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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隻為師弟》第6章 救贖,即是光
  把路明非一家送上了專屬樓梯後,古德裡安教授對身後的葉勝和亞紀說道“曼斯教授早上來電話了,通知你們準備一下,去三峽參加代號名為【丘山行動】,關於路明非,諾諾,就交給你了,他可是校長特別叮囑一定要招到都學生,而且路明非的父母好像還和校長的關系不一般,事情有點麻煩,諾諾,我能相信你麽?”

  “放心吧教授,路明非我一定親自讓他給你打電話,同意入學,安啦”說罷,諾諾坐著電梯,走出了麗京酒店

  諾諾開著她那火紅色的法拉利沐浴在著這座南方小城5月的午後,車窗外的那一片綠,鬱鬱冉冉、青翠溫潤,配上那垂下的柳枝,就如那桃花流水般的動人,就如那小橋流水般的溫柔。那樹兒亭亭玉立,就像花兒般的柔美細膩。

  諾諾按照記憶,把車開到了路明非家樓下,看到路明非耷拉著腦袋,漫不經心的往出走著,諾諾頓時玩心打起,朝著路明非的背影按了幾聲喇叭

  聽到喇叭的路明非嚇的蹦了起來,回過頭看,只看見暗紅色頭髮的女生從車裡走了下來“師弟,一會不見,想我了沒有啊”諾諾靠在車旁,雙手插兜,側著臉看著路明非,仿佛自己一直在等他一樣

  路明非看見諾諾靠在車旁,朝著諾諾走了過去“師姐,你怎麽來了啊”

  聽到路明非叫自己師姐,諾諾一瞬間愣住了,好像自己好久都沒有聽到他叫自己師姐了,回想過去,自己天天聽他叫自己師姐,聽的都煩,現在隻想讓他多叫自己幾聲

  路明非見諾諾愣神,揮了揮手,“師姐,你怎麽了?”

  “沒事,走吧,師姐帶你兜兜風。”諾諾起身,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做出一副請的姿勢,好像管家一般

  路明非呆住了,迷迷糊糊的走上了副駕駛,諾諾隨機上了主駕,系好了安全帶,略帶笑意的對著路明非說道“師弟系好安全帶,做好咯。”

  路明非覺得此時的從諾諾嘴裡聽到的兜兜風那麽恐怖,那笑容仿佛是漩渦一般,看一眼,仿佛自己已經深陷進去,雖然略帶笑容,但任可以看見眼角微微泛紅,看來在故作堅強啊,但路明非也沒有拆穿,系好了安全帶,坐直了身體“好了師姐,let go”路明非用他那河南腔的英語看著諾諾說道

  諾諾聽到路明非那一股河南腔的英語之後,“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邊笑邊側過身伸手把路明非的頭髮抓亂,“師弟你的英文誰教的,哈哈哈哈”

  “師姐你笑了哎,笑起來挺好看的耶”這次,路明非這次沒有整理自己的頭髮,而是直勾勾的盯著此時趴在方向盤上大笑的諾諾

  諾諾聽到路明非這樣說,仿佛看到那個熟悉的路明非,以前自己老是把她當小弟一樣使喚,他沒有抱怨,也沒有生氣,而且利索的把自己交給他的事辦完,自己不開心的時候,他也在,只是會說爛話來逗自己笑,雖然很爛,但聽到他的爛話,就不那麽難受了“謝謝你,師弟”

  隨機眼光一閃“那麽鬱悶的走出來,是不是因為陳雯雯啊”諾諾略吐了吐舌頭,側著腦袋看著一臉衰樣的路明非

  路明非驚歎諾諾的自我調節能力,上一秒眼睛略微泛紅,下一秒就可以趴在法拉利的方向盤上開懷大笑,雖然覺得她沒心沒肺吧,但她眼神裡的那股疲倦怎麽也不是笑聲可以掩蓋的下去,仿佛她經歷過很多事,但無人可以分享,只能自己憋在心裡,或者偶爾捉弄自己來解解氣“不…不是,

師姐想什麽呢,就是…沒有答應加入卡塞爾學院,被嬸嬸說了一頓啦”  諾諾沒有理會路明非那蹩腳的謊言“出發咯”只見諾諾腳踩發動機,另一隻踩緊刹車,寬闊的輪胎像貓科動物撲擊已經鎖定的獵物一般,“轟”的一聲撲了出去。

