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騎士駕馬漫步在主路上,側目欣賞田園風光,從人群中發現了穿著華貴的莉莉安娜,不用說,她倚靠的男人就是領主了。
“英明的領主啊,您是否需要一名騎士為您效力呢。”
雲杉轉過頭看去,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騎士,戴著開面盔,上身穿著一件鎖子甲,下身脛甲,背著缺口的木盾牌,騎士槍不知所蹤,只有一柄無鞘的戰劍掛在盾牌之上,細看之下也滿是缺口。
應該是流浪騎士,雲杉擺擺手示意自己不需要。
“我可以每年為您提供200天的服役。”流浪騎士仍不死心,開出了近乎於“賣身”的條件。
騎士的服役時間並不固定,視領主給予的采邑多少為準,但大多數都在60~90天左右,而且越強力的騎士服役期越短。
平時保衛領地安全並不算在服役日期,畢竟騎士自己也是領地內的人,理所應當要共同抵禦外敵。
當然,騎士如果只顧保護自己采邑的財產,那領主也沒辦法。
真正服役內容是隨著領主參加戰爭,自征召日起計算服役期,超出的時間按照雇傭兵價格計算,非戰爭的護送任務也屬於服役內容。
所以老騎士開出的200天服役期,說是賣身一點不誇張,如果真遇上戰爭,他很可能要從戰爭開始打到戰爭結束——如果他有那命的話。
“你去苧麻城太陽騎士團問問,我這不需要騎士。”雲杉回道,其實也不是不需要騎士,只是不需要像他這樣的老騎士。
流浪騎士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太陽騎士團全大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想進太陽騎士團難於上天,“我已經領悟了勢氣。”
雲杉一聽來了興致,“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向我展示你的實力嗎。”
“理應如此。”老騎士跳下馬,雖然年齡大了,但動作十分利索。
雲杉命人搬來一塊直徑一米的大木樁,如此粗壯的樹樁光靠蠻力肯定是劈不開的。
老騎士臉上一絲不安也被雲杉敏銳地捕捉到,他笑著說道:“不行的話別勉強。”
“不,仍在我實力范圍之內。”老騎士鎮定心神說道,“您請站遠,我這就開始。”
空地上圍觀的農奴不少,眾目睽睽之下,老騎士手心開始出汗,他屏息凝神,呼出一口氣後,舉劍奮力劈砍,在觸碰到木樁的一瞬間渾身爆發勢氣光芒,片刻間消散不見。
卡的一聲,木樁被斜砍進四分之三。
老騎士面露難堪之色,又繼續從另一邊進行嘗試。
但這次情況更加糟糕,一劍劈下,劍身隻砍入木樁幾公分,木屑橫飛卻依舊沒有將木樁砍斷。
莉莉安娜冷笑一聲,譏諷道:“我們還是看農奴們摸豬吧,那比較有意思。”
“莉莉,你太刻薄了。”
雲杉走上前仔細端詳木樁,老騎士的基本功不錯,揮砍時刃筋板正,力道也足夠,木樁缺口光滑整齊,但第二劍就慘不忍睹了。
“所謂勢如破竹,你第一擊的勢氣後勁不足,第二擊就純靠蠻力了。說是掌握了勢氣,不如說是習得強力一擊罷了。”
老騎士的狀況也是西大陸的普遍現象,勢氣傳入不到30年,彼時老騎士正值中年,一生的武藝早已成型,沒辦法像新生代那麽快速地轉型。
老一代騎士講究的是強健的體魄,扎實的武藝,堅定騎士精神。
新生代騎士講究的是澎湃的勢氣,靈動的技藝,
勇武的英雄氣。 最終,這些無法趕上新時代發展的騎士逐漸被淘汰,成為邊陲小鎮領主的領地騎士,直到頭髮蒼白,連引以為傲的強體魄都不複存在時,默然結束了騎士生涯。
領地騎士的采邑無法世襲,騎士的下一代同樣需要接受騎士扈從訓練,經過領主考驗後重新晉封,如果達不到標準,領主可以拒絕晉封。
畢竟爵位繼承人可以是廢物,但騎士繼承人是廢物,那還有什麽存在的價值呢?
騎士的采邑及身而止,老領主死後,如果新領主不願意繼續任命為領地騎士,那老騎士只能黯然離去。
“打擾了。”老騎士失落地點點頭,拖著疲憊的身體準備離開。
“你叫什麽名字。”雲杉攔住對方問道。
“麥克·特尼森,我曾經是光明教會晉封的騎士。”麥克急忙從馬駝包裡取出一件白色披風,展開後上面還畫著教會十字光暈照亮大地的圖案。
“好,我記下了。”
雲杉能從神采奕奕的眼神中看出驕傲和自豪,他一定是精心呵護著代表往日榮光的披風,才能如此光潔如新。
只是光明教會的圖案在東鐸多少有些扎眼,也難怪會放在駝包裡。
“你是教會騎士還是審判騎士?”一直沉默不語的莉莉安娜冷不丁問道。
麥克表現得有些意外,但還是如實回答道:“我是教會騎士,夫人。”
“也是,你這種實力不可能是審判騎士。”莉莉安娜又對麥克說道:“你可以留下來。”
“真的嗎?”麥克驚喜萬分,反覆確認自己是否聽錯,“是認真的嗎?”
