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怎麽想都不知道,他的如意算盤早被鄭弘提前知道了,而鄭弘順著昶鄰的意思繼續跟他耗著。
他懶得走,一來這裡人生地不熟,手機壞了什麽都乾不了,而且身邊什麽東西都沒帶,二來他此時身上的肋骨斷裂不方便行動。
剛好他也正想看看島國除靈社的底蘊。
下一刻,兩輛車將他們圍住了,其中一輛車下來了一個全身通紅的高大“男人”,那人身著一身墨藍色漢服,赤紅色胸肌在寬大的領口裡面凸起,身形十分高大似乎充滿了威嚴。
圓寸的髮型和額頭前的兩個巨大的角透露出一股詭異,漆黑的雙目裡泛出點點紅光,他完全已經失去了常人的特征,腰間別著一把劍,手柄上一個巨大的眼珠在那四處窺視。
“武川泉,鹿町市負責人。駕馭了赤鬼和劍鬼,已死機的赤鬼能強化自身的機能,可以抵擋小部分的靈異入侵,同時獲得可以擊退鬼的力量。”
“劍鬼,被體內的赤鬼壓製,發動時會出現一把可以將厲鬼肢解的紫劍。”
“鬼刀千劫,當被從刀鞘裡拔出時,劍柄處的那隻眼睛會讓使用者看見對方的薄弱處,但自身也可能會讓對方看見自己弱點。”
鄭弘強忍著眩暈當即用人皮紙靈異獲取了眼前這個赤紅色宛如惡鬼的人的信息,隨時可能發生戰鬥的情況下,獲取別人的第一手資料變成了鄭弘的首要目標,但昶鄰接下來的反應讓鄭弘始料未及。
“武川泉?怎麽是你?”昶鄰用恐懼的眼神看著從車上下來的人,“赤木櫻子呢?”
鄭弘看著昶鄰用恐懼的眼神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漢服的高大男人,便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這兩個人應該是有仇,隨著昶鄰面露恐懼之色,季英也從奇怪的狀態裡出來了,此時她正一臉疑惑,為什麽剛才就那麽短短的幾句話就會有想和鄭弘動手的衝動。
“她死了,我殺的。”武川泉面露凶意,冷冷地看著昶鄰,嘴裡回答道,“你這武戰派的狗腿子沒了靠山,還敢出現在我的鹿町市。要不是除靈社一直處於維和和武戰的內耗,造成實力衰減,我真想把你也宰了,以解我的心頭之恨。”
他們用島國的語言講著什麽,但下一刻,鄭弘看見昶鄰步步後退倒在了路面上。
昶鄰看到武川泉紅色的赤鬼摸樣面露殺意,想到赤木櫻子這個駕馭了三隻厲鬼的人也被他殺了,心中泛起了恐懼,他用雙手拖著身軀接連後退,到達一定距離後起身飛速往後跑去。
“兩位來自華國的女士先生,歡迎來到鹿町市,我是這裡的負責人武川泉。”見到昶鄰朝遠處逃跑了,武川泉也當沒看見他不會和一隻過街老鼠計較,用威嚴卻和睦的態度對著鄭弘他們用流利的中文講道。
“你會說中文?”季英抬著頭仰視著眼前這個身體通紅如惡鬼一樣的男人,面露好奇的眼神看著武川泉。
“是的,我有幸在華國長陵市的長陵大學留學,對那裡的風土人情都十分的向往,可惜,如今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也不敢再去那裡了。隻好在這個酷似長陵市的鹿町市做個‘小保安’。”武川泉凶惡的臉上出現了略微難過的神情。
“你好,武川先生,我叫季英,你頭上的角好酷啊,我能摸一下嘛?”季英抬頭用水汪汪的大眼睛仰視兩米五的武川泉。
她心中並沒有太多的恐懼之意,相反,她很喜歡這種刺激的感覺,她用手在他的面前豎了一個食指,
“就一下。” “季小姐,你…請你…自重。”武川泉被季英激動好奇地目光看的有些害羞,他將自己的頭扭到一邊,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這姑娘可愛的有點過頭了,而且是他獲得赤鬼,變成這副樣子後,第一個敢靠近他的女性,這個姑娘一點都不怕他,還一隻用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看的他怪不好意思的,自己高大威猛孤傲的劍客形象要沒了。
“武川先生,你不是除靈社來扣押我們的嘛?”鄭弘看出了武川泉此時的羞澀,幫忙解圍的講道。
