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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創世錄》第10章 心塞
  伊凡等來的還是皮爾一個人,但是他的表情一點也不沮喪,甚至還是輕松。

  “尊敬的魔師大人,我本來去找城主府做護衛的的兄弟,他正在當值。我把您的英勇神勇英俊威嚴以及如何的慷慨,還有您來自於美麗的鵓鴣城......”

  “說重點吧,你太嘮叨了,皮爾!”伊凡其實沒有不耐煩,但是魔師的行頭必須讓他有足夠的威嚴。

  被嚇了的皮爾。煙草也不香了,酒也不好喝了,恭恭敬敬的站著:“城主府護衛長聽見了,聽見了您的不凡,希望晚間能夠拜訪您,閣下!”

  “城主府護衛長麽,整個人性格怎麽樣?”

  “只是法洛人的正義人格,可能還是突出那麽一點!”這種評價,伊凡理解為更加貪財。

  “魔師大人,如果您不介意,我希望你看看我的家裡,也許比這裡條件更好一些!”

  伊凡不理解皮爾的建議,最終還是決定去看看。

  皮爾的房子,是在城邊的“一片”裡,為什麽說一片呢,一座座紅土堆起來的光亮土包,就像,就像大陸人的墳包。

  “墳包”內空間極大,伊凡認為二十幾個人住下也不會擁擠。破爛的木桌,簡易的爐子,兩張乾草鋪就的地鋪。

  在伊凡不理解這有什麽好看的,皮爾從一個牆角土洞中拖車一個大木箱。

  木箱子裡沒什麽特殊的,幾套看起來風格迥異的服飾,有輕甲和普通衣物。還有一摞圖紙。

  “魔師大人,我本是這城裡的皮匠,但是您知道的,皮質的衣服很耐穿,現在兼職還是皮匠,主要職業還是旅店的護衛。我希望把這些進獻給您,請收下一個卑微的護衛。”

  “你的精明讓我徹底的動心,親愛的皮爾!”

  煙草和金幣的賞賜讓皮爾徹底的歸心,在添置了幾件家具後,就迎來了城主府護衛羅蘭德大人。

  伊凡怎麽打量,這個家夥也不像一個武士,更像一個商人。油膩膩的皮膚,胖胖的白臉兒,寬大的皮袍鑲滿亮片。

  “魔師大人,卑微的羅蘭德向您介紹城裡最棒的神骨,啊,不是,向您介紹......那個也不是!請原諒我一個商人的小幫閑,這個時候見到您,您偉岸的身姿,讓我語無倫次!”羅蘭德的臉上滿是油汗,他太識貨了:這個魔師大人穿著和第一神廟祭司同款的服飾。而且城主府裡也有那麽一位,抬手間霹靂加閃電,沒有人膽敢正眼相看的存在。

  這家夥怎麽裝的這麽像,應該是法洛人裡最難纏的商人的表現。伊凡深深的戒備心,決定岔開話題。

  “那個誰,羅蘭德啊,請坐吧,就像自己家裡一樣!”伊凡話一出口,很想抽自己一個嘴巴,怎麽可以和一個力圖感情公關的商人,說“像自家裡”一樣的話,忙轉身對著自己新護衛兼暫時隨身管家喊道:“我親愛的皮爾,我想你應該用我們的那瓶‘好酒’來招待一下最尊敬的客人,啊,算了吧,我這裡有最好的!”

  看著桌子上一堆被伊凡大魔師擺的到處都是的好東西,羅蘭德使勁的吞咽著口水,確切說是對著幾大捆陰乾變成綠色的,還有曬乾變成黃色煙草葉子垂涎欲滴。

  “到底放哪裡去了,該死的,我帶了太多的特白蔻草!”伊凡一邊把眼光放進儲物包裡一邊不停地嘀咕。

  實在頂不住誘惑的羅蘭德在努力克制著自己,這是多麽上乘特白蔻草呀,只有城主大人才可以享用的上等貨,即使自己的身份地位,

也只能搞到一些散貨,太苦還煙大太嗆人。然而城主大人每次一小撮的獎勵能讓人回味好幾天。鵓鴣領官方嚴格控制著特白蔻草的售賣,尤其是最上等的“好貨”,每每想到至此,羅蘭德心裡都會咒罵“摳門的婊子一樣的領主”,其實他自己都不明白這個惡毒的咒罵是否還捎帶了自己的主人。  “魔師大人,魔師大人”羅蘭德擦了一把溢出的口水,奴隸似的笑著:“我認為我們該談一下特白蔻草貿易,而不是什麽好酒!”

  “被驚醒的伊凡”順手把一捆煙葉推了過去:“你說這個?”

