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鍾後,羅剛才結束和父親的通話。
“怎麽這麽久?結果怎麽樣,你爸怎麽說?“
他剛跨進包廂,吳婷就迫不及待地追問。
“我爸說要閹了我,還說要把我打出屎來!”
羅剛哭喪著臉坐了下來。
“哎呀,你個棒槌!你爸說的是氣話,他有沒有說這事該怎麽辦?“
吳婷的語氣有了些許恨鐵不成鋼的鄙夷。
但羅剛心裡無比清楚,“去勢”倒不至於,“去屎”卻真有可能。
面對吳婷的追問,他遲疑了一下,表情有點面癱,似乎在回憶剛剛的通話內容,過了好一會兒才扭扭捏捏地道:“我爸說,辦法倒是有一個,不過婷婷你得受點委屈。”
“受委屈?”吳婷狐疑地看著羅剛,“什麽辦法?”
“婷婷,私人診所做手術對你來說太危險,而大醫院我們不能去,你的Du子又瞞不了多久。所以,目前別無選擇,只能先找一個替罪羊…….”
“說清楚一點……..”
羅剛說得太抽象,思維又過於跳躍,吳婷完全跟不上。
“婷婷,我說了你可千萬別生氣,這是目前沒有辦法的辦法……”
“我不生氣,你說…….”吳婷雖然表面淡定,心裡卻頗有些緊張起來。
“你告訴你爸,說你被一個表面正經,內心Wo cuo的學生用聽話水佔了便宜,所以懷上了。按照你爸的性格,肯定會去學府鬧!到時候,你是受害者,學府也不會開除你學籍,只會追究‘肇事者’的責任,這樣你就可以去醫院光明正大地把BB拿掉了!怎麽樣,這計謀不錯吧?“
羅剛臉上沒有一絲羞恥,反而十分得意。
“你……..”吳婷頓時氣急,直接端起桌上的水杯潑了羅剛一臉,”你說的這是人話嘛?這種消息傳了出去,我還有臉見人嗎?“
羅剛用手抹了一把臉,女友突然的狂暴讓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得意變成懵逼。
“婷婷,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而且這是我爸的建議啊,你潑我幹嘛?“
“就沒有其他辦法嘛,非要用這麽卑鄙的手段?“吳婷的話語裡的哭腔越發明顯。
“我仔細考慮過了,我爸的建議可能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羅剛苦笑著攤攤手,表示那個方案雖然有些肮髒,但卻是絕境中破局的唯一選擇。
“那能嫁禍給誰呀?“吳婷強忍怒火和羞愧問。
“我已經想好了一個人。“
“誰?“
“凌睿。“
“柒號學堂的凌睿師兄?“
這回輪到羅剛驚訝了:“你認識?”
“當然,凌師兄長得那麽帥,是整個第一中等學府的女生津津樂道的話題。唯一覺得遺憾的是,凌師兄修煉資質比較差,武者考核基本無望。就算是成為散修武者,恐怕都要好多年後。如果不是因為他前途渺茫,估計很多女生都會跟凌師兄表白!”
“原來凌睿在女生中這麽有人氣。”羅剛回想起凌睿那張帥氣的臉,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絲妒忌。
“為什麽找他?”
吳婷奇怪地問。
“因為他和我有過節。”羅剛咬了咬牙道,“這次,我要新帳舊帳一塊算!”
“什麽過節?“
吳婷追問。
羅剛瞬間頭疼不已,總不能將凌睿抓住自己去會所遛鳥的把柄給說出來吧。
要是那樣,吳婷潑過來的,
估計就不是溫水,而是開水了。 正當他不知道怎麽回答的時候,吳婷卻仿佛想起了什麽。
“對了,我想起來了,凌睿師兄在上次學員切磋的時候被你打敗,你還用屁股坐在人家頭上面!莫非是那一次結下的梁子?”
“有這回事嗎?我怎麽不記得了…….”羅剛神情中透露著迷茫,極力在腦海裡搜索記憶,突然又醍醐灌頂,變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他呀,我說他最近為什麽老是針對我,原來還在為半年前的事情耿耿於懷!”
“真的要嫁禍給他?”吳婷還是猶豫。
“怎麽,你不會看他長得好看,心軟了吧!”羅剛撇撇嘴。
“你瞎說什麽!我要是喜歡凌睿,會跟你在一起?”吳婷杏目圓瞪,再度端起了桌上的水杯,可惜水杯裡的水已經被潑乾淨了。
“那就好!這你就別管了,反正到時候你就一口咬定,凌睿是導致這次不幸發生的罪魁禍首!我爸說了,這種事情取證很困難的,除非等BB出生做鑒定,最終凌睿估計也會因證據不足而被釋放,而我們的目的,不是把凌睿送進監牢,而是要抓住凌睿被羈押調查的空隙,處理掉眼前這個麻煩......“
經過羅天的點撥,羅剛的邏輯條理異常清晰。
“雖然最終無法定罪,但學府一旦爆出這樣的醜聞,處於漩渦中心的凌睿師兄肯定會被開除學籍,學籍丟了,他前途就徹底沒了!”
“哎呀,你先想想自己吧,我們倆都自身難保了,還管別人怎麽樣!退一萬步講,他修煉資質那麽差,能有什麽前途?”
在羅剛的軟磨硬泡下,吳婷最終同意了計劃。
“我們什麽時候開始?”吳婷問。
“先別輕舉妄動,等我爸安排準備好再說。”羅剛想起了父親的叮囑。
“還要準備安排什麽?”
“你個傻姑娘!栽贓嫁禍哪有那麽簡單?光憑一張嘴不行的,很多細節需要偽裝到位,這樣才能不被人發現破綻。還有,治安署那邊也要找關系打理,這樣案子才會朝對我們有利的方向發展…….”
“這些都是你爸教你的?”
“對啊。”羅剛低頭吸了一口飲料,滿臉得意。
“羅叔真厲害!”吳婷讚歎了一句,但眼神中還是閃過一絲憂慮,““可我還是很怕,因為到時候治安署的人肯定會問我一些東西,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怎麽演!“
“放心,到時候你該怎麽做,我爸會告訴你的!你自己也得多練習幾遍,有些細節一定要對得上,不要讓人看出破綻來。實在不行,到時候你盡量少說話,就一個勁地哭,讓你爸去鬧就行了。別擔心,治安署那邊,我爸也有一點人脈的……..”
“好!”思考了片刻後,吳婷重重地點了點頭。
“現在不擔心了吧。”有了解決方案後,羅剛如釋重負,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婷婷,趕緊吃魚吧,哎,都冷了,要不讓服務員端去再熱一下?”
“嗯嗯,去熱一下吧,吃冷的對胃不好。”吳婷點點頭,轉而想起羅剛打電話時,自己因無聊刷過的網頁,“剛哥,你看新聞了嗎?指間緣酒店房間被人爆出安裝了針孔攝像頭,我們是不是在那住過?”
“指間緣?”羅剛有些困惑地撓撓頭,“我們住過的酒店太多了,不記得了……”
吳婷本來很擔心一些隱私會被曝光,但見羅剛一副“記憶不太好”的樣子,隻好悻悻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