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了!!”
北極星緩緩降落在莊園的空地上,艙門打開,雲杉抱著緹娜公主跳了下來。
“快放開我。”緹娜掙脫雲杉懷抱,迅速整理身上的著裝。
克萊斯勒甩開拐杖,一瘸一拐的小跑到雲杉和緹娜面前,激動地喊道:“爵士,公主殿下,我無法用貧瘠的讚美之詞去形容你們的勇武,簡直是天神下凡。”
“克萊斯勒,這可不像你的性格。”雲杉調侃道。
“就是,像福特一樣。”
緹娜環顧四周,都是灰頭土臉劫後余生的平民,心中有些不忍,收斂了臉上的喜悅。
贏了又能怎麽樣呢,代價太大了。
勞倫斯從遠處走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扈從和一群幸存者平民,正要下馬行禮,緹娜立刻製止住,說道:“非常時期,不要在意那些禮節,先想辦法解決眼下的事。”
“這些血靈是哪來的?”雲杉詫異地問道。
“從服裝上來看,都是駐扎在瓦隆要塞的士兵,那裡恐怕已經淪為血靈之城了。”勞倫斯愁眉不展:“只是不知道隱藏幕後的血月教徒下個目標是什麽。”
這種不聽令於任何人的血靈教徒反而最棘手,幾個人都面露擔憂,卻想不出任何頭緒。
城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眾人透過殘破的城牆看去,原來是福特帶著一隊人馬風塵仆仆地前來支援。
福特跳下馬,連滾帶爬的跪倒在緹娜面前,痛哭流涕地喊道:“公主殿下,您沒事真是太好了,我聽到瓦塔特城有難,急忙召集騎兵,馬鞭都要抽斷了,結果還是姍姍來遲。”
“你有這份心我很感動。”緹娜點頭讚許道:“我這需要人手幫忙安頓居民。”
福特看了眼千瘡百孔的瓦塔特城,居民建築坍塌了一多半,剩余的部分也在燃燒著烈火,已經沒有搶救的價值了。
“公主殿下,我覺得還是趁著現在馬上天亮了,帶著瓦塔特城的居民回苧麻城安頓。”福特提議道。
“不行,路程太遠了,這些平民有的還受著傷呢。”克萊斯勒第一個出來反對道:“況且大家對瓦塔特城有情感,不願意離開。”
瓦塔特城離苧麻城四五十多公裡,離雲杉領地二三十公裡。快馬加鞭可能兩三個小時就能到。
克萊斯勒的這番話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在瓦塔特城生活多年,看著毀掉的城鎮,他內心比誰都悲痛。
福特冷笑道:“克萊斯勒,你是覺得剛當上政務官,瓦塔特城就沒了太可惜,想拉著大家一起和瓦塔特城陪葬?”
“你,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克萊斯勒氣得臉色通紅,捶胸頓足想要衝上去和福特拚命,可惜腿腳不便被輕易躲開了。
“你們太放肆了。”勞倫斯無奈地看向緹娜,“讓公主殿下和雲杉爵士定奪。”
雲杉其實可以讓馬文機器人重建瓦塔特城,但是花費的時間和精力太大了。
瓦塔特城在和平年代還能發揮中轉站作用,在這戰亂又有血靈侵襲,它易攻難守的缺點被無限的放大。
他寧願去接手被血靈佔領的瓦隆要塞,至少那是重要的隘口,防禦工事又完善。
緹娜思考許久後也同意福特的提議:“只能撤往苧麻城了。”
周圍的民眾聞聽此話更是垂頭喪氣,瓦塔特城歷史不長,但也正是因為歷史不長,他們才清楚的記得,這是一座如何建立的城鎮。
這是父輩和自己兩代人共同發展,
每年路過的商隊絡繹不絕,繁榮昌盛,才有了三地中轉站的名號。 “雲杉爵士,要不您講兩句,振奮下民心。”福特對著雲杉諂媚地笑著。
“我?”雲杉指著自己問道:“有用嗎?”
“當然,您是大英雄,說的話如同天籟。”
看著無精打采的民眾,雲杉一時也找不到安慰的話來,家破人亡的慘劇,不是靠一兩句雞血就能讓他們重新振作。
“打起精神,各位。”雲杉通過泰坦的外放擴音朝失魂落魄的瓦塔特人喊道:“我雲杉向大家保證,這次只是短暫的背井離鄉,總有一天我們會回到瓦塔特,重建家園。”
話剛說完,福特第一個帶頭鼓起掌來,周圍窸窸窣窣也響起不太熱烈的掌聲。
雲杉的話雖無法驅散陰霾之氣,但讓民眾內心有了一絲慰藉,至少還活著,一切都還有希望。
“都打起精神來,速度夠快的話,晚上就能吃到熱騰騰的麵包了。”
福特拍著手讓士兵們仔細聽他命令,“你們幾個去找板車,讓受傷的人坐在糧車上一起運走。你們幾個去找城內幸存者,多帶些衣物路上保暖。你們幾個去找物資。”
說完還不忘恐嚇道:“太陽升到離地平線2指時還沒辦好,我讓你們都去港口曬魚乾。”
“是!”士兵們急忙分成幾個小隊,按照福特吩咐的任務去做。
“FS,浪人,北極星,辛苦你們了。”
“嗯。”北極星平淡地回復道。
“團結力量大!”浪人也灰頭土臉,沾滿了鮮血。
“暫時沒什麽事了,你們先回去整備吧。”雲杉說著把3台泰坦都召回,在系統內兌換出新的參孫裝甲車。
兩台參孫裝甲車都用被褥鋪滿後鬥,盡可能讓受傷的人乘車撤往苧麻城。
“克萊斯勒,福特,你們也上車吧。”雲杉對他們喊道。
“不不不。”福特頭搖得像撥浪鼓, 惶恐至極地說道:“公主殿下和您太高貴了,我們這些匹夫不敢一同駕乘。”
“我有匹馬騎就可以了。”克萊斯勒也差不多意思。
“好吧。”雲杉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我和緹娜兩人盡量把傷者送回苧麻城,然後再往返接送其他人。”
雲杉和緹娜來不及休息,開著車往返於兩城運送傷者。
遷移隊伍開始緩慢朝苧麻城行進。偌大的瓦塔特城,幸存者不足一半,每個人渾身散發著負能量,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經過一整天的跋涉,大部隊到達苧麻城時已經天黑。
自打從科利爾城回來,雲杉就沒睡過幾小時,等送完最後一批傷員,他終於累癱在駕駛座上。
“辛苦你了。”緹娜爬上參孫裝甲車,臉上同樣憔悴,“他們都會感激你的。”
“如果我在瓦塔特城就不會發生這種情況。”雲杉搖搖頭,“剛才我見到拉米,他孤苦伶仃地跟著大部隊行進,見到我也一聲不吭,不想理我。”
“血月教徒在暗,我們在明,也許當時你在瓦塔特城,遭殃的就是苧麻城了。”
緹娜握著雲杉的手安慰道:“可能我的話有些不合時宜,但至少現在兩城人民能團結一心,共同面對困難。”
“給我點時間吧,我盡量把苧麻城打造成無法攻破的要塞。”雲杉打了個哈欠,困倦地看著緹娜,“不介意的話,我先回去休息了?”
“嗯。也謝謝你送給我的參孫裝甲車。”緹娜似乎還有很多話要說,但是看到疲憊的雲杉,話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