  路明非盡量把自己縮進副駕駛的座位,因為他怕諾諾手上不穩,方向盤一抖,車毀人亡,但看到開車的諾諾,把手伸到窗外,迎風招手,暗紅色的頭髮隨著風四處搖擺,仿佛那雪白的蒲公英,隨風四處飄蕩“啊,師姐你慢點”前面前面有車”看到諾諾擺弄著方向盤輕松躲開前面三三兩兩的車輛

  聽到路明非的驚呼聲,諾的笑聲越來越大,但方向盤卻未絲毫松懈“師弟,要不師姐我在開快點,讓你感受一下法拉利的推背感?”諾諾咯咯的笑著對坐在法拉利縮在法拉利副駕的路明非說道

  “別…師姐我怕,不要樂極生悲啊”路明非縮在副駕駛上瑟瑟發抖

  “安啦師弟,相信師姐我的車技”諾諾把油門踩到底,5.2升V9引擎迅速的咆哮起來,7速pdk雙離合的齒輪綿密的咬合著,把推動力均勻的輸送到四輪,“搜”的一聲法拉利如咆哮的野獸盡情的遨遊在這座南方小城的高架橋上

  車速驟降,法拉利拐下高架橋,駛入一天人跡罕至的一條小道,法拉利停在一家24小時藥店的門前“下車”諾諾解開安全帶,自顧自的跳下了法拉利

  “怎麽了師姐”路明非不解,但任然乖乖照做,解開安全帶,跳下了車

  “開累了不行啊,坐下聊聊天”諾諾錘了捶腿,一屁股坐到馬路牙子上

  路明非順勢坐到諾諾旁邊,一股梔子花香味瞬間撲鼻而來,向旁邊的諾諾看去,原來是她的發香

  “讓師姐猜猜,你出門前,坐在電腦桌前足足坐了一個多小時,玩了幾盤星際,看似在玩遊戲,實則是在等她到信息吧,師弟”諾諾對路明非婉言一笑

  路明非愣住了,‘臥槽,她怎麽那麽清楚,是不是在我身上按監控了’“不是啦師姐…就是…玩了幾盤星際而已啦”路明非結結巴巴的回答著諾諾

  “那你明明可以10分鍾一盤的星際,為什麽要用紅點活生生的拖到半個小時?”諾諾淡淡的說道

  路明非驚奇的望著旁邊的諾諾,她怎麽知道的?“為了消磨時間啦,話說師姐你這麽知道我用的紅點的啊”

  “我會側寫啊,所以你幹什麽事都逃不過師姐我啦”順勢捏了捏路明非一臉衰樣的臉

  “那…師姐你能不能側寫一下陳雯雯耶”路明非一臉崇拜的看著諾諾

  “求我啊,求我,師姐我就告訴你比如…陳雯雯在想些什麽”小魔女的那邪惡本質有在蠢蠢欲動

  “真的嗎?”

  “當然,師姐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那麽她…?”

  “她不喜歡你,放棄吧,師弟加入卡塞爾學院吧”

  “滾蛋”路明非懊惱的坐回馬路牙子上

  “沒開玩笑,她真的不喜歡你,要是喜歡你,那天為什麽不等你呢,我的傻師弟”諾諾俏皮的抓了抓路明非那亂的不能再亂的頭髮

  “有可能她有急事啦”路明非自顧自的為她辯解道

  “真那麽喜歡她?”諾諾反問道

  “喜歡啊,青春期誰沒有幾個喜歡的女生啊”路明非看向遠方,自顧自的說道“那天下午,教室只有我和陳雯雯兩個人在教室,我在擦著黑板,她坐在講台上,自顧自的哼著歌,那天下午,陽光格外溫暖,教室格外安靜,但就在這時,陳雯雯起身對我說,‘路明非你要不要加入文學社’那個時候的我感覺自己石化了,只剩一顆熾熱的心在跳動,掛機了好幾分鍾,才答應了她,她就是我青春的寫實,如果沒有她,我這渾渾噩噩的三年將一無是處”

  諾諾看著眼前的路明非,感覺到從他那些閑聊的話語中透露的孤獨,於是開口道:“明天早上9點麗京酒店門口等我,我幫你打扮一番”

  “啊?”路明非疑惑的問道

  “現在都叫我師姐了,穿成這樣出去,我都替你丟人”諾諾起身走進駕駛位“上車,師姐送你回去”

  “哦哦好”路明非點了點頭,隨著諾諾上了那輛火紅色的法拉利

  車漸漸開到路明非家裡的樓下“好夢師弟,別忘了,明天早上9點哦”諾諾對副駕駛的師弟展顏一笑

  路明非跳下了車,轉身對著車裡的諾諾說道“知道啦師姐,不會忘的,好夢師姐”

  “一定”

