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洪飛把江征視為他能不能再回軍隊的希望。
當然,他這般癡迷不是為了那權利的欲望,而是為了繼續施展心中的抱負。
所以他跟隨江征踏上了開往金陵城的火車。
火車微微晃動,汽笛聲嗚嗚作響,窗外的風景如同敞開的畫卷,一點一點映入眼簾。
兩人望著窗外,感慨萬分。
再見,長安。
……
喀嚓~喀嚓~
荒無人煙的平原上,火車在極速前進。午夜的夜空深邃幽靜,前方的道路灰暗無光。
車外開始下起了小雨,遠處泛起了點點星光。火車滋滋作響,車速漸漸慢下。
沒過多久,火車完全停止,一個髒亂破舊的車站映入眼簾。
列車員李雪打開車門,望著空蕩蕩的車站,她有些不可置信。
這裡她從未見過,並且這個點就算沒有乘客上下車,那也會有工作人員站崗,但這裡空無一物,並且殘破不堪。
這裡就像廢棄已久的老車站,渺無人跡。
出於工作原因,她還是等候了五分鍾。
雨下的淅淅瀝瀝,凜冽的西風直撲臉頰,李雪凍的直哆嗦,勉強用雙手抱夾取暖。
五分鍾很快過去,李雪如重釋負,快速的走上車廂,正當她要關上車門,一隻蒼老的人手伸了過來。
李雪嚇了一跳,但再看清後,她懸掛的心緩緩落地。
那是一位瘦高乾癟的老人,他身著紫色襖袍,拄著一根通體猩紅的拐杖,體弱多病的身子哆哆嗦嗦,邁著碎步一點點向車上挪去。
“大爺你慢點,我扶你。”
李雪下意識過去攙扶著老人,只是剛觸碰到那粗糙的手指,一陣刺骨的冰冷感猝擊著她。
老人無神的雙眸緊盯著她,那鐵青的臉陰沉沉的,她的心又開始悸動起來。
她越看老人的衣著越是眼熟,她仿佛想起了什麽,滿臉驚悚,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
……
安靜的車廂內彌漫著一股濃烈的狐臭味,江征發誓以後再也不坐火車了。
他已經吐了三次,那味實在是太猛了。
看著朱洪飛靠在窗邊捂得嚴嚴實實,江征有些羨慕,當過兵就是不一樣。
熏腦子的臭味讓人不禁作嘔,連帶著膀胱都開始侵襲著下體,江征起身從座位離開,向廁所走去。
屮。
這一節車廂的廁所顯示正在使用,江征已經無力吐槽,只能緊接著向前面車廂跑去。
一連經過三節,廁所都是上鎖的,江征失去了耐心,忍不住敲了敲廁所的門。
“別過來,你別過來。”
一陣恐慌的聲音從廁所傳出,江征心道自己沒那麽可怕吧。
“先生,需要幫忙嗎!”
一個職業性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上廁所你也能幫忙?
江征心中吐槽著,但他還是回頭望去。
“唔~惡~”
一具皮包骨頭的乾癟女屍映入眼簾,江征再也忍耐不住,直接吐了它一腿。
“先生,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看著它那只剩層皮的臉龐微微上揚,江征滿臉驚容,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不…不需要,謝謝!”
“好的。有事你在叫我。”女屍又浮現出那個驚悚的笑容,然後如同行走的骷髏,嘎吱嘎吱的離去了。
江征跟著它的腳步,發現它所在的車廂,坐滿了如它一般的人。
它們凸出的骨頭撐托著皮“衣”,且毫無違和感的相互交流著。
如果不是怪異的形態,它們跟常人無異。
仔細查看下,江征發現了個與眾不同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壽服的精壯老頭,它滿臉潮紅之色,如鶴立雞群坐落在邊緣位置。
壽服老頭仿佛長了後眼,在江征看向他的一瞬間,回首相望。
四目相對,不,是所有乾屍都在盯著江征。
乾屍麻木的眼神中,逐漸浮現出貪婪嗜血的欲望。
就仿佛餓了許久的野狗,看見了食物。
它們徹底瘋狂,爭先恐後的朝著江征湧去。
乾屍密密麻麻,擁擠一團。列車員離得最近,率先向他撲了過來。
江征的手泛起微弱紅芒,隨後一拳打在它的胸膛上,胸膛直接凹了一片。
女屍後退幾步,呆懈的看了看胸部,隨後齜牙咧嘴的朝江征吼叫。
江征直接向後跑去,沒辦法,乾屍實在是太多了。
他根本應付不過來。
“趕快跑,後面有危險。”
雖然死道友不死貧道,但路過後面的車廂,他還是善意的提醒著。
“大半夜不睡覺,叫什麽叫!。”
“切,唬誰啊。有貓餅!”
咒罵聲一片,但江征根本不以為意。
他已經提醒過了,是死是活也與他無關了。
江征跑的飛快,眨眼間就回到了原先所在的車廂。
“臥槽別睡了,快醒醒。”他一邊喊著,一邊使勁地搖晃著朱洪飛。
其他人江征可以不管,但朱洪飛不行。
“停停停!在搖腰都要散了。”朱洪飛睡的迷迷糊糊,卻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快被搖散架了。
“趕緊跑吧我的哥!”
“跑什麽?不還沒到站嗎。”
“你小子是不是幹了什麽壞事!”
朱洪飛緊皺眉頭, 他以為江征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
“快跑,有喪屍。”
聲音從前面車廂傳來,緊接著是一陣心驚動魄的嘶叫聲。
恐怖的氛圍瞬間被感染,整節車廂的人都猛然起身察看。
四個受著輕傷的壯漢從前面車廂跑了過來,隨後熟練的把車廂的車門鎖上。
後面沒有進入的人瘋狂拍打著車門。哀求聲,辱罵聲,應接不暇,但他們還是無動於衷。
“你們怎麽能見死不救,你們是在犯法。”車廂中一個少女開口指責道。
“小姑娘,我們也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如果讓後面那些喪屍進來,大家都會受到生命危險。”為首的壯漢怕激起群憤,便牽扯上眾人。
他大義凌然的模樣,得到了眾人的認可。
“是啊,我看這樣做就挺好。”
“對對對,我們救人的同時,也要保護好自身安全。”
眾人和大漢一致對外,少女氣的滿臉通紅,卻又無可奈何。
哢嚓~
後面車廂觀望的人如法炮製。
“……”江征噻語。
合著你們都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這下大家直接都傻眼了,任憑他們滔滔不絕,也沒能讓後面的人把車廂門打開。
“你們車廂有人受傷了,等下如果變異了怎麽辦。”
“是啊,讓我們先觀望觀望。”
此話一出,他們更加激烈的拍打著車門。
老話說得好。
天道有輪回,蒼天饒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