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四品以下,修道者比武夫更強,武夫只有高於四品才能打贏同境的修道士。而現在才三品巔峰的嚴海川竟然要和三品巔峰的張策奕決鬥,除非他有什麽必勝的手段。
嚴海川五十出頭,身材高大,相貌威嚴霸氣,而張策奕看起來不到四十歲的樣子,實際已經八十多歲了,一身白衣無風自動,仙風道骨,神色自若,兩人都非常的自信自己能贏。
嚴海川看見昔日打敗自己的對手,心中早已怒氣厚積,拔出擦入手掌的匕首,眉頭都沒皺一下,緊接黑色的真氣覆蓋全身向張策奕衝去。
張策奕見狀絲毫不慌,雙手結印,嘴中念到:“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風刃術”。
張策奕修煉的法術是《大衍禦風訣》,張策奕天生大道近風,所以修煉的都是風屬性法術。在張策奕結印完了之後,他的身後瞬間刮起了大風,而這些風宛如實質的兵刃飛向嚴海川。
但是李啟宗渾身散發黑光,手掌更是可以空手接白刃,之前被張辰所傷,是對張辰沒有防備,現在內力覆蓋手掌,輕松便能應對這些風刃。
《大衍禦風訣》的風刃不過是二品級別的法術,雖然由一個三品修道士施法,但是根本傷不到已經三品境界的嚴海川,修道士和武夫的決鬥最大的優勢便是可以遠距離施法,而四品以下的武夫很難有手段靠近修道之人的身邊,這樣修道士便可以處於先天不敗之地。
但是此時的嚴海川無懼張策奕的風刃,一掌一個風刃,一步步向張策奕靠近。
在臨近張策奕十步之距時嚴海川突然加速,嚴海川大喊一聲:“黑虎掏心”直指張策奕的胸口。
張策奕不得不放棄施法風刃,手掌結印,口中喊道:“衍風守護”
這一招衍風守護乃是三品法術,一道風牆出現在嚴海川和張策奕身前,嚴海川見狀只能由爪化拳改用一記黑虎拳打在風牆上,只見剛施放出來的風牆竟有些飄散了幾分,這個三品法術在嚴海川面前可能撐不過三拳。
張策奕見嚴海川還要繼續出拳,右手握著白羽扇的手揮動,心中默念:“大衍颶風術”。
這白羽扇全名風靈白羽扇,這是他從外面學道四十載全部積蓄換來的三品靈器,取至風靈鳥的羽毛,可以讓張策奕的法術威力擴大三倍。
一道颶風環繞嚴海川身邊旋轉起來,隨著張策奕繼續加大法力,颶風越轉越快,猶有風卷殘雲之勢。而嚴海川的下盤本來如同老樹盤根屹立不動,但是隨著颶風逐漸變大也不受控制的被吹到了半空中。
張策奕再次施法風刃,無數衍風化作兵刃朝嚴海川飛去,這次在半空中的嚴海川無法躲閃,只能用內力護住全身,硬接風刃。
風刃傷害還是有的,不一會就打破了嚴海川的護體真氣,甚至在嚴海川身上留下十幾次傷口,不過都不是致命傷。
因為施法風刃,大衍颶風術就不能繼續維持,一來大衍颶風太費法力,在一個沒人可以同時施法兩個法術,嚴海川在挨了十幾道風刃後掉落在地上。
這讓他不由的想起十年前就是這樣被張策奕輕松拿捏,這次在次吃癟讓嚴海川徹底爆發了,眼睛化作白色的冰雪一般,雙手撐地,渾身黑霧環繞,竟然黑虎化了。
傳說中四品境界才能使用內力化形,看著黑虎化的嚴海川,此時張策奕感覺到了一絲不妙,顯然嚴海川已經非常接近四品武夫的境界了。
黑虎化後的嚴海川四肢著地,
速度比之前起碼快了三倍,張策奕再次使用風刃,嚴海川竟然直接憑借速度全速躲開,一眨眼便到了張策奕身前。 張策奕不得已再次使用衍風守護,只是這次黑虎化的嚴海川一拳便打破了衍風守護,緊接著嘭的一聲,嚴海川一掌拍在張策奕胸口。
張策奕被這一掌打的倒退了幾十米,而這個時候正好張應枝,張應才兩人集結了村裡所有的練武之人來到後山。
看到自己村長被擊倒,心中無不驚訝萬分,在他們心中,張策奕就是他們心目最厲害的,如同仙人一般,十年前便是輕松打敗了嚴海川。在村裡有人想找張策奕請教,張策奕更是單手便將眾人製服。
黑虎村的人小聲嘀咕:“修道打不贏武夫?看樣子走武夫這條道路是對的”
張家村的人質疑:“對面的是人還是凶獸”
也有人不解:“那是十年前被村長打敗的黑虎村村長嗎?為什麽進步這麽快”。
更多的是熱心的村民趕緊上前攙扶張策奕“村長,你沒事吧,要不我們一起上,就不信我們這麽多人還不贏他一個?”
