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得令後,快步衝向破舊宅院,俞南懷在園中警覺四周,李辰古悅則走到房屋門口,兩人同時施展氣術一腳踢開緊閉的房門。
屋內昏暗李辰掏出長明石頭,點亮整個房間內部。隨著光線的明亮,古悅也看清了房間的布局。
破敗的四面牆壁下橫七豎八躺著十多個孩子,唯一的一張破木頭床上躺著一個看起來不過五六歲面黃肌瘦的幼童,一面牆角下擺放著疊起來的破碗,食物的腐敗氣味和排泄物的氣味形成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六扇門辦案,全都不許動!”李辰高聲喊道。
屋內並沒有亂成一團,大一些的孩子睡眼惺忪的看著站在門口的兩人,而年幼的孩子甚至還在呼呼大睡。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古悅順著聲音看去,一個同樣破衣爛衫的老頭坐在地上背對著他們,他佝僂的身子看起來和身邊的孩子無異,而稍顯稀疏和蒼白的頭髮則告訴兩人,他便是控制這些孩童的主犯。
李辰環視四周確認了再無其他成人,示意古悅動手抓人。
古悅咬著牙面露凶相的掏出隨身攜帶的鎖鏈上前一步。
突然一個幼小的身影衝了出來,擋在了古悅面前,他聲音顫抖的喊道:
“不。。。不許。。。欺負公公!”
古悅定睛一看,擋著他的不是別人正是那白天遇到的妖族小乞丐。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古悅和李辰楞在原地,眼前那個瘦弱的身軀正張開雙臂阻攔著他兩。
聽到妖族小乞丐的喊叫,這些孩子紛紛擋在了兩人面前,他們面露害怕身體顫抖,卻都同樣的動作不讓他兩上前。
就在兩人被眼前情景震驚的不知所措時,一個嬌柔嫵媚的聲音從屋外傳入:
“讓奴家看看是哪家的小崽兒如此無禮?”
說罷姬泰媚出現在房間門口,撲鼻的氣味讓她微微皺眉。
妖族小乞丐聽到聲音先是一怔,隨著姬泰媚的出現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苦楚,鼻頭一拳淚水止不住的從眼眶滴落到腳邊。
“姑姑,嗚嗚嗚。。。”他迅速上前撲入姬泰媚的腰間,眼淚打濕了她的黃紗裙擺。
眾孩童看到妖族小乞丐的“姑姑”找到了他心中五味雜陳,他們的親人在哪裡?他們的未來在哪裡?一個年齡稍大的女孩哭了起來,這樣的氣氛迅速在孩童們之間傳播,十幾個孩子全都哭了起來。
再也沒有阻攔的古悅幾步上前,來到老頭身後,他掏出鎖鏈就要捉拿要犯,卻不想那些正在哭泣的孩子們突然向自己圍過來,拉著他的手阻止他的行動。
“不許你抓公公。。。”
“大人,求求你放過公公,放過我們吧。。。”
“放過公公,抓我吧!是我打的桃兒,杏兒的,你不要抓他,是我打的桃兒,杏兒的。。。”
孩童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向著祈求著,更有來到門口跪在地上像門口眾人磕頭求他們放過老人的。
而抱著姬泰媚的小乞丐此時也正拉著她的手苦苦哀求著。
李辰看了看已經聚集到門口的王英和俞南懷,他撓了撓頭轉頭問向王英:
“頭兒,這該怎麽辦?”
王英也是一臉無奈,對付窮凶極惡的歹徒他們六扇門裡沒有一個害怕猶豫的。但是現在面對的是一群孩童,在場的五人均未婚配也沒有子嗣, 這該如何處置?
姬泰媚摸著小乞丐的腦袋,
看著一臉茫然的王英,柔聲的說道: “王大人,可否能讓奴家先帶回妖族孩童?”
王英拱手說道:“啊,姬姑娘請自便。”
姬泰媚蹲下身子,朝著小乞丐說道:“還有誰和你一起?”
小乞丐淚眼婆娑的搖了搖頭。
姬泰媚有些詫異的繼續說道:“我是說,還有別的妖族孩童嗎?”
小乞丐依舊搖搖頭。
“那為什麽有些孩童也戴著兜帽?”俞南懷問出了眾人的疑問。
“嗚嗚嗚。。。那些,那些孩子病了。。。他們頭髮一大塊一大塊的掉,所以戴著兜帽。。。”小乞丐一邊抽泣一邊說道。
似是有一把尖刀刺扎這眾人的心窩。古悅衝著一言不發的老頭兒憤怒的吼道:“你這混蛋!給老子站起來,老子要把你帶回衙門碎屍萬段!”
聽聞此言,那些抱著古悅四肢和腰的孩童們更加用力的緊緊抱著他。
王英對著古悅嚴厲的喝道:“控制情緒!”
古悅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下來。
但接下來一幕讓眾人再次倒吸一口涼氣——只見那始終一言不發背對眾人的老頭轉過身體。
他的眼睛裡空無一物,而下肢在大腿根部齊刷刷的被截肢,長好的整齊的截面告訴眾人他的雙腿是被人用利刃斬去。他的雙手用兩塊木條撐起身體艱難的挪到古悅面前。
深深歎了一口氣後,他抬起雙手對著古悅毫無波瀾的說道:“小人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