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城外的大水坑沒什麽臭味,相反還長滿了很多植物和樹木。一群農夫和曠工在洗澡,還有趴在那裡直接捧起來就喝。幾個小孩站在沙地邊上比誰尿的更遠。
幾處破爛帳篷前居然擺著魚攤,出售個很多黑不溜秋的大腦袋魚,魚鰭多還醜陋,看起來也沒什麽肉。
兩個圍著花布的漂亮女人熱情向著這隻遠來的隊伍打著招呼,時不時的扭動一下腰身,目標是當然是兩個重裝護衛。至於一身魔師行頭黑豹陪著的伊凡和婉約白皙的女人足以讓她們自慚形穢。
羅蘭德護衛長絕對是一個好的管家,就憑他這種八面玲瓏的消息靈通,都迎接到臭名昭著的“可憐人”居住區域。
羅蘭德管家匍匐在地,吻了那雙晶瑩剔透如白色晶石般的美麗小腳,口稱“玉小姐,您想死了小幫閑”。
沉玉絕對的端莊大氣,就現場那的落落大方,絕對是最好的修養和禮教的代名詞。
高大城主府,巨石砌出最美的造型。
伊凡和騎士大人被安排在一處專供貴賓休息的奢華房間。俘虜和沉玉都已經交給羅蘭德管家,哦,不對,在城主府他是護衛長兼職管家。
左等右等,等的騎士大人都睡醒了三次,金黃哈尼瓜吃掉了一大盤,仍然沒有得到圖爾斯克的召見。
伊凡也不急,城主今天肯定很忙。十幾年的不見,十幾年的思念,十幾年不曾有過的那啥,不盡興總是不好的。讀過書還是土包子的伊凡這次絕對的理解。就像男人有了好玩的玩具,不玩個精疲力盡絕對不能說這是自己的愛好,何況一位名成功就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
城主府裡突然來了很多人,很多勞動的人。掛起了圓形的彩色燈球,換上了新的壁簾和地毯。
羅蘭德護衛長笑呵呵的走了進來,轉達了城主的歉意:我今天太忙太累了,請英雄住在最好的客房,晚宴上親自單獨敬酒!
看到了羅蘭德的安排,伊凡直接贈送給他兩大捆煙葉,當然是感謝在鵓鴣領都沒享受過的高規格待遇:房間裡被一張寬大床佔據一半,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一個棕色皮膚豐滿的和一個棕色皮膚嬌弱女奴一組,黑眼睛的法洛人豐滿和嬌弱女奴一組,藍眼睛的豐滿和嬌弱女人一組,還有強壯細絨毛的獸人女人一個,都是穿著最短的最短最薄那種衣服,還有......
晚宴是在城主府後院花園裡舉行的,在夜裡被請出不情不願的伊凡,看到了燈火流蘇,奇花異草,女人與花逗豔的奇景。
當然還有很多男人。灰袍的獸人祭司一位,伊凡打聽過是在遊歷學習的,叫齊齊劄果兒,嚇得他連搭話的勇氣都沒有;其他幾個城裡軍政要職人物都是法洛人,居然還有個副城主。看著對方一臉笑容,伊凡感覺那絕對是比沉玉那個女人都假。
宴會的主角當然是圖爾斯克失而復得的沉玉小姐,感謝和一曲舞蹈,迷醉了所有人,包括幾個女人。
一個女獸人和副城主在聽到圖爾斯克述說了英雄的伊凡和鵓鴣領副領主的伊凡,主動過來攀談。
其實圖爾斯克已經提前和伊凡見面,並交代過“小心城中一些居心叵測的人”,伊凡真實的身份要高於這個城主,如果說是威脅,至少是不可能的,肯定指的是那幫要搶奪沉玉的人。
獸人沒有禮節,直接喊著伊凡的名字,但至少用上了敬語。
“伊凡大人,我叫馬勃劄果兒,這是我的丈夫副城主沏桑·古爾。
”女獸人指指遠處坐在角落裡肚子叼著煙鬥的齊齊劄果兒說道:“那是我的三兄,一直希望遊歷整個大陸!” 遊歷就是借口,找尋神器才是真的,劄果兒一家子人可真多。但是這句話伊凡可不敢說。
“閣下,認識幾位很榮幸!”
但是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嚇得伊凡屎尿齊流。
“我二兄哪裡去了,栗基羅城主說‘你是最後見到他的人’!”
強作鎮定,心思百轉,伊凡假裝引領二人到僻靜之處,走了一段路程變好了謊話。
“栗城主是不是說,我報告裡提到‘落落劄果兒’就是你的二兄去‘設中城’了?”伊凡飲了一口果酒,實際心裡虛的一批。
“我們的人傳出消息,設中城奴隸營裡沒有二兄,城中根本不允許非人類種族居住!”憨憨的女獸人,絨毛已經退去的臉龐滿是期盼。
“不不不,這個消息是分手時‘落落劄果兒’大人讓我散布的假消息......”