張策奕,擦了下嘴角的血跡,神色凝重:“你們不是他的對手,退後一點,如果我發生什麽意外,你們就趕緊逃”
張策奕現在心裡也沒把握能戰勝嚴海川,但是修道之人哪會畏懼生死。
張策奕不在藏拙,使用風靈白羽扇全力施放:“大衍颶風術”,一道颶風再次形成,這次的颶風比之上一次颶風大了數倍,就連四周遠遠觀戰的村民全都趴在地上防止自己被颶風吸過去,還好張辰此時已經被張家村的村民帶到身邊。
嚴海川見狀冷冷一笑:“老匹夫,你沒招了嗎?用來用去就這麽幾招”,嚴海川四肢著地絲毫不為颶風所動,但是看見黑虎村的人即將被吸入颶風中,嚴海川不得不管,深吸一口氣,隨後扯開嗓子竟發出一聲虎嘯,這一聲足有氣吞山河之勢,不僅將張策奕的大衍颶風術吼沒了,張家村的人耳朵也被震麻了。
嚴海川趁勢快速想張策奕狂奔去,只要將張策奕殺了,不僅解了這十年的恥辱,還能將張家村的山頭全部搬回黑虎山,這樣自己裡突破三品並不遠了,想到這些嚴海川便更加興奮的向張策奕發起攻擊。
上來便是一個餓虎捕食,一巴掌拍散張策奕的衍風守護,在一掌將張策奕撲倒,這次他不想再給張策奕機會。
張策奕一手被嚴海川按住,另一隻握著風靈白羽扇的手不斷的格擋嚴海川的進攻,但是一個修道士怎麽近戰哪有武夫的力氣大,不到片刻雙手都被嚴海川按住。
這個時候的嚴海川就像是一隻餓了很多天的凶獸,張開血盆大口準備朝張策奕脖子上咬去。
張家村的村民頓時慌了,連忙上前想要製止嚴海川:“住口”,但是張家村的村民距離太遠了明顯來不及了。
而黑虎村的人見狀都漏出高興的笑臉,他們震驚三品修道士的能量,也在震撼自家村長的實力。在旁邊看著的嚴啟宗心裡更是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超越自己的父親。
眼看張策奕雙手被按住,無法結印施法,就要被嚴海川活生生咬死,張策奕卻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只是眉頭微皺,等嚴海川張嘴的時候,張策奕輕呼一聲:衍風劍。
原來張策奕早已經結印好了一個法術,只等嚴海川靠近自己,衍風劍是一個三品傷害型法術,傷害高速度快,對付一般的三品武夫或許有效,但是對付已經黑虎化的嚴海川沒有把握。
張策奕作戰經驗豐富,知道法術施展一定要見機行事,如果一個新法術施展不好不僅不會生效,還會讓人產生戒備之心,這就得不償失了。所以張策奕一直在找機會,在嚴海川自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便是最佳機會,嚴海川黑虎化後雖然速度極快,但是現在兩人近在咫尺,嚴海川速度再快也沒有辦法躲閃,張策奕從口中吐出一柄衍風飛劍直指嚴海川張開的血盆大口。
飛劍飛進嚴海川的口中,沒有辦法躲閃的嚴海川只能用口硬接,將內力凝聚在口中,一口咬住衍風劍。
只聽嘭的一聲,能量在嚴海川口中爆炸,嚴海川被衍風劍的衝擊力打飛了幾十米。嚴海川起身口中吐出一嘴鮮血。嚴海川準備發起再戰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右掌居然變成了黑色。
嚴海川立馬想到了之前被一個小孩用匕首刺穿了自己的手臂,但是他怎麽也沒想到一個三歲小孩會這麽陰險在匕首上塗毒。
想到這裡嚴海川立馬看向趴在地上的張辰,對著張辰問到:“你叫什麽名字”
張辰此刻見張策奕打贏了,便不再那麽懼怕嚴海川,站起身大聲的回到:“我叫張辰”
嚴海川見張辰現在居然不再怕他,微微一笑,眼神卻是十分寒冷:“好小子,我記住你了”
青蛇的毒牙最多算二品毒藥,對已經三品的嚴海川並不算什麽大事,嚴海川無視在旁邊盯著他的張策奕,直接盤坐在地運功療傷。
張策奕見嚴海川突然盤坐運功療傷,此時也不講什麽君子小人,立馬雙手結印用風靈白羽扇使出一招三品法術:衍風斬。
衍風斬比衍風劍傷害更高,但是沒有衍風劍的是速度快,一般只有在敵人行動受限制的時候才會使用,此時的嚴海川盤坐在地上運功,便是個好機會。
眼看衍風斬即將碰到嚴海川的時候,在一旁看熱鬧的白衣少年沈庭誨出手了,手裡的紙扇一揮發出一道清風竟然將衍風斬吹散了。
沈庭誨開口解釋道:“兩位村長修為深厚,在下佩服,既然是決鬥,不如等嚴村長療好傷在繼續,趁人之危可不是什麽君子行為”
張策奕聞言不在做聲,也默默運氣恢復法力。
半響之後嚴海川睜眼,此刻他已經退去了黑虎化,心中的憤怒也沒那麽深了,黑虎化其實十分危險,獸化的時候人的意志也會受凶獸影響,如果意志不堅定,很有可能由人變成凶獸。
沒有黑虎化的嚴海川自持不是張策奕的對手,所以運功療完傷後沒有在向張策奕進攻。
嚴海川站起身對張策奕喊道:“老匹夫,今天比試先到這裡,咱兩還未分勝負,我一定還會回來的”
張策奕自然不甘示弱:“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是想找我報仇,隨時恭候,但是在找我村子裡任何人的麻煩,我一定會讓你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