“啊?”武川泉和季英同時發出了疑問,他們相互看了一眼,武川泉扭頭向另一邊。
顯然武川泉並不清楚這件事情,他只知道田鄰博野出現在了鹿町市。而季英以為剛才鄭弘說,昶鄰想讓除靈社把他們困住的想法是假的,而此時鄭弘又重新提起這件事讓她覺得像是真的。
“昶鄰打電話把我和季英的消息告訴了除靈社,他想把我們困住。”鄭弘嚴肅的講道。
“田鄰博野是剛才那家夥給自己起的日本名字,至於那家夥上報的事情就別管了,除靈社那些武戰派還沒膽子把手伸進我的鹿町市,他們敢來,我就敢和他們翻臉。”武川泉此時一隻手放在了他腰間的劍柄端,一副凶狠威嚴的講道。
隨即在武川泉的安排下他們來到了一個鹿町市的別墅區,黑色的車在其中飛快地行駛著,到了一棟特殊的別墅前停了下來。
“你們暫時先住這裡吧,這是我的私人別墅,不會有人來打擾的。如果想要出去到附近走一走也沒關系。”武川泉講道。
武川泉將他們帶到了他的私人別墅,然後把客廳的電視打開了,去廚房弄起了吃的。
鄭弘看到電視上顯示的時間,他的心中十分震驚,他明明記得自己那個縣城只是待了短短幾小時,但現實的時間已經過去了近一周。
鄭弘看著這個時間愣在了原地,他急忙拿起了武川泉家中的電話,撥通了劉建明的手機,電話接通了,只見電話的另一頭用低沉的聲音發出了疑惑。
“喂,你好。”劉建明的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精神狀態似乎不太好。
“喂,劉叔。”鄭弘對著電話講道。
“臭小子,快一個星期了,你竟然現在才打電話過來,期間我打了十幾個電話給你,接都不接,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情了。”劉建明原本沙啞的聲音變得高亢,帶著怒意對著鄭弘講道,“你的電話怎麽來自島國啊,你怎麽去的島國啊?”
聽到劉建明的疑惑鄭弘把期間發生的事情和劉建明大致講道。但沒有將自己在鍾樓遇見的危機和他講,他怕劉叔緊張。
“原來你手機摔壞了,怪不得我怎麽打電話都聯系不到你。你現在在島國,身上什麽都沒帶,如果遇到什麽麻煩就去華國駐島大使館,他們會幫你解決的。”
“好的劉叔,你最近是不是生病了,怎麽感覺你的狀態不太好呢。”鄭弘詢問道。
“沒事沒事,就是有點著涼了。”劉建明在電話的另一頭講道,“你身邊有沒有什麽可靠的人,我匯錢過去,你先去買一部手機吧,不然我都聯系不到你。”
“嗯,買手機的錢我還是有的,劉叔那我先掛了,我買到了手機立馬聯系你,跨國電話的花費還是挺貴的。”鄭弘親切的對劉建明講道。
“行,那我忙去了,在外注意安全。”劉建明吩咐道,說罷便把電話掛斷了。
鄭弘去衛生間從鏡子裡看了一下自己臉上的變化,除了和手臂一樣顏色變得暗淡了點沒有什麽太大區別。
隨後一行人在武川泉家吃了午飯,在武川泉的建議下,他們在鹿町市逛了起來,鄭弘順帶在手機店買了一部手機。
“你們這些經常出入靈異場所的人,怎麽可以用普通的手機,不是應該買衛星定位手機嗎?”武川泉詢問道。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不用經常出沒於靈異場所。”鄭弘臉不紅心不跳,漫不經心的講道。
武川泉聽到鄭弘的話,笑了笑,要不是他身上的鬼刀千劫可以分辨出周圍的靈異力量,他一定也會相信鄭弘說的話,但他沒有揭穿鄭弘,因為所有人都有保護自己隱私和秘密的權力。
季英下車時曾經撥通過她的聯絡人,並將鄭弘的名字上報並詢問了起來,發現他舉報過一起炸彈事件,其他的內容就沒有了。
但能從那個縣城裡出來的人,而且一上公交車就出現了詭異的變化,有這樣的事情作為前提,無論鄭弘怎麽解釋他是個普通人他都不會信的,更何況在靈異公交車穿越那個猩紅森林的時候,他比在場的所有馭鬼者都要鎮定。
不過如果他想隱瞞什麽,那她也沒什麽辦法,反正鄭弘也不是敵人,華國的民間的馭鬼者這麽多,什麽人有什麽靈異不是她能管地,她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壓製身體裡的鬼。