  路明非看著漸漸遠去的車影,覺得諾諾的情緒不太對,眼神裡的失落即是在美的笑容也掩蓋不住,路明非意識到,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惹師姐生氣了,但想了想,還是明天給師姐道個歉吧

  諾諾開著她的法拉利四處閑逛,看到一處酒吧,索性把車停在路邊,走了進去

  走進酒吧卡座,要了一杯咖啡,自顧自的喝了起來她希望路明非幸福,但又不希望他跟個小醜一樣被別人踩著自己和心愛的女生表白,想著想著越來越煩,索性不想了,喝完咖啡走出了酒吧,開車回到了麗京酒店

  次日

  路明非準點到了麗京酒店門口,這時諾諾梳妝打扮完,也走出了麗京酒店“挺準時的嘛,師弟”

  “那當然咯”路明非看著諾諾回答到

  “師姐?你不生氣了?”

  諾諾一愣,沒有回到路明非的問題,反問路明非道:“嗯?我有生氣嗎?

  “沒有?昨天看你挺失落的”路明非低著頭不敢看諾諾

  “沒有,走吧”諾諾趁路明非抬起頭的那一時刻,迅速的伸出自己的手,抓亂了路明非的頭髮,咯咯的笑著跑到了車上

  “就會抓我頭髮”路明非嘟囔道

  諾諾開車帶著路明非來到了商場,走進了成品衣店。

  售貨員看到他們兩位走了進來,迎了上來“兩位,需要什麽嘛?”

  諾諾指著一排的小清新的西裝對著路明非說道,“這些,都拿去試一遍”

  “啊,這麽多?”路明非撓了撓頭,看著諾諾所指的西裝說道

  “讓你試你就試,別那麽多廢話”說罷,就把幾件西裝丟給了路明非,把他推進了試衣間。

  “大概店員覺得路明非是富婆包養的小白臉,所以對諾諾的態度十分尊敬,因為顧客就是上帝嘛,店員把諾諾引領到休息區等著路明非的出來

  店員給諾諾端來了一杯卡布奇諾,屁股下面有真皮沙發,諾諾為了打發時間,索性翻起了旁邊的雜志

  這時,試衣間的路明非走了出來,諾諾抬起頭,便看到路明非一身西裝嚴絲合縫,全身上下沒有一點裝飾,要不是眼睛有點微微下垂,顯得沒有精神,諾諾會以為自己回到了路明非來新娘學院找他到時候

  諾諾起身,走到了路明非的身前,替他整理了衣領“不錯嘛,穿個西裝還挺帥的,但得打起精神哎師弟,今天可是要表白哎,不精神點,她會以為你開玩笑呢”雖然諾諾知道今晚的結局,但依舊給路明非打氣道

  “師姐…這套…應該很貴吧”路明非低頭看了看標價牌,吃了一驚

  “師姐請你的,你欠師姐一個人情哦”隨即拉著路明非的手刷卡走出了成品衣店

  在走出商場門口的時候,路過一家冰淇淋的的商店,諾諾忽然不走了,走在前面的路明非看到諾諾不走了,於是折返回來,問道:“師姐怎麽不走啦?”諾諾沒有說話,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草莓冰淇淋說道:“師弟你拿冰淇淋還債吧”

  “師姐想吃什麽味的啊”路明非從口袋掏出了僅有的100元“就草莓味的吧”諾諾摘掉棒球帽,用手梳理著暗紅色的長發

  路明非吃著冰淇淋,疑惑的問道“師姐,你為什麽那麽喜歡紅色啊,車是紅色,冰淇淋也喜歡吃草莓的啊?”

  “因為和我頭髮顏色一樣咯,我喜歡和我頭髮一樣顏色的所有事物咯”

  兩個人吃著,漫步走出了商場的大門

  “師弟,昨晚師姐給你說道,你記住了沒有?要有花,有音樂,要當眾說出口”諾諾變吃冰淇淋,邊說道

  “記住啦記住啦,師姐你今天都提醒我好幾遍了,都準備好了,只等今晚咯,等我好消息吧,師姐”路明非略微愉快的說道

  “等你消息咯”諾諾吃完冰淇淋,開車吧路明非送到了電影院,開車便離開了

  萬達影視城的洗手間裡,路明非一遍又一遍的對著鏡子練習著,聽著自己砰砰的心跳,一步又一步的想是不是每一步都提前做好準備了。

  花,音樂,表白,師姐的三大法寶

  花沒問題,他下午去河邊采了很多蒲公英,扎裹起來放到了一個紙袋裡

  音樂也搞定了,路明非用叔叔的一包真中華賄賂了幕後放映員叔叔,放映員大叔答應電影開場前,先放一頓鏡切的鏡頭,就是Eva帶著Wall-E突破音障那段,配樂十二分感人

  表白語從網上搜了搜,集合他認為最感人的語句

  就當了路明非在默念自己的存稿時,趙夢華走了進來:“路明非你這麽幹什麽?還挺自覺,知道穿正式一點了”

