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對了,義公是令支人,仲篤是常山人,兩地相隔近五百裡,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趙謙準備中午加急處理一下公務,下午帶韓當去軍營,好在早上沒偷懶,剩下的事情不多,可以邊乾活邊聊天。
“某年輕時家中有余財,尚能外出遊學,所以認識了仲篤。”韓當回答道。
看來韓當家中多有變故啊,年輕時家裡有錢能讓他外出遊學家庭應該不差啊,怎麽會去當了個獵人呢?
他一個遼西人又怎麽會跑到吳郡人孫堅手下當兵呢?幽州又不是沒有軍閥頭子。
算了,無非就是家道中落,落井下石,要麽就是得罪小人被整了,但都不重要,傷心事誰樂意提?只要韓當以後老老實實給自己打工就好了。
他趙謙又不是喜歡PUA下屬的心理變態,沒必要刨根挖底,問個不停。
趙謙很快就把手裡的政務處理完,把東西整理好後就站起身來朝韓當說:“義公,等今天關將軍回來,我和他打個招呼再安排你的事情,我們現在出去走走吧。”
答應了韓當的都伯一定會有的,但總要跟管事兒的關羽打個招呼,畢竟縣官不如現管不是?
與此同時,張飛率隊與劉備的大部隊匯合了。
張飛翻身下馬,忍著劇痛雙手抱拳朝劉備行禮:“標下撞見賊軍斥候,擒獲之後得知賊軍在柏鄉扎營,想趁其立足未穩之際衝殺一番打探些消息,沒想到卻中了敵軍埋伏,折損了二百多人,請將軍責罰!”
軍中法令最大,劉備命張飛為前鋒斥候探查敵情,可沒有說過他可以在不明敵情的情況下突襲敵營。
“張飛!你怎如此大膽!竟敢以五百遊騎突襲敵營!若非大敵當前,我必然要重懲於你,這頓軍棍暫且記下,先去醫官那裡處理傷勢!”劉備先是下馬想扶起張飛,但聽完張飛的話後先是一愣,隨後怒斥張飛。
在安排張飛等人去醫官處治療後,劉備正準備另外安排斥候前去打探敵情,塗山重走上前來:“將軍,標下有事稟報。”
劉備看向塗山重:“我記得你是張將軍麾下都伯吧,剛好我也有事情問你,你先說吧。”
“剛才張將軍帶我們在三十裡外巡查,剛好遇上敵方斥候,得知敵軍扎營的消息。
於是標下建議張將軍趁機襲擾敵軍,本想著敵軍立足未穩,我軍盡皆騎兵,來去如風,沒想到敵軍反應的這麽快。
都是標下的錯,若非標下建議,張將軍不至於如此莽撞的,若要懲罰便罰標下吧。”塗山重覺得是因為自己的建議,才會讓張飛一時上頭率軍突襲敵營,所以向劉備坦白。
看著低頭認錯的塗山重,劉備眉頭緊蹙,但隨即舒展開來。
劉備太了解自家三弟的性格了,這家夥是個莽撞人,就算沒有塗山重的建議,他也會打起突襲敵營的想法的,怪不得塗山重。
“不怪你,他是百人將,你是都伯,你有建議之權,但是否采用這個建議,是否突襲敵營,是由他決定的,這是他的錯,你沒有錯。”劉備擺了擺手,接著問塗山重,“那除了陣亡人數之外,有觀察到什麽有用的情報嗎?”
“有的,張將軍領著我們燒了敵軍糧草,所以敵軍主力趕去救火,沒能把我們全攔下來。
根據敵軍糧草數量和營寨大小,標下估計敵軍至少有兩千人,敵軍質量參差不齊,有強有弱,我們突營時遇到的敵人和攔截我們的敵人實力天差地別。
若是正面對決,難以輕易拿下,就算拿下了,也是要付出很大代價,得不償失。”
塗山重嚴肅的回答道。
“行,先這樣吧,你下去好好休息。”
塗山重應諾而去。
隨後劉備派出斥候打探消息,並吩咐扎營警戒。
“頭領,我們不追嗎?”
有人問褚燕。
“追?怎麽追?對面全是騎兵,我們這邊連一百個會騎馬的都湊不出來,更何況我們沒馬,沒馬怎麽追!再說了,追出去有伏兵怎麽辦!”
“那我們就這樣讓官軍跑了?我們可是死了好多弟兄,什麽也不乾的話怕是會寒了兄弟們的心呐!”
褚燕看向說話的人,他知道這家夥是張牛角的人,是張牛角派來監視他的。
剛才死的人也大多是他的人,所以他才一個勁的鼓動自己追擊官軍。
他奶奶的,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就是想讓我追擊官軍,和官軍兩敗俱傷是吧?
褚燕心中破口大罵, 但表面上還是和和睦睦的:“何兄弟啊,不是我這個當頭領的不想追,而是敵情不明,我怕這是敵軍的分兵之計。
我們本來就人少,裝備差,這要是再分兵,一邊追擊敵軍,一邊留守營地,那肯定兩頭不討好。
要是一起追擊官軍,且不說兩條腿跑不跑得過四條腿的,如果官軍有埋伏怎麽辦?如果官軍繞後偷襲怎麽辦?
張大頭領是讓我們來攔截官軍,免遭兩面圍堵之憂的,不是讓我們