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聲聲說散財,你這散財不會是要我們家把所有的錢都散在你身上吧?”一直跟在白老爺子的小女孩忍不住出聲道。 “晴雪,怎麽說話呢?”白邵波扭頭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兒。
“爸!”白晴雪跺了跺腳,“你怎麽幫著外人說話?”
秦東笑了笑,“白老爺子散錢之舉,乃是積累萬世之福德,必須白老爺子直接參與。你們若是不信,也可以去問青陽。我說的這一法子,他怎麽看。”
道中規矩,若有一位風水師參與布局,那其他風水師便要“靠邊”,白邵波雖然有心想要找他人求證,可總礙著這規矩,怕得罪了秦大師,沒想到此時秦大師竟然直接讓自己去向青陽求證。白邵波心下大定,對面前的秦大師更有信心了。
頓了頓秦東又續道,“我這法子,不僅要借助風水卜易,數術法術,也要借助藥石,針灸醫術。我九天五決已用其四,是我能做到的極致。這一百萬隻僅僅是我的酬勞,藥石風水布局治療所需要的各種藥材法器,還需要你們自己準備。你們要覺得不合適,盡可以去找他人。若要疑問,也可以找他人求證。”秦東這話意思明顯,說白了就是要乾就乾,不乾拉倒。有疑問問別人去,爺我懶得跟你解釋。
然而白邵波眼睛卻是一亮,“我白家常與青陽真人有來往,能不能請他來答疑?”
秦東點點頭,伸手一指王教授,“藥石問題你們也可以問他。”
白邵波向王教授躬躬身,“麻煩您了。”
王教授額頭上的汗唰就冒出來了,秦醫生剛剛隨意給的一副藥方,這上邊除了字能認識,別的都沒鬧明白呢。更何況與秦醫生相處這麽久了,他早已明白,就算自己再學六十年,也不見得能到達秦醫生的水平,白邵波的一聲“麻煩您了”,卻讓王教授壓力頓增。他連忙擦擦汗,“不敢不敢。”
眾人還當王教授自謙,而王教授此時卻是有苦自知。
此時的王教授多麽渴望自己的祖先們能從墳墓裡爬出來幫自己一把。
“我呢我呢?”沈泉跳了出來,一臉的期待。
王教授乾咳一聲,“小沈,你還是回學校好好上課,不然你父母那我也不好交待。”
眾人也是一副關你什麽事兒的表情。
秦東也擺擺手,“這種大師級的交流,你一個小屁孩參合什麽?”
沈泉不滿的瞪了秦東一眼。
王教授突然想起來什麽,問向秦東,“這會就是白老先生的專家會診,您也去坐坐吧。看看我們這邊怎麽方便配合您。”
秦東好奇的問向秦東,“聽說開會都有發煙?”
秦東這個聽說來自於當警察的吳頭,吳頭那邊每次開會總要每日發兩盒煙,好壞不論,多少總是有的。
王教授面色尷尬,“醫院開會不發煙的。”
秦東回答的乾脆,“那不去了。”錢都能賺到手了,何必去跟一幫大老爺們扯淡呢。
一旁的白老爺子聽著覺得有意思,“沒想到您對煙頗有癖好。我那家裡有幾條人送來的至尊京南,您要不嫌棄,改天給您送過去。”
“好!“秦東也不推辭。頓了頓秦東對著王教授續道,“一會兒你們專家會診之後,開的方子最好跟你們以前一樣,只是溫和養生類的,激進的法子別用。”
王教授頭上的汗水更多了,上次專家會診,已經為穩健治療和激進治療兩種方法吵的不可開交了。最後決定用穩健的養生的法子先穩定身體,
看看效果。如果不明顯,那再使用新的方法,沒想到秦醫生沒切脈,竟然就能點出之前用的方子類型。 緊接著秦東又對白老爺子道,“錢我已經收了,您要是想拒絕,我這錢也不退。如果還想讓我治,就簽了合同。明晚就是月圓之夜,您又要忍受痙攣的痛苦了。簽了合同,我今天晚上帶您去個地方,先治上一治,明天您就好過點。”
白邵波好奇的問道,“去哪?”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不過要做好準備呢,少說要一天時間。吃喝用度都自己考慮好。”秦東似有所指的說道,“大家族事兒多,你們自己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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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醫生?”
秦東正往醫院樓下走著,路上便聽見一聲悠然的女聲。
秦東扭過頭去,一名年齡不大的女孩,帶著墨鏡站在不遠處。秦東狐疑了片刻,沒想起這女孩是誰,不過緊接著他便看見了擠著圍巾的娘娘腔。
“哦,是你啊!”
