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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道經入仙途》第一十一章:血符禁術
  顧玄幽既然敢站出來提出這個懷疑,當然不會輕易讓周徹之轉移了方向。

  只見他理都不理周徹之,轉向邱元初以劍指交疊觸額。

  “邱長老,事關宗門安全,請務必徹查。”

  邱元初見顧玄幽再次把火引到他的身上,原本眉間懸劍的他那眉間劍更懸了。

  “若是魔侵,確實乾系重大,自然不能聽你一面之詞。丘禪,你可是邪魔入侵?”

  這問話,看似兒戲,其實是給丘禪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廣場上,原本準備離開的人見到現場發生這樣的事情,紛紛都留了下來。

  有熱鬧可看,哪怕沒能通過入門初試,至少也增加了不少樂趣。

  丘禪看了看四周,見除了周徹之、謝英娘,還有陳立道以外,其他人都一副看戲的模樣。

  他舉手至額,對著大殿方向深深行了一禮,起身後,豎右手三指於身前。

  “《老君指歸》曰:太上之象,莫高乎道德;其次莫大乎神明;其次莫崇乎天地。今日,靈符宗弟子丘禪,於道祖、符神、宗祖之前,向天地、神明起誓,若我非丘禪,而是邪魔侵魂,則立遭五雷轟頂,身焚魂滅,永遠斷絕道途。”

  在這個世界,因為有神明存在,誓言有著很強的約束力。

  只不過,丘禪這誓言卻有些投機取巧,因為他本來就是丘禪,只不過不是原來那個丘禪而已。

  丘禪話音初落,便見天上風雲變幻,重重烏雲積於靈符宗山門上空,似是隨時將有雷霆落下,要將丘禪劈個粉身碎骨。

  丘禪見狀心都懸到嗓子眼上了,莫非這老天還真要滅了我?

  眾人望天等了半晌,誰料這老天屁都沒放一個,隻陰著一張臉,看著這山間的螻蟻。

  半晌後,烏雲散去,靈符宗依舊一片天清地明。

  “顧玄幽,方才你已聽到,丘禪發下重誓,天地神明亦聞之而來,並未做出懲罰,你可還有異議?”

  邱元初面沉似鐵,聲冷如刀,一字字如飛刀射向顧玄幽。

  “稟長老,弟子尚有疑惑未解,丘禪自八歲起神智不清,未曾修行,何以能夠在今日完成製符?”

  顧玄幽頂住邱元初的壓力,他料定對方不敢把他怎麽樣,更何況,緊要關頭,他還有父親撐腰。

  “顧玄幽,你這是在質疑各位宗師評判的公正性?”

  邱元初一句話將他拉到宗門各位長老的對立面,這即使是顧北庭也不敢承擔這個代價。

  “稟長老,弟子並非質疑評判宗師,而是疑心丘禪使用邪法禁術。”

  聽到這句話,丘禪再聯想之前幾位宗師都特別問到他為什麽要製作血符,莫非血符乃是宗門禁術?

  “五位評判宗師,請問丘禪所製之符,可使用邪法禁術?”

  邱元初依舊將問題拋給五位評判。是與非,他們說了算。

  五人低頭議過之後,同時應答:“未有!”

  “請問各位長老,我見他製作了血符,這難道不是禁術嗎?”

  顧玄幽果然拿血符說事。

  “杜長老,還請您來為弟子們做個講解。”

  邱元初顯然明白其中緣由,故而請杜可風來說明。

  “血符,即是禁術,亦是靈術,而其中之區別,在於所用之血,為何人之血,何物之血。丘禪所製血符,乃以自身指尖血為墨書符,乃是靈術,非為禁術。”

  原來,宗門為了避免門人弟子使用血符,對外所言都簡化為血符乃是禁術。

  畢竟就算符師用自己的血製符,對符師的身體損耗也會非常大,所以血符一直為宗門禁術,未曾外傳。

  宗門長老親自解釋,顧玄幽也無話可說,但卻依舊昂著下巴,頗為不服。

  這時,只見陳立道站了出來,向著大殿方向拱手一禮。

  “各位長老,宗師,同門,陳某作為丘禪與顧玄幽的授課師,在這裡多幾句嘴。三日前,我在學館中授課,與學館中所有學子一起見證了丘禪從懵懂到開竅的整個過程,當時他幡然醒悟之後,曾為學館弟子深入淺出地講解了思微定志十戒。試問,若是邪魔入侵了他的神魂,會懂得思微定志十戒嗎?”

  陳立道說到這裡,已經引發周圍所有人議論紛紛,卻又見他直指顧玄幽。

  “顧玄幽,同為陳某弟子,同在學館見證丘禪開竅之時,你可記得思微定志十戒中第七戒為何?”

  陳立道這一發問,倒讓場中無數人都在想,這思微定志十戒第七戒是什麽來著?

  “我知道,第七戒是見人善事,心助歡喜。”

  周徹之這次終於搶了個先,將這第七戒講了出來,臉上不禁一片得色。

  “見人善事,心助歡喜,說明我們心中有善,所以見善則喜。顧玄幽,當引以為戒。”

  顧玄幽聞言,面色陰沉地向陳立道躬身行了個禮,說道:“弟子謹記,引以為戒。”

  說罷,他一拂袖,轉身離開了廣場,飄然向黑風崖而去。

  雖然顧玄幽走了,但場中依舊議論紛紛,許多人懷疑起丘禪突然開竅這件事。

  看這情形,顧玄幽看似輸了,實際上卻在眾人心中種下了懷疑的種子,不知道哪天這顆種子就會發芽,變成索命的藤蔓,再次纏上丘禪。

  圍觀眾人一看,好戲沒了,閑聊著正準備離開,卻有人發現場中又有異變。

  只見執法堂諸人,將巡場的各位弟子全部控制在原地,似乎還有事未了。

  “丘禪,你過來。”

  邱元初向丘禪招呼道。

  丘禪見巡場的師兄們都被封鎖在一處,心中頓時有了猜測。

  他來到邱元初身邊,態度恭謙地行了問候禮。

  邱元初也沒有和他說什麽廢話,一指站成了一排的巡場弟子。

  “他們中間,哪個當時負責在你附近巡查?”

  丘禪仔細想了想,印象中身邊確實有一個尖嘴猴腮的巡場師兄走來走去。

  原來一直都是他在暗中搞鬼?

  不過丘禪想不通的是,他怎麽會知道自己要用血墨製符?

  很顯然,這不可能是臨時起意的,只能是早有預謀。

  不然哪有這麽巧,正好有能夠讓血液凝固的蛇毒。

  他一時想不明白,但既然不明白,那就指出來,看看對方到底是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指著其中一人道:“是這位師兄。”

  邱元初望著那人:“方才是你在丘禪所在區域巡場?”

  那人立刻恭敬有禮地回答:“回長老,是弟子負責他那個區域。”

  “除了你以外,製符期間可有人接近他?”

  “弟子未曾發現有其他人接近。”

  “將你的雙手平伸。”

  邱元初雙目如刀一般凝視著那名弟子,命令道。

  弟子不敢違抗,將雙手平伸到胸前。

  “說,你的袖中為何會有蛇毒?”

  邱元初看了一眼之後,盯著他的雙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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