他們一起在鹿町市閑逛到了晚上,在一家溫泉店吃完壽司泡了溫泉,鄭弘因為肋骨的原因沒法下溫泉隻好在溫泉店裡四處逛了起來,他發現了一家中醫店,進去用手機翻譯和醫生溝通了起來,醫生給他弄了一碗中藥湯。
隨後他們在武川泉的建議下一起前往一家和服店換上了和服。
武川泉從試衣間裡出來,他穿著墨藍色的定製的和服,這件和服和華國的漢服結合了,最明顯的變化就是寬大的束腰變成了細長的束腰,領口依舊很低和鮮紅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襯托。
他看向了早早換好藍白色和服的鄭弘講道:“這幾家店面都有我的股份,因為本國的各行各業的老板的加盟。我是維和派,所以我管轄的鹿町市很多主維和的島國人民便搬到了這裡。”
“武川先生,你口中的維和派還有武戰派是什麽意思?”鄭弘好奇的詢問道。
“島國的馭鬼者總部又成為除靈社,因為立場的不同分為維和和武戰。維和主張將厲鬼封印限制幫助國民在靈異事件裡活下來,而武戰主張完全將厲鬼解決掉不管普通人的死活。”
武川泉皺著眉頭講道:“這就導致了分歧,那些武戰派的人一直覺得我們維和派在浪費資源,而維和派覺得武戰派毫不在意普通人的性命,但受米國馭鬼者總部的影響,武戰派在除靈社佔了大多數。但我覺得能救一個是一個,所以和他們的關系不合。不知道我們華國那邊是怎麽想的。”
“兩邊都有各自的道理,我一個外人也沒法說孰對孰錯,不過我和你的主張差不多,但前提是自己有能力。”鄭弘和武川泉坐在和服店的木製長椅上,邊等待著季英從換衣間出來邊聊了起來。
季英穿著粉紅色的和服,頭髮用彩色的絲帶盤了起來,水汪汪的大眼睛和圓潤的臉龐看向武川泉和鄭弘這邊,她將耳旁的碎發向而後劃去十分可愛。
要不是鄭弘知道她已經二十二歲了,都會覺得她是高學生,相比較而言白蓉的氣質和神態都比她要成熟些,不過這個女人的可愛程度,卻是不是白蓉能比的。
武川泉看到季英穿和服的樣子,一臉歡喜這個華國的馭鬼者真是又好看又可愛,要不是他現在全身都是紅色,大概會看到他的臉從脖根紅到了頭頂。
“武川先生,我…我好看嗎?”季英文靜的問道。
“好…好看,比我見過的所有的女孩都要好看。”武川泉支支吾吾地撓著他碩大的腦袋講道。
“謝謝,武川先生。”季英微笑道。
鄭弘看到了這個兩米多的大高個害羞的樣子,心中笑了起來。如果沒有靈異事件束縛的話,他們或許會在不久的以後組成家庭,但在這個世界這種感情太脆弱了。
說罷,武川泉帶著鄭弘和季英參加了鹿町市舉辦的,長達一個月的夏日祭,他雙手插在和服的袖子裡,腰間別著鬼刀千劫走在夏日祭的街道上。 鄭弘跟在他的身邊,看著周圍的一切,季英則走在他們的前面,十分的開心。
燈火璀璨的街道,許多穿著和服的人在大街小巷上四處觀光著,不遠處的天空下一朵朵煙花綻放,在銀河照耀下的天空劃過一條條靚麗的花火。
“我好久沒參加過這種慶祝的祭典了。”季英看著空中綻放的煙花,笑了起來,笑得十分開心。
自從成為馭鬼者,她要為了自己的生命奔波,要和靈異事件對抗,還有自己漸漸失去的人類情感,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仿佛那些美好的事情都已經隨著成為馭鬼者的那刻而消失了。
武川泉看到了季英的笑容,心中一陣小路亂跳,他此時有和季英差不多的感覺,自從駕馭了赤鬼和劍鬼,人類的情感一天天的消失,直到他見到任何一個女性都沒有感覺,但第一眼見到季英,他才意識到,並不是消失殆盡了,而是被責任和自卑壓製住了。
他身為一個馭鬼者沒法給喜歡的人長久的陪伴,成為赤鬼後雖然身高和體型都變得高大強壯,但滿身的赤紅色和頭上的角會讓見到他的女性產生害怕和抵觸的情緒,久而久之他的臉上只剩下了威嚴和肅穆。
一陣歡快的歌聲從慶典的中心響起,所有人都跟著音樂跳起了舞,跳舞的人群從四面八方往武川泉、鄭弘和季英的周圍包圍而來。
人群突然的增多將他們三人衝散了,此時武川泉、季英和鄭弘都察覺到了不對。
尤其是鄭弘,他的人皮紙靈異傳來的危機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