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老師叫陳姝,長相不算特別的出眾,但卻是一個特別溫婉的人,而且講話軟軟糯糯地,有一種別樣地感染力。
“我手上這一份試卷,除了前面某些硬傷的基礎題以外,基本算得上是這一次入學考試試卷的范本了。”說完陳姝還“深情“地看了蕭驍一眼。“特別是作文,各位同學可以好好看一下,是一篇很有知識儲備,論題論點以及議論材料選的特別好的一篇議論文。好了,大家可以傳下去看一看。“
“果然是蕭驍......”第一排的某同學拿到了試卷後。
“130多都拿不到第一的話……不過字寫的好漂亮啊。”
“臥槽,這個閱讀理解......變態啊。”
“這作文也是吧?入學作文就能59分。”
看著頻頻朝自己望來的各位同學,蕭驍表示已經習慣了。畢竟白天軍訓的時候,也不知道教官怎麽想的,突然選自己當標兵。
美其名曰“蕭驍的軍姿很標準。”
蕭驍又不是不知道,從小到大,加上企業軍訓和團隊建設,都是軍訓過5回的人了。
聽到立正口令時,兩腳跟並攏靠齊,兩腳尖向外分開約60°,雙腿挺直,收腹挺胸。上半身保持正直,且身體微向前傾。兩肩要平,稍向後張,雙臂自然下垂,手指並攏自然微屈,拇指尖貼於食指的第二關節,中指貼於褲縫。頭要正,頸要直,口要閉,下頜微收,兩眼平視前方。關於這些,他好像並沒有完全做到吧?
於是某人算是白天被看了一天,至於晚上這點?灑灑水了。
當試卷傳到蕭驍他們這一桌的時候,晚自習已經過了一節了,下課又被換到邊上的某人,看著兩個“護食”的同桌,尷尬的摸了摸鼻頭。
過了十分鍾,後排的同學終於才等到試卷拿到手上。
“請同學們,快速傳閱一下。”陳姝道。
“憑什麽他們就能看那麽久,但我們這兒......”才將試卷拿到手上的同學瞬間就覺得不香了。
“就憑這試卷是別人同桌的......而且他三人關系還很好。”
“你說的很有道理。”
蕭驍默默的聽著後排同學的吐槽,暗自癟了癟嘴,試卷是我的沒錯,但我們關系好?仁兄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而他很快就回過神了,中間隔了一個沈聽瀾的何田田,手又攀附上了他的手臂。“有空教一教我寫議論文?輔導一下我的閱讀理解?”
感受著胳膊上輕微著受力作用。他倒是很想說沒空,到作為一個屈從現實溫暖(威脅)的從心流選手。暗搓搓的嘮了一句“好男不跟女鬥”。“嗯......好的吧。”
“作為補償,我輔導你物理化學。”何田田大氣的拍著胸口,承諾道。
“嗯,真是謝謝您咧。”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蕭驍覺得可能最後應該不會需要何田田的幫助,這次......
“豆豆,我才想起......30%的概率?怎麽說,對不起,辜負了您的期望了呢。你可別說什麽這次語文的題太多,數學題太難......反正我就是越過何田田拿到年級第一了。”蕭驍在心裡,瘋狂的嘲諷著豆豆。“感謝老衛的助攻,哈哈哈哈。”
“嗯,阿驍很棒呢。恭喜宿主完成任務......任務獎勵:500枚金幣,學科特訓一次。學科特訓為特殊性獎勵,建議宿主於安靜的地方領取。”
豆豆這半人性,
半機械的回答,蕭驍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但是還沒來得及去詢問情況。 “陳老師,您好,打擾一下。我找一下蕭驍!”
嚴格來算,胡舒對蕭驍也算是三請之禮了。第一次,是在蕭驍數學入學考試結卷的時候,很正式真誠的邀請!第二次,是讓李果幫忙的。這一次是第三次。
“考慮的怎麽樣了?”沒有彎彎道道,胡舒很直白道。
“我......”蕭驍這兩天對於數學奧賽這件事情,要說在考慮吧,又沒考慮!要說沒考慮吧,也不對。他在下意識的去回避!