面前的女孩,就是撞到蘇豐的那明星姚瑤,而她旁邊的娘娘腔,是她的經紀人小尚。
“他算什麽醫生?”那娘娘腔擺著蘭花指,不屑的大量了一眼秦東,“自己有個醫館吧,生病了還來附二醫治療?也不知道從哪弄了一身白大褂,裡邊的病號服也不知道藏好了。”
秦東現在的裝束確實怪異,裡襯是病號服,可外邊卻是醫生用的白大褂,看著是有些怪異。
“小尚!”姚瑤有些生氣了,看了一眼旁邊的娘娘腔。
“好吧好吧,我不說話了!”娘娘腔有意的將雙手捂住嘴,眼睛卻瞪著老大,仔細的看著兩人。
姚瑤這才歎息了一聲,扭頭望向秦東,“之前的事謝謝你……”
她口中所說的之前的事,就是秦東在路邊救了蘇豐。
車雖然不是她在開,可總與她有些關系。媒體的肆無忌憚也讓她頗為為難,各種說辭都有。此時她臉色憔悴,顯然最近被這些事弄的有些焦頭爛額。
秦東搖搖頭,“你不用謝我。”
姚瑤還想說話,卻被秦東伸手打斷,“第一,車禍這件事本不是你的責任;第二,我也沒能真正救了他。”
姚瑤怔了一下,然後微微一笑道,“您不必謙虛,醫院說,要不是您為蘇爺爺止血,恐怕他當場就已經去世了。”
秦東淡然道,“蘇豐活不過今晚。”
“啊?”姚瑤驚的張大了嘴巴。
“你怎麽說話呢,會不會說人話?”一旁的娘娘腔伸著蘭花指,指著秦東怒罵道,“你不能說點好嗎?張嘴就詛咒人死。他死了,有你什麽好處?我們家姚瑤攤上這事兒夠心煩的了。”
“你姓尚?”秦東忽然問道。
“對!”小尚挺起胸脯,一副高傲的姿態。
然而緊接著便聽見“撲通”一聲悶響,以及疼痛的尖叫聲響起。
秦東一腳踹在了這娘娘腔的膝蓋關節,使得他一個不穩,身體橫著摔倒在地上。
“我秦東年齡不大,不過十八歲,跟著師父學藝一直到現在,救的人雖然算不上多,可也數不清楚。因為各種原因得罪的人,也不是沒有,你是第一個讓我起了殺心的人。”秦東站在原地,俯視趴在地上一臉驚懼的小尚,“一條人命在你口中,難道只不過是心煩與否嗎?”
醫院裡走道人雖然不多,可被這一聲響動,卻弄的不少醫生護士都走了出來。
“怎麽回事?不知道醫院裡要安靜嗎?”
“要打,出去打。”
…………
一名醫生看到秦東穿著白大褂,疑惑的問道,“你是那個科室的?”緊接著他又看到了裡襯的VIP病號服,整個人便愣住了。他分辨不清,面前這男孩,到底是醫生還是病人。
秦東沒理這醫生,扭回頭看向姚瑤,“聽吳頭說,你有個朋友有先天性心臟病?”
原本正在愣神的姚瑤,這才忽然緩過神來,“對,對……不知道您……”
秦東擺擺手,打斷了姚瑤繼續的說辭,“我最近比較忙,你先讓王教授看看,就說是我推薦過來的。他覺得沒把握,你再讓他來找我。”
這句話一出口,圍著的醫生和護士眼睛都直了。
王教授要沒把握,再找他?
這話也太狂了,王教授是什麽人?附二醫副院長,醫學院教授,電視台常客,更被稱之為浙杭第一中醫的老教授。他要沒把握的病,整個華夏有幾個人敢說能治好?
這個人穿著病號服,不會是精神病科住院的病人吧?
幾名醫生和護士打量著秦東的眼神便有些不對了。
過去也有案例,說精神病患者偷穿著醫生的白大褂,給人治療,而且說的頭頭是道,甚至護士都以為是新招來的醫生。要不是跟著監控錄像,幾名醫生找了過來,指不定他還能看多少病人呢。
對於這樣的病患,先要以安撫為主,這些基本的東西醫生護士,是受過培訓的。一名中年護士走了上來,“小心翼翼的問,請問您住哪個病房?”
秦東看了一眼她的銘牌,護士長級別的,這個級別的老員工,要見到副院長還是挺容易的,“你回頭跟王教授說一下,我先走了,出院手續讓他給我辦下。”
看來這樣子是病的不清啊,幾名醫生怎舌。王教授哪有功夫管出院手續這些細枝末節的小東西?