  “你說是就是,不知道這麽回事,臉上忽然抽筋了,所以我看看,怎麽回事”路明非機智的轉過身,歪嘴斜臉的對著趙夢華說道“你看我像不像周星馳”

  “不,你更像阿拉蕾”

  說罷,趙孟華提著袋子走出了洗手間

  路明非走進放映廳,小天女的

  聲音仿佛針一樣扎著自己的耳朵“哈哈哈哈哈,你們看猴子也穿西裝了,別說,挺好看的,哈哈哈哈…”

  文學社各個部員佔好了位置,都哄笑了起來,路明非的臉漲成了鮮紅色

  “笑什麽笑什麽,還有小豬穿西裝呢”只見路明非的身後,有兩個胖子走了出來

  文學社最胖的兩位孿生兄弟徐淼淼和徐岩岩也是一身黑西裝的走了出來,兄弟兩個一般的圓胖,站在那裡想兩個加大版的籃球

  “你們兩個也致辭?”路明非好奇的打量著這對孿生兄弟

  “不致辭,陪襯嘛”群眾演員唄,有工資,不拿白不拿”徐淼淼一副無所謂的說道

  “一會你就站在那個位置致辭。”趙孟華指著屏幕前一張放有複印紙的說“就踩著那裡,別擋道屏幕,等會還要放文學社的照片”

  “放文學社的照片?”那他的那段電影怎辦,路明非心想

  燈光暗了下去,只剩下舞台上那章複印紙清晰可見。好了,這就是他的舞台了,拿下那個姑娘,一生幸福就有了。一切準備就緒,蒲公英,Wall-E,告白詞,此刻他西裝革履,意氣風發。

  路明非站在舞台中央,站在那章複印紙上,深呼吸一口氣,準備對全世界大喊,“陳雯雯,我喜歡你”

  強烈的光忽然打到了他的臉上,放映機開啟了。全場發出“虛”的聲音,路明非抬起手遮住自己的臉心裡說“該死,自己還沒有念呢,怎麽就進入下一個環節了”

  忽然看見徐淼淼,徐岩岩像兩隻保齡球一樣站在他的旁邊。路明非壓低的聲線對著他們兩說道“你們上來幹什麽?”

  “群眾演員”徐岩岩略帶無辜的說道

  路明非扭頭四顧,忽然發現自己的左手邊出現了兩個巨大的大寫L,放映機投在熒幕上的居然是這些字符。

  路明非忍不住了,跑到距離熒幕幾厘米的地方看到,陳雯雯loe yu,他不理解這個單詞的意思

  只聽到徐岩岩小聲對他說道,“站回來,站回來,缺你一個字母就不成一個句子了”

  “字母?”路明非跑去在看了一眼那行字,自己竟然是那個小寫的i,用余光嫖到趙孟華手裡拿著一束玫瑰花走了出來

  這次,路明非看到了,心一寸寸的涼了下來,直到心裡,直到全身各處,直到自己因為采蒲公英而各處跑的反酸的關節。徐岩岩和徐淼淼是兩個小寫的o,而自己就是那個小寫的i,合起來就是完美的陳雯雯i love you

  路明非看著陳雯雯,陳雯雯看著趙孟華的眼神裡,眼睛仿佛夏天的露水一樣,快要流了下來

  “回去,回去,沒有你就不成句子”台下有人對他大喊道

  路明非慢慢的走到了那張潔白的複印紙上,低頭不看任何人,於是那個小寫的i就格外蔫吧。

  “今天本來是我們文學社的聚會,不過我就借著這個機會。”趙孟華大聲說道“我不想後悔,我想跟陳雯雯說的,屏幕都有了,我怎麽也要賭一把啊,要不將來分開了,天南海北的見不著面,我喜歡一個人三年,誰也不知道,那不就衰到家了麽?”

  嘴上說著這話,趙孟華突然把目光投向路明非。

  “好!好!好!老大好樣的”徐岩岩他們大聲呼喊道

  “女主角上台!女主角!上台!”趙孟華顯然做好了完全準備,台下叫好的人一堆

  一束射燈的光打在陳雯雯身上,衣服白得像是透明一般的陳雯雯站了起來,像是個天使。她磨蹭著步子走上舞台,臉紅得可以榨出西紅柿醬來,趙孟華的好兄弟圍著她,用典型青春片男配角的語氣問,“答應不答應?答應就快啊!趙孟華很好的!”

