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那個女人還沒找到嗎?“
“疤臉,胖豬,瘦猴,你們三個幹什麽吃的,廢物!“
“就一個學徒六級的女人,你們都讓她給跑了。“
一間暖色調裝修風格的房間,回蕩著憤怒的咆哮。
房間被簾子隔成兩部分。
簾子外,三道人影戰戰兢兢。
簾子裡有一道模糊的人影,坐在皮椅上,手裡把玩著兩枚鐵膽,鐵膽在陰暗的光線下散發出幽幽銀光,碰撞時迸出清脆的金屬顫音。
“香主。“
絡腮胡疤臉恭敬抬頭,看了一眼簾子隔斷下有些模糊的人影。
“那個女人當初是跟丟了,屬下這段時間也一直在搜尋她的下落,暫時還沒找到……..”說到這裡,疤臉恭敬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不過據屬下所知,那個女人雖然逃脫,但攜帶挎包已被胖豬奪回上交,難道挎包裡沒有上面要的東西嗎?”
“挎包裡大部分是凡器,只有兩件靈器,而且都是下品靈器,上面要找的東西更是不見蹤影。雖然那東西不一定在那女的身上,也有可能在別的從遺跡出來的學徒級身上。但上面的指示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因為那東西太重要了!”
聽到解釋,疤臉卻感覺更疑惑了:“上面找的究竟是什麽東西?”
“殺意。”
“殺意?什麽東西?”
“我也不知道。”
香主停止了轉動鐵膽,歎了口氣,“據傳是城外那處遺跡最珍貴的寶物,連宋家家主都非常關注…….”
“宋家家主?”疤臉聞言瞳孔收縮。
宋家可是他們‘陰魂’組織背後的最大靠山。
別說虹城的知縣,就是執掌江南府的知府大人也得對宋家客客氣氣。
“居然連他也關注,那的確是一件了不得的寶物……只是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疤臉轉而看向右邊,“瘦猴,那天我們追擊那女人,確定中途那女人沒扔下什麽東西吧?“
“這,我得好好回憶一遍…….”瘦猴皺眉絞盡腦汁回憶,“從遺跡出來到那酒吧,我們追得緊,她應該是沒有時間處理物品的。而那女人從酒吧逃掉時,被老大你的飛刀所傷,兩手空空,並沒有攜帶任何東西,人是逃掉了,但從遺跡帶出來的東西卻沒能帶走。”
“嗯嗯……”疤臉點頭,又看向左邊,”胖豬,那天我和瘦猴去追擊那女的,你留下來盯著那小子和遺留物品,除了挎包外,你還漏了什麽物品嗎?“
“應該沒有吧……”胖豬愣了一下,也開始努力回憶那天的細節,“我記得那女人留下一個包,一雙高跟鞋,還有……對,還有一把短劍。“
“高跟鞋?短劍?”疤臉皺眉,可能是覺得高跟鞋是至寶的可能性不大,於是問,“什麽樣的短劍?“
“很普通的那種,大街上十幾塊就能買到,也沒察覺到靈力波動,我就沒在意。而且老大你也知道,那小子當時就像個毒氣彈一樣,我有點受不了,所以拿了挎包就走了…….”
“混帳!“一直沒出聲的香主突然暴喝一聲,“沒在意?萬一你沒在意的那柄短劍就是上面要找的至寶‘殺意’呢?世上至寶往往不在其表,而且靈力波動也不是判斷寶貝的依據,因為有的高手可以設置靈力屏障或陣法,隔絕靈力波動,你這種先入為主的觀念就十分愚蠢!“
“香主,不會吧,那把破劍也是至寶?”
胖豬有些不服,忍不住辯解了一句。
疤臉和瘦猴聞言臉色大變,連忙朝胖豬使眼色,提醒他不要亂說話。
胖豬此刻也意識到自己闖了禍,反應過來後臉上頓時浮現出驚恐之色。
就在這時,簾子被一股突兀迅猛的勁風掀開,胖豬還沒反應過來,就“啪”的一聲被一巴掌打倒在地。
疤臉和瘦猴瞬間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
癱在地上的胖豬嘴角溢血,胖嘟嘟的臉上有個清晰無比的掌印。
此刻坐在簾子後的香主也出現在了三人面前,那是一個身穿紫色一字肩上衣和褶皺不規則包臀裙的女子。
波浪卷,煙熏妝,烈焰紅唇,長筒靴。
手裡握著兩枚鐵膽,兩枚鐵膽不停地來回轉動,此刻眼神輕蔑地掃過三人:“如果隻依靠你們三頭蠢豬,那事情永遠不會有眉目,我已經派人去過‘荷塘夜色’酒吧,那雙高跟鞋的確只是雙普通鞋子。不過那個少年把鞋子寄存在櫃台,卻把短劍帶走了,我已派人去查他的身份了。”
“至於那女人…….”香主掃了一眼戰戰兢兢的三人,”給你們三天時間,一定要逮到她,再不濟,也要把她的身份弄清楚,否則我就把你們三頭蠢豬丟到荒野去喂凶獸,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戰戰兢兢的三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這時,房間牆壁突然裂開,一扇暗門被從裡面打開,傳出一個沉悶嘶啞的男聲。
”齊娟,進來一下,我現在火氣很大…….”
“是,堂主!”
香主齊娟秒變臉,對內屋的男子恭敬道,然後轉身對疤臉三人斥道:“還不快滾?”
深知眼前這位香主的狠辣,疤臉等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出了房間。
直到房間門被重重關上,他們才松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劫後余生般的慶幸表情。
……..
“咕嚕咕嚕咕嚕…….呸——!“
幾分鍾後, 齊娟走出裡面的房間,拿起桌上的一瓶礦泉水開始漱口。
直到把漱口水全部吐到垃圾桶裡,她抽了張紙巾擦拭嘴唇後才開口道:“堂主,我還是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啊…….”
“你也看出來了…….”內屋的男子嘿嘿一笑,邊扣好皮帶上的扣眼,邊道,“你說說看,看我倆是不是在一個頻道上?”
“我看過那個‘荷塘夜色‘酒吧的監控,其中一個細節讓我感到非常奇怪,那女人是從遺跡逃出來的,你見過穿吊帶衫超短裙和高跟鞋進遺跡的人嗎?”
“不錯…….”男子點頭笑道,”你的確比剛剛那三個蠢貨聰明多了。我估計,那女的就是在外負責接應,真正進入遺跡的另有其人。換句話說,那女人只是個釣魚的餌而已,從遺跡帶出來的東西,恐怕早就被轉移走了,就那三個蠢蛋被蒙在鼓裡…….”
“難怪……”齊娟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胖豬拿回來的挎包裡,只有一些和凡器和下品靈器…….對方還是挺狡詐的。”
“嗯嗯,來而不往非禮也。對方既然放餌釣魚,我們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明面上派這三個蠢貨去迷惑對方,暗地裡再派得力人手去探查。等我們挖出那女人的身份和其背後的組織,再作下一步打算……..”
“那少年呢?”
“那少年應該不是女人的同夥,我現在隻想確定一下,他手裡的那柄短劍,究竟是不是宋家要找的至寶?“
“堂主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查那個少年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