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了嗎?有巨龍襲擊,昂特城被炸了,整座城都不見了!”
“什麽,這是真的嗎?那真是太好……啊不,真是太讓令人悲傷了,那座城給了我太多的回憶,尤其是那個城主,每次經過都要留下三分之一的貨物,吸血鬼都沒他厲害!”
貨船靠岸的碼頭上,等待檢查的商人們正在閑聊著。
聽到有關昂特城的消息,查爾斯耳朵一動,靜心聽著。
“後來呢?發生這麽大的事王國不會一點反應都沒有吧?下一步是什麽?是不是向巨龍開戰?那感情好啊,巨龍可是全身都是寶,到時候我們無論是運送糧食還是搬運戰利品那可要賺翻了嘿嘿嘿……快說說後來怎麽樣?城主死了嗎?”
“後來?嘿嘿,城主大人盡忠職守,在巨龍來襲之前便發現端倪,提前便開啟了防禦,成功地贏取了救援時間,路過的正在休息的宮廷大法師出手用魔法隱藏了整座城,並且斬殺了那隻巨龍,保護了滿城民眾,聽說巨龍的屍體現在正在被運送到王都。”
“……”
“所以說昂特城並沒有被炸?吸血鬼城主還活著?”
耐心傾聽著商人們的聊天,查爾斯了解到,那天夜裡之後,昂特城除了幾百個倒霉蛋死在睡夢中,並沒有受到嚴重的傷害。
而幾百人的生命和一條巨龍相比,顯然是不被放在眼裡的。
沒想到那巨龍都自爆了,居然還是被那魔法師給擋住了,我可是親眼見到昂特城沒了的,模糊現實和夢境麽?連屍體一起恢復?那我手中的魔核怎麽解釋?
查爾斯思忖著,精神順便看了眼戒指裡面,籃球大小的多面體水晶正熠熠生輝。
阿薩斯的預言並沒有出錯,他的確得到龍頭了——只是時間很短罷了。
“愛莉老師,真的是你嗎?”
查爾斯想到當時聽到的聲音,心中頓時迷惑重重。
他明明記得他的家庭教師是個人類啊。不過也說不好,很多傳說裡面都有巨龍變化成人了,進入人類社會生活的故事。
“如果真的是愛莉老師的話,那個這個魔核我到底還用不用啊?感覺有點違背倫理啊。”
查爾斯感到苦惱。
魔核、魔晶說的是一種東西,都是蘊含魔力的晶體。不過為了區分,一般情況下,大家將從的魔物體內得到的,且具有唯一性質的叫做魔核;而從自然界開采出來的魔力礦石,以及通過一些手段,人工製造的魔力晶體稱作魔晶。
舉個例子:一棵樹長在了魔晶礦脈上,受到影響變成了魔獸,結出來了蘊含魔力的晶石果子。那麽果子和從礦脈中開采出來的晶石就可以被稱為魔晶;而把樹乾掉,從它的屍體裡挖出來的和其生命力息息相關的魔晶,便是魔核。
兩者並無本質區別,純粹是好事者做的劃分罷了。
值得一提的是,大多數魔獸在活著的時候是不會有魔核這種東西的,唯有在魔獸死亡後,魔核會在其大腦或者心臟部位凝聚。魔核凝聚著其全部的魔力與生命,這些魔獸一旦凝聚出魔核,那就代表他們是真的死了。
對於愛莉的印象,只有小時候教導他學習魔法,還有在他召喚惡魔的時候及時出現阻止了契約,再就是這幾天整理原身的記憶碎片的時候,斷斷續續地和愛莉的日常罷了。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幾乎已經是個陌生人了。
但是,
傳道之恩不可不報,更何況原身和愛莉老師相處得還挺愉快的。
如果這魔核真的是愛莉的,那他還真狠不下心來把它給拆了做成魔法器具。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到家後,給愛莉老師寫一封信,看看到底怎麽回事。”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查爾斯放棄了思考。
俄頃,商船靠岸,查爾斯和眾士兵踏上了岸。
“大人!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帶著諾力大人前往城外的兵營,那裡有專門的牧師足以將諾力大人治好,不知道您十歲我們一起,還是去公爵府?”
踩在堅實的土地上,大家感覺還有點不習慣,尤其是那些戰馬。坐不慣船,在船上上吐下瀉蔫蔫懨懨的,到了岸上,又開始歡快起來,蹄子不停地刨著地面,想要邁蹄飛奔。
“我大哥……愛德華公爵,現在應該在公爵府還是在兵營?”
查爾斯聽了士兵的話,問道。
“這……我們到不太清楚,但是大部分時間,元帥其實都不在兵營。兵營內大小事務,一直由四位將軍打理的。 ”
“哦,這樣的話,那我就不跟你們去了,直接回公爵府吧。”
想了一下,查爾斯說道。
實際上,兵營這等重地,就查爾斯現在這個男爵,到了地方也是進不去的。估計還沒有公爵府二少爺管用呢。
可惜公爵府的現在是他大哥,他再也不是二少爺了。
士兵幫他叫了輛馬車,然後便和查爾斯揮手告別了。
馬車顛顛地在石板路上行駛著,查爾斯探出頭,看著這一切熟悉又陌生的景色。
王都的大體布局看起來沒什麽變化,但是細節之處增添了很多,至少他五年前離開的時候,地磚還沒有鋪到碼頭這邊來。
碼頭位於王都的東門附近,沿著碼頭順勢向西是一條貫穿王都的大街。寬敞的街道足以讓八架馬車並排行駛。南北也有一條這樣的大街,只是中央偏北的部分坐落的是王宮,如果走那部分的話,需要繞好長一大段路,還要受到侍衛層層盤問。
愛德華公爵府在王宮的東北方,離王宮並不遠。事實上,歷任愛德華公爵都是深受王室信任的大元帥,名義上掌管了全國軍隊,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守衛在王都,作為王國的最後一道防線。
正在走著,馬車漸漸放緩了速度,然後便聽到車夫的聲音。
“大人,公爵府到了。”
查爾斯踩在車夫擺下的小凳子上,走下馬車。
看著金碧輝煌的公爵府,心底裡卻是突然湧現出了一種落寞。
雖然很不願意,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個家其實已經不屬於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