”
“怎麽不一樣?”女孩好奇的問道。
吳頭搖搖頭,“以後你就知道了。”
沉默了片刻,女孩突然說,“我有個朋友,先天性心臟病,看了很多醫院都說只能換心臟,可就算換了心臟也不一定能活多久,您能幫我跟他說說嗎?”
“讓他治療你可得有心理準備。”吳頭笑了笑。
“我那朋友很有錢的。”女孩急忙說。
“你都坐大奔了,一看就是有錢人,你的朋友再窮也差不到哪去。”吳頭呵呵一笑,“他看病很貴是一方面,另一個原因是,找他治療,必須全部聽他的。”
“這是應該的啊,
大醫院也是要病人謹遵醫囑的。” “不一樣,不一樣。”吳頭抿了抿嘴,“這樣吧,我跟你說一事兒,你別跟別人講。”
“嗯,好的。”女孩趕緊點頭。
“我年輕的時候抓逃犯,出過車禍,這腦袋就受傷了。一到陰天下雨,或者忽冷忽熱的時候,腦袋就疼的不行。去找他治的時候,他讓我寫字據聽他的,知道我是警察,還專門找的律師一條條看了,弄的完全合理合法。然後當天下午,他就帶著我去爬山。那山不出名,就是山上頂上有座小廟。哎,其實廟也算不上,其實就是一個三四平方米的小棚子,棚子裡好像是供著當地的土地神。他布置了一下,然後就讓我磕頭,說要磕九千九百九十九個,而且要落地有聲……”
“然後呢?”
“我當時就要翻臉,我一個當警察的,拜神,怎麽可能?結果那小子是讓我朝著大門外磕頭,屁股對著那土地神。我當時覺得那就無所謂,再說還簽了合同,花了不少錢。結果到晚上的時候,就有山民來了,再後來十裡八鄉的都堆在門口看我撅著屁股磕頭,這還不如對著土地神磕頭呢。那時候我就想,這小子要治好我的病就罷了,要是治不好,我非弄死他不可。”
“您真磕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個?不累嗎?”女孩好奇的問道。
“累我也得磕啊。吳頭苦笑,後來磕頭磕的我都快麻木了,一心就想著趕緊磕完,要是這小子治不好我,我就治治他。結果這小子就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手裡拿著一個大鑼,咣一聲響……”吳頭抬起一隻握著方向盤的手,點點自己的腦袋,“從此沒事兒了。”
“這是怎麽回事?這樣就能治好?”
“不好說,不好說。吳頭呵呵笑著,我這病西醫拍片子驗血做檢查,根本看不出任何問題,就只能讓我吃止痛藥。後來也看過些老中醫,這邊說氣虛不順,那邊說寒邪入侵,吃了很多藥也不見好。秦小醫生藥都不給我開,就治好了。”頓了頓吳頭歎了一口氣,“這世上總有些東西吧,無法理解……”
“到醫院了。”
之前吳頭給醫院過電話,這邊已經有幾個醫生護士等在門口。這邊車剛停,就有人把病人接手了過去。
沒事兒了的秦東叼著煙摸著奔馳的後車蓋,“好車就是不一樣,舒服。說話間秦東取了一根煙遞給走過來的吳頭。”
“那你還舍得踹這麽狠?”
“你沒覺得不穿內褲,才能顯得別有風味麽。”秦東嘿嘿一笑。
“你年紀不大,懂得事兒還不少。”吳頭吸了一口煙笑道。
“那沒辦法,誰讓老天這麽眷顧我呢?”
吳頭抬手指了指不遠處帶著墨鏡的女孩,“那小姑娘挺漂亮的,有一股特別的氣質,看起來像是什麽明星。”
“不認識,沒怎麽看過電視。 ”秦東搖頭,“我都看書。”
吳頭點點頭,“是啊,盡是些帶著畫的書。”
“鑽研中醫,就得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獻身精神。”秦東大義凜然。
“精神是有了,就是不知道身子獻了沒。”
“再等等,再大一些,厚積薄發。”
…………
“你看,那小姑娘在看你呢。”吳頭突然說話。
“嗯,我也在看她。”
“她之前跟我說,她有個朋友有先天性心臟病。”
“哎……秦東歎一口氣,來找我的妹子,都是為了看病嗎?就沒個談情說愛的?”
“有美女搭訕就不錯了。”吳頭笑了笑。
“得了。搭訕也沒機會了。”秦東示意吳頭看向那女孩。只見幾名記者,手持話筒,拿著相機,扛著攝影機,七八個人一擁而上,將那戴墨鏡的女孩圍在中央。
“姚瑤小姐,聽說您無照駕駛,撞了一位老人和孩童……”
“有目擊者稱,您想要駕車逃逸,結果被圍觀群眾攔住……”
…………
“趕緊走趕緊走。秦東推了一把吳頭,這幫娛樂記者太厲害了。”
遠處的姚瑤有些焦急的望向秦東,想要靠過來,卻又無可奈何。
吳頭載著秦東剛剛離開,醫院門口邊衝出來一名年近花甲的老人,他穿著白大褂一臉的激動,高聲喝問著,“是誰施的針,是誰施的針?以氣禦針,以氣禦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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