“既然她都這麽說了,那就留下吧。”雲杉不喜歡莉莉安娜善做主張,但也沒有反對。
反正他的領地連持盾者都不想來,能招個老騎士專門培養領地的武裝力量也算不錯。
“我領地貧瘠,沒有多少采邑給你。”雲杉思考片刻後說道:“30戶如何?”
“30戶?”
“高了還是低了?”雲杉轉身悄悄問斯圖爾。
采邑騎士待遇差距很大,通常以50戶,1000畝為標準騎士領,有的騎士甚至有多塊采邑。
斯圖爾真不覺得一個垂垂老者值得30戶采邑,他苦笑道,“還是爵士您做主。”
“沒事,讓莉莉安娜少買件衣服的事兒。”雲杉又對麥克點頭笑道:“服役期按你說的200天,但我不需要你上戰場,而是幫我訓練優秀的扈從騎士。”
“沒問題。”麥克激動地單膝跪地,“我該如何稱呼您,領主大人。”
斯圖爾站出來說道:“也許你現在還不明白站在你面前的人是多麽偉大,但我希望你牢牢記住他的名字,苧麻城的爵士,雲杉閣下。請將這名字牢牢鐫刻在你的內心,並為之驕傲。”
麥克聽到爵士頭銜突然愣了一下,但還是恭敬地回答道:“是,雲杉爵士。”
斯圖爾帶著麥克安排臨時住處和熟悉領地,有太多需要注意的地方,比如說遊蕩在領地內的幽靈戰士、哨塔上的機槍炮台、偶爾會在領地橫衝直撞的裝甲車。
雲杉花了200點在領地的東南西北各安裝一架機槍炮台,100點增加一架新的幽靈戰士,讓兩架幽靈戰士互相照應。
炮台的優點是靜默時不需要消耗點數;馬文機器人每天要花費1點;幽靈戰士同樣是1點,但是它還需要額外的彈藥消耗。
核算所有召喚物:
機槍炮台:領地4+莊園2+瓦塔特城4,一共10台,待機0消耗。
幽靈戰士2,每日消耗2.
馬文機器人2,每日消耗2.
“任何雜碎也攻不進來。”莉莉安娜雙手叉腰,高傲地抬起頭,可把她驕傲壞了。
“來,把手張開。”
莉莉安娜聽話地把手伸了過去,一柄通體黑色的匕首出現在她手掌上。
“這是什麽?”
“電子刀,用來控制我召喚出來的機械生物,這是新的,送給你。”雲杉召來一台幽靈戰士,拿出自己的電子匕首扎在它後頸部接口,“到莊園附近巡邏。”
隨著電子刀柄上藍色指示燈轉了3圈,指令被成功植入,幽靈戰士迅速朝莊園狂奔, 到達坐標後開始進行巡邏任務。
“就這麽簡單?”莉莉安娜不可思議地問道。
“就這麽簡單。”雲杉將電子刀收回,指著莉莉安娜的那把電子刀說道:“但沒有我的授權,誰拿到也沒用。”
“謝謝你,親愛的了。”
莉莉安娜撲到雲杉懷裡,惹得他一陣調侃,“狗皮膏藥一樣。”
……
廚娘聽說是去庫迪斯山脈,從下午忙碌到晚上,幫雲杉準備了一個月的口糧,風乾肉、燕麥餅、啤酒以及乾果。
如果真的只是穿越庫迪斯山脈,只要5天左右就行,更何況還有參孫裝甲車,但有備總是無患,雲杉心裡隻想著什麽時候能有像緹娜那樣的儲物戒指,會方便許多。
晚上,雲杉躺在繼續閱讀貝爾的日志,莉莉安娜推開了房門,躡手躡腳地跑了進來,“你明天要出發了嗎?”
莉莉安娜一臉賊兮兮的樣子,雲杉一下就明白她要幹什麽了,這女人嘗過愛的甜蜜,屬實是食髓知味,不把她喂飽是不罷休。
可雲杉沒那功夫整天忙於情愛,他站起身把莉莉安娜攆了出去,“今晚好好睡覺。”
“今晚……不要嗎……”
“不要不要。”
“你還要很久才回來……”莉莉安娜咬著嘴唇,滿臉幽怨地堵在門口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你手上的日志還是我拿回來的……”
雲杉哭笑不得,這女人在外人面前和在自己面前完全是兩幅面孔。
“真受不了你。”雲杉一把將莉莉安娜拉回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