  路明非看著陳雯雯,看著她的嘴唇。其他的聲音他都聽不見,對他而言這一刻寂靜如死,只有一個人的聲音可以打破這寂靜。

  “我也…也喜歡趙孟華的”陳雯雯看著趙孟華,用細小的聲音說道

  喧鬧聲中,“哇”的一聲哭,路明非抬頭,看見“小天女”捂著臉跑出去了。他和“小天女”結仇三年,此刻忽然覺得彼此也是蠻投緣的,有點想追上去拍拍蘇曉檣的肩膀安慰她一下。可是他是那個不能移動的“i”。

  所有人都跑上來圍繞著陳雯雯和趙孟華,仿佛婚禮嘉賓似的。路明非想他們每個人都知道,只有他和蘇曉檣被蒙在鼓裡。大概他喜歡陳雯雯的事早都被所有人人看出來了,所以誰都不告訴他。

  “嘿,真傻。”路明非對自己說,辛酸一直衝到鼻孔裡。

  這時候光從他背後照來,仿佛閃電突破烏雲,有人用力推開放映廳的門。

  人一生裡總有幾次覺得自己看見了天堂之門洞開,路明非等了十八年,在他最衰的那一刻,門開了。

  那個走進來的天使四下掃視,目光如刀。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這個忽然闖入的外人,她的光芒壓倒在場的所有人。太耀眼了,實在太耀眼了,耀眼得讓路明非以為她根本就是來出風頭的。

  向路明非走來的,正是今天陪他去買衣服,聽他訴說心聲的諾諾,原本心如死灰的路明非覺得她就是來接她走的,她就是自己的救贖

  李嘉圖,我們的時間不夠了,還要繼續參加活動麽?”諾諾走到路明非面前,用一種清晰冰洌的聲音說。每個人都能聽清她的話。

  向他走來的女孩,披散的暗紅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肩上身穿黑色套裙,黑色的絲襪,耳朵上的四葉草掛墜泠泠作響,全套黃金嵌紫晶的訂製首飾,比平時驟然高了十厘米之多,壓迫感簡直讓路明非也腿軟。諾諾及時托了他一把,讓他站穩了。

  “師姐…你不是走了嘛?”路明非呆呆的問著眼前的諾諾

  “我怎麽會走,李嘉圖你不答應跟我走我是不會走的,有人在等你,我們都在等你”諾諾心疼的看著眼前原本意氣風發,現在卻耷拉著腦袋的路明非

  隨機諾諾揮了揮手,讓她身後成衣店的店員走到了路明非的面前,說道“你們有5分鍾的時間, 給我們的李嘉圖換好他今晚所需要的晚禮服”

  路明非根本來不及躲避,只見諾諾從自己的貼身小包裡拿出梳子,溫柔的給路明非梳著頭髮,溫柔介與自己的母親和姐姐一般

  這才是我們的李嘉圖·M·路啊。”諾諾拍拍他的臉,滿臉笑容體貼至死。

  這時,站在一旁的趙孟華說道“他不叫李嘉圖”

  諾諾的目光從路明非的身上離開,緩步走到了趙孟華面前“你叫趙孟華?”語氣冷漠的說道

  “對,我是趙孟華”趙孟華挺直了腰杆回應著諾諾的問題

  只看見諾諾抬起她的手“啪”的一聲,趙孟華的臉上多了一個鮮紅的手掌印,諾諾語氣冰冷的說道:“這件事要是還有下次,你試試,你知道我說的什麽,懂?”

  “懂…了”趙孟華捂著臉,仇視的看著諾諾

  “在不同地方他有不同的名字,至於李嘉圖,你們聽過就忘了吧”說罷,走到了路明非的旁邊,挽著路明非的胳臂

  “成品衣店能做成這樣,挺不錯了”隨即掐了一下旁邊的路明非

  “走啦!揚眉挺胸!別傻愣著!”說罷,領著路明非走出了影院

  路明非點點頭,順從地往外走去,諾諾挽著他的胳膊,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可惜此刻諾諾看起來比路明非還高了一點,感覺像是姐姐接弟弟放學。路明非想此刻陳雯雯正看著他的背影,偎依在趙孟華的身邊。他壓了趙孟華的風頭,可也沒得到什麽。

  一切都如浮光般,散去了。此刻,諾諾才真正走進路明非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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