絕大部分人,對於奧數的定義來說,可能是保送,加分,降分錄取這樣子。但事實上,這只是學成功的那一部分同學,或者叫出眾者。有一大半的同學,其實都是充當綠葉的,做了那個襯托別人的背景板。浪費了兩年時光,最後還是要參加高考的,大有人在。
“要不去老師的辦公室坐一下?這裡站著挺奇怪的。”胡舒又不是傻子,教室裡的陳老師也好,還是教室裡若有若無的視線也罷,都在暗搓搓地關注著他們。
“嗯......”蕭驍悶聲回應道。
“陳老師,我借用你們蕭驍一會兒,晚點給你帶回來。”
蕭驍覺得對比胡舒,李果就是一個窮人。看看別人舒姐的抽屜櫃,這才叫精致生活好麽?藍山咖啡,冷泡茶,阿華田都有!說完某人就歎了一口氣,同情的看了看離他只有一張桌的李果。整得李果一愣一愣的!
衝泡了一杯阿華田,蕭驍搬了一把凳子,乖乖地坐到了胡舒的對面。
結果兩人毫無默契,你等我提問,我等你回答。就沒人開口!那場景,誰處誰尷尬。於是不遠處的李果,一點兒都遮掩的笑出了聲。
蕭驍被搞得滿臉通紅,胡舒卻是面不改色,緩聲問道。“你能告訴老師,你在顧慮什麽嗎?”
“我......”蕭驍糾結了半晌,還是把自己的顧慮,對奧數的看法,以及自己的實際情況告訴了胡舒。
這倆天,胡舒想象過很多種蕭驍不參加過奧數的原因,可獨獨沒有想到蕭驍不接受是因為這些。要說他想太多吧,好像他說的也很有道理,但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麽成熟了麽?她組織了一下語言。“這世上是不存在天才的,姑且這樣說吧,或者說這是老師的個人見解。不管是老師上學期間也好,還是畢業後來到北山後也罷,我並沒有見過那種智力特別超群的人。我眼中的天才,我認為是那種能夠幾十年如一日堅守熱愛,自律的人。老師是BJ師范大學畢業的......”
“哇。”蕭驍是發自內心的佩服,以前他聽過一句話是這樣子說的—很多考北師大的人,並不是因為他沒有能力進入北清複浙,只是因為他熱愛教育事業而已。所以蕭驍一直對於這所大學抱有好感。
“別打岔。”胡舒承認心裡很高興,但表面上還是板著一張臉。“我有一位師兄,是學計算機專業的。在學校的時候,就是一個很優秀的人了,於是一畢業就去到了SD公司,應該算很不錯了吧?”
“嗯。”
“但由於不喜歡那裡的氣氛,他做了一個特別突兀的決定,至少在我們看來是。他選擇了跨專業跨行業考CPA。CPA知道是什麽嗎?”
“Certified Practising 、Certified Public ?”
雖然蕭驍是一副不確定的模樣,但是胡舒怎麽都覺得這小子是在故意在她面前拽文裝X。“咳咳,沒錯,就是注會。他不是天才,他就一普通的平凡人。注冊會計師的考核很繁瑣,簡單來說需要考很多試,很多科。他第一年隻選擇了會計, 運氣很背,差一分過。如果按照你的思維,我們是不是該及時止損?”
“嗯。”蕭驍鄭重的點了點頭。
“嗯你個大頭鬼,這天還能不能聊了,你能不能別說話了。”胡舒被氣炸了,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是她見獵心喜,不忍明珠蒙塵。換做是其他任何一個學生,她都絕對不會這麽好耐心的去和他溝通。
“可是是你在問我啊。”蕭驍低聲的嘟囔著。
“我......你知道嗎?”
“我知道了,您只需要我做一個聆聽者,你問的問題並不需要我給個答案,也不需要我回應。”
要不是看著蕭驍年級還小,胡舒幾乎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你看,這明明都懂。“而他並沒有放棄,後來的兩年裡,他以一年三科的速度,拿到了全科合格證。後來他告訴我們說,他在考注會的這條路上,其實他自己也很忐忑,同時伴隨著孤獨!不懂的東西,找不到人解答,看不進去書了也不會有人監督他。”
“哦,後來呢?”
“什麽後來,這不是完了麽?”
“我記得CPA不是分為專業階段考試和綜合階段考試麽?他綜合......”
蕭驍說完話後,他就後悔了,因為他,好像露餡了。果不其然,胡舒再也忍不住了,甚至還用的是最羞恥的方式,將蕭驍按在辦公桌上,打了屁股。
蕭驍手摸著屁股,一瘸一拐地往教室走著,身後還傳來了舒姐的威脅。
“蕭驍,你要是不給老娘來數奧班,我就讓校長退你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