“那個我二兄到底去哪裡了?”女獸人一把抓住了伊凡的脖子。
沏桑見狀,趕緊拉住自己的妻子,卻被一巴掌打在臉上,弱弱而退。
伊凡故作高深抬頭望天,問題是他坐在椅子上被女獸人掐住,怎麽望上看都是女獸人那張不錯的面龐,如果不是兩顆大尖牙有點突出,也和人類差不多的樣子,當然眼瞳也不一樣,有點像影豹的眼睛。這對野獸女和弱男的組合,也不知道誰才是主導,比如剛才的一巴掌就很明顯。
走神的伊凡一雙淡藍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馬勃劄果兒的臉,盯得她開始臉紅,手裡還感覺到溫熱,趕緊收了回來。
馬勃劄果兒不由自主的比較了下伊凡和丈夫沏桑:伊凡身材很高,快趕上了獸人,雖然不符合獸人審美的“強壯”,但是至少比法洛人威猛多了,而且是鵓鴣領和黑水城公認的大英雄。
“呸,我著想什麽呢?”馬勃劄果兒臉更紅了,還呸了一口,直接噴的伊凡一臉,香津沒有,烤肉味十足。
猛然坐直了的伊凡趕緊掏出一塊香味的麻布擦拭,又看看低眉順眼的馬勃劄果兒和如犯錯了在罰站腳畫圈的沏桑,不明所以。
“那個,馬勃夫人,落落劄果兒大人和我分開的時候交代我尋找神器,任何的神器都可以,如果我能完成任務,還可引薦到‘大石堡’,還有人類的王。”
馬勃劄果兒聽清了這些話,她感覺自己沒法作出什麽決定,就呼喚了三兄齊齊劄果兒。
“你是說,你是二兄最優秀的那個,按你們人類說法就是‘扈從’了?”齊齊劄果兒在弄明白後至少表現的很冷靜,眼裡滿是睿智。
“大人離開的時候,有提到‘蜥蜴人大祭司’,‘哀歎之槍’,‘神族人’字眼,可是我根本不明白!”伊凡沒有接齊齊劄果兒的話題。
“你在撒謊,小維克!即使在信任你,二兄也不會對大石堡以外的人提及神器的事情!”齊齊劄果兒手裡明顯有火光閃現。
“三兄,你讓他把話講完!”馬勃劄果兒迅速橫在伊凡身前。
有了這個幫助,伊凡念頭再轉,連忙拽開獸人女,補充道:“騎士這些詞匯,我實在露營時候,聽見大人夢中說出來的,真不是我有一偷聽,那個實在是大人聲音太大了!”
“那些護衛,我是說偷聽的護衛怎樣了?”齊齊劄果兒依然手中閃爍著火光。
“都死了,除了我,因為我是德魯伊!”伊凡從容的對答,其它就留給對方腦補去吧,言多必失,還有失風度。
齊齊劄果兒臉色陰晴不定,長長的白色臉毛都無法遮擋, 至少手中火光已經消失。
馬勃劄果兒可能是感覺那個弱雞一般的丈夫太礙眼,直接讓他去和狂歡人群跳舞。看到沏桑去跳舞了,這個女人開始話癆:大英雄人家很崇拜你,就像你們人類女人崇拜騎士那樣喲;你還是鵓鴣領副領主,人家改天要去造訪你,可不可以住在你的家裡呢;德魯伊大人,人家很喜歡小動物啦啦,讓我和你的黑豹玩玩吧,我可以天天和它玩嗎?人家只有16歲呢,是家族裡最受歡迎的女孩子,可以輪動庫魯戰斧,單獨殺死過猛獁象呢!諸如種種,那個巨大的嬌嬌滴滴,嚇得伊凡是是毛骨悚然肝肉齊跳顫抖中有一點興奮,被膜拜的興奮。
幸好,齊齊劄果兒如神一般可以解救苦痛。
“很好,伊凡,你是德魯伊,正好去找我,我的衛隊正在挖掘一處藍迪斯神殿,也許你幫得上忙!”
“挖掘,為什麽神殿都是坍塌的還是被風沙掩埋了?”伊凡感覺神殿也許被法洛人搗毀了,說那是神器肯定被拿走了。
“都不是,據我們可靠的消息,二十幾年前,一夜間神殿全是自行碎裂,就像是一種能量突然爆裂,能量很巨大,炸毀了周圍的一切,然後就是被風沙逐步掩埋。”
驚天秘聞!
“我曾經去過設中城的大神廟,那裡完好無損,沒有裂開的樣子!”
“神殿供奉是單一的神祇,神廟是所有的神,我說爆裂是神殿,不是神廟!什麽,你說你去過大神廟,大陸唯一的神廟?”齊齊劄果兒冷靜的喊聲被喧囂覆蓋了,幾乎沒有人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