  羅蘭德抖抖索索的手輕輕摘下一小塊葉子,揉碎,放進自己的鐵製煙鬥裡,對著照明的角燈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後就是進入“一個人的世界”。

  “我想知道骷髏領的神殿在哪?”伊凡開出了條件。

  “在領主府後面!”自嗨的羅蘭德還沒忘了自己的回答,事實上在大魔師面前沒人可以完整的放開。

  “我是說廢棄的那個神殿,是不是藍迪斯神殿?”

  “你想做什麽?魔師大人,這個可能無法幫助您!”羅蘭德表情很嚴肅。

  伊凡默默的收拾所有的煙葉,嘴裡自言自語道:“也許我該去造訪一下沙蟲領了!”

  羅蘭德糾結了很久,看著伊凡拿著一捆捆煙草,在鼻子下嗅嗅,再收進儲物包的全過程,弱弱的說道:“只有城主大人才知道,可是現在,不可能被接見,即使任何禮物都不行,除非......”

  “除非什麽?”伊凡感覺有希望還是好的,但是絕對沒有那麽容易。

  “唉,我可以告訴您,尊敬的魔師大人,也許您真的無所不能......”

  城主圖爾斯克出生在一個農夫家庭,每天幫著母親在一小塊小的不能再小土地裡勞作或者在水坑裡衝洗黑炭石,父親很強壯,整天混跡與城裡,偶爾回次家,留下幾個金幣。這是在普通不過的故事,沒什麽可以讓人感懷的。問題在於圖爾斯克的母親,看著瘦弱的兒子,請了城裡最好祭司賜下最好的護身紋,又把僅有的一點積蓄拿出來請了一個商人教授兒子識字和學問,說白了就是給商人付費的幫閑,比奴隸好一些而已。圖爾斯克逐漸漲大,也很聰慧。他發現父親根本不愛護家人,所有的收入都是喝酒,喝醉了酒的人沒法獲得工作,所以基本失去了所有的收入,還偷偷把家裡僅有的幾個金幣拿走買酒。

  圖爾斯克已經26歲了,家裡拿不出一個金幣來娶個媳婦兒,沒有人肯把女兒嫁給一個全領都知名的酒鬼家庭,還有一天到晚吵架的家庭。所以圖爾斯克做了一個決定,他去了王城。

  如同很多故事的主角一樣,圖爾斯克快40歲的時候回到了黑水城。父親已經過世,被已經快癱瘓的母親告知胸腹疼痛的父親哀嚎了一個月時間而亡。母親看著衣著光鮮的兒子,還跟著大量護衛的兒子,很開心。但是積年勞作,傷病情感折磨,不久就去世了。甚至沒看到兒子娶個老婆。

  圖爾斯克開始在城裡經商,他有很多寶貝,也有很多漂亮的女奴,但是沒有一位正式的夫人。據說是沒遇見動心的女人。一次與大陸商人交易中,那個商人留下了一個“代表”,是個嬌小的女人名字叫沉玉。

  沉玉很溫柔,博得了圖爾斯克的好感。據她自己說,家庭是是遙遠的大陸最大的城市,父親戰死,母親帶著她改嫁後繼父對她並不好,總想一並佔有年輕的她。

  苦痛的命運或者還是其它, 或者說那個大陸商人本就是依靠女色的想法,順理成章的,沉玉就住進了圖爾斯克的家裡。每日研究如何護膚和穿衣打扮,越發的漂亮。

  某一天,沉玉拿出一封書信,母親病重,弟弟捎來信件,想要一大比錢。圖爾斯克很痛快的答應了。

  又是一天,沉玉弟弟再次來信,母親想見見女兒。圖爾斯克派遣了一大隊護衛和角馬車,載著很多金幣,送走了自己所愛的女人回去探親。

  繼後,沉玉傳來信息,因為母親的病,她借了高利貸,已經鬧到城主府,她需要使用幾個護衛在神跡之光城裡開設商鋪,掙錢還債。作為一個堅強的女人,沉玉不需要圖爾斯克再替她償還,僅僅是需要一些貨物和兩萬個金幣。並承諾最多兩年就能償還幾十萬金幣的債務,然後回來相聚。

  圖爾斯克實際的金幣已經所剩無多,幸好,朋友給他某了一個差事,就是黑水城城主府管家。因為商人的圓滑和本性憨厚,圖爾斯克很快成為了城主府二把手,因為領主及其一家人不居住在黑水城,在城主弟弟也回去城主之地居住後,徹底成為黑水城第一實權人物。

  故事到這裡,還是平淡無奇,沒有人愛聽。轉折就是:黑水城和遊牧民在爭奪一處礦坑中,羅蘭德發現了遊牧民那幫家夥中,有個嬌小的女人就是沉玉,除了身形完全相同,還有嘴角那顆痣。跟著圖爾斯克十幾年的小幫閑,他夢裡的唯一的女愛對象,絕對不會看錯。

  於是,現在的城主圖爾斯克是什麽都提不起興趣,因為他心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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