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杉騎著馬哼著歌和緹娜並排在大草原上走著,離他們出發已經有大半天了,望山跑死馬,緹娜所說的北部火山依舊遙遙相望。
長時間的奔跑馬的體力不支,疾馳改為漫步,一路顛簸兩人也疲憊不堪,又走了幾公裡人馬俱疲,只能冒險在大草原上起篝火休息整頓。
“你的馬術很好。”緹娜回想起剛出發的場景,臉上不由得露出笑意。
農耕馬不方便騎行,隻得借用騎士的戰馬,他們把馬看作自己老婆一樣重要,一開始還不情願把馬借給雲杉,覺得他駕馭不了。
結果雲杉翻身上馬,馭馬在柵欄上來回跳躍,一下自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我家是拆遷戶,父親有些窮人乍富的暴發戶心態吧,他把我送到貴族學校,培養所謂的上流愛好,比如現代5項。”
所謂現代5項是指:重劍、游泳、馬術、射擊、跑步。
現代5項裡的馬術比賽必須由主辦方提供賽馬,經常有倒霉蛋因為馬不配合而導致丟掉冠軍的。
所以,如何在短時間內馴服一匹馬是非常重要的技巧。
緹娜聽不懂什麽叫現代5項,但是貴族,上流這些詞倒是聽懂了,側面坐實了雲杉東大陸貴族的身份。
“對你遭遇深表理解,我從小也被強迫學一些繁瑣的宮廷禮儀和交誼舞。”
“這些戰馬也十分優秀。”和雲杉騎過的賽馬不同,戰馬更適應戰場環境,爆發力強,啟動速度快,在戰場上馬速可是至關重要,甚至決定生死。
“那當然,戰馬從小和扈從騎士一起長大,經過好幾年的訓練適應戰場,服役的黃金期時間也只有短短數年就要換新的戰馬了。”緹娜說著心疼地摸摸戰馬的鬃毛,安撫它的情緒。
雲杉在附近找了些枯枝和雜草樹葉扔進篝火中,草原上總有幾雙冒著綠光的眼睛在暗中窺探,讓他很不舒服。
“這附近有魔獸嗎?”
“沒有,野獸多的地方魔獸才多。”
“為什麽?”
“因為魔獸就是野獸變異的啊。”緹娜反問道:“你不知道嗎?”
雲杉打了個哈哈,又以自己是東大陸人含糊過去。反正無事可做,緹娜乾脆給他作起了科普。
雲杉不動聲色地讓FS記錄緹娜所說,並將他錄入系統還沒來得及看的《大陸魔獸假說》相結合,最終分析出了一個較為完整的論述。
“鐵馭,這些分析包含主觀分析,並不代表真實情況,僅供參考。”FS依舊用十分嚴謹的態度說道:
假定魔獸由動物演變,它們偶然被魔能激發體內變異因子。
變異會讓動物體內埋下一顆名為【進化期許】的種子,加速物種進化速度,只要能量充足,甚至可以壓縮進化所需要的數十萬年時間。
這種子的名字就叫:魔核。
假如魔獸對寒冷產生了恐懼,魔核會讓魔獸進化出能適應寒冷的身體,同時記錄了它完整的進化迭代過程。
魔核是動物成為魔獸後的第二個大腦,通過胼胝體和動物大腦連接。魔獸大腦接收來自動物大腦的恐懼和期許,向身體輸出進化的方向。
很多動物體型被限制原因不外乎環境不允許。
含氧量不足,或者龐大的身軀會壓垮它自身,又或者非脊椎生物一旦變大,神經傳導系統會讓它變得十分笨拙,諸如此類。
那……假如解開這個限制呢?
當水中環境不適合生存時,
魚是否會想要登上陸地?當甲蟲能輕松滿足攝氧量長出內骨骼,它會不會比人還大? 解開基因限制後,體內的魔核會驅使著它們去吸收魔能,滿足進化所需要的能量。
逐漸的,有的動物長出了堅固的鱗甲,有的動物長出新的感知器官。
有的動物能蟄伏寒冷冰川,或是熾熱岩漿,也有的掌握元素之力,扶搖直上,它們不再是自然法則下的生物,而是——魔獸。
“喂,你有在聽我說話嗎?”緹娜不滿地看著發呆的雲杉。
“哦,我在聽。”雲杉從FS的分析中回過神來,充滿歉意地說道:“講到哪了?”
“講到小時候,我為了躲避宮廷禮儀課,逃進花園裡……算了,你不愛聽我就不講了。”
緹娜興致啞然,用樹枝把篝火挑旺,沒有乾透的草木枝燃燒發出的劈啪聲,跳動的火光映照在她紅撲撲的臉上。
“抱歉,剛才在思考問題,沒注意你說什麽。”
“沒事。”緹娜又憑空變出個蘋果插在樹枝上,放在篝火上烤,這回雲杉看清楚了光亮是從她戒指上發出來的。
“說說你吧,你是從哪來,做什麽的,又為什麽要幫助我們。”
“我是……”雲杉思考許久也不知道如何杜撰自己的身世。
“以你的本事在東大陸應該不缺錢也不缺名,不用冒著生死來西大陸吧。”
“我是……呃,我是受到天命指引,來西大陸找一個和我心靈相通的愛人。”雲杉想了個蹩腳的謊話,名利不缺那只能是為愛情了。
“吼吼,愛情呀。”緹娜眯著眼狐疑地盯著雲杉揭面盔下的東方人外貌, 遺憾地說道:“可惜,我對東大陸人沒興趣。”
雲杉撇撇嘴沒說什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審美,強求不得。
“我喜歡那種帥氣、瀟灑、英勇、善良……”
“白馬王子唄。”雲杉撇撇嘴,不屑地說道:“老套。”
“不,必須騎龍,帥氣英俊的他騎著巨龍從天而降,救我於危難,這時候我問,勇敢的龍騎士,你從何處而來呀,他溫柔地揉著我的頭,對我說道,美麗的公主,我是你的王子……”
“哇,土味也太衝了。”雲杉揶揄道,他對於這種小女孩不切實際的幻想嗤之以鼻,“所以龍騎士尤金就是你的最佳人選?”
“不,他是最差勁的人,滿大陸亂跑不問世事,每天嘻嘻哈哈完全沒有強者風范,毀了我對龍騎士的所有幻想。”
緹娜嘴上埋怨,臉上卻是十分落寞,“但,如果東鐸危難時他能回來就好了……”
雲杉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安慰眼前的少女,十六七歲花樣年華卻經歷父親去世,親族被殺,國家叛亂,如此大的變故,誰都無法像她一樣堅強。
“而且我不是說了嘛,東大陸人不符合我的審美。”緹娜突然又恢復樂觀的模樣。
“啊?”雲杉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尤金是東大陸人?”
“誰說他是西大陸人了?”
“可他叫尤金……”
“尤金是古語優秀之人的意思,他叫……”緹娜將烤熟的蘋果遞給雲杉,隨口說道:“反正我母親肯定是知道的。”
“這倒是我先入為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