不過乍一聽說病人要走,這名護士長急忙出聲,“您不跟王教授打個招呼在走嗎?”患者要逃出了醫院,這可是重大事故,當然不能就這麽放他走了。這護士長邊說,邊伸著手,跟身後的人打手勢。站在後面的幾名護士和醫生會意,兩三個人急忙分頭離開。
“他那張老臉,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秦東皺了皺眉。王教授沒事總往醫館跑,每周都能碰見個兩三次,這兩天跟麻子打的火熱,工作吃飯總在一起,就差沒睡一起了。
“那您看,能不能先把這白大褂和病號服留下?按規定,這些是屬於醫院的?”畢竟年齡擺在那呢,護士長的這一句話,讓周圍幾個年輕的小護士,不禁豎起了大拇指。衣服留下,那你就得光著身子了,這下總不能走了吧?
“這白大褂我先留下了。”秦東兩三下把白大褂脫了下來,遞給了護士長,“病號服我先穿著,看他哪天有空,去我那取一趟。”
這人病的也太重了,幾名護士和醫生暗自搖頭,讓王教授親自上門去取衣服?您當您是他過世的嶽父大人呢?
這幾名醫生和護士,真想拍拍這孩子的肩膀,告訴他,夢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天空不是藍的,河水是不能喝的。
正當護士長也詞窮,正在焦急的時候。就聽著噔噔噔的腳步聲,沈泉一路小跑,跑了過來。她伸手一把拉住秦東,“快,跟我走,王教授那到處找你呢。”
護士長的眼睛頓時一亮,這剛來的小沈,雖然是實習生,可腦子還滿靈活的,這個方法把病人留住確實再好不過了。
沈泉拉了一把秦東,卻發現秦東沒動。
“愣著幹嘛,走啊!”沈泉問道。
“他找我準沒好事兒!”秦東皺了皺眉。王教授主動找過自己兩次,第一次是程毅帶著他來砸場子,第二次,就是前不久,自己在山上險些把命丟了,這種征兆給人的感覺很不好。
“好事兒!”沈泉急忙道。
“你口中的好事兒也準不是好事兒!”秦東撇了撇嘴,見面第一次,就拉著去見父母當男朋友,這姑娘口中要能說出靠譜的事情來,坑爹呢?
沈泉急道,“沒騙你!”
秦東笑了,“你還讓我當你男朋友呢!”
沈泉也笑了,“都是真的!”
“扯淡呢!你捫心自問,這話你自己信麽?”說話間秦東扭身就走,沈泉那小胳膊小力量的,本來想拽著秦東,結果卻被秦東拉著走。
原本周圍幾名醫生護士,直讚沈泉機靈,這個時候怎麽覺得事情的演變,並沒有向著他們所想的方向發展。這兩個人看起來似乎真的就像是一對情侶,正在打情罵俏?
一旁站著的姚瑤,嘴唇輕輕上挑,心中多了一份豔羨,然而與此同時,卻又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她皺眉思索了片刻,卻總想不到這種感覺到底是因為什麽?
恰在這個時候,王教授一路小跑,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他臉上掛著笑容,躬著身眯著眼睛道,“秦醫生,還好您沒走呢。”
刹那間周圍的醫生護士眼鏡大跌,我去啊,我們崇敬摯愛的附二院寶貝疙瘩,竟然這麽低聲下氣的跟一個十八歲的孩子說話?天空真的是藍的,河水真的能喝嗎?
“怎麽了?”秦東有種不詳的預感。
“我們剛專家會診,除了點岔子,需要您去露個面。”王教授小心翼翼的說道。
“按我說的,開養身的藥方不就行了?你也算是這方面的老專家了,還用得著我教嗎?”
“是,是,是……可不是這問題……”王教授連連點頭,“您最好還是去一趟。”
醫生護士們齊齊吐血,用得著這麽卑躬屈膝嗎?
“白老爺子的意思?”秦東問道。
王教授猶豫了一下,“算是吧!”
秦東眉毛一挑,“是還是不是?”
王教授急忙道,“是!”
“哎……那走吧!”秦東重新從護士長手上取回白大褂,歎著氣跟著王教授往回走。既然是顧客的意思,那怎麽著都得聽聽再說。秦東摸了摸口袋裡那十萬塊,這年頭錢不好掙啊。前不久那曉晨公司的千多萬,險些把命都搭進去。以後是不是太大的單子,為了安全考慮下,就不做了?
王教授帶著秦東走著,恰好路過一群手裡拿著束縛帶繩子的醫生,愣了愣神,“你們拿這東西是幹嘛?”
幾名醫生瞧了一眼跟在王教授身邊的秦東,異口同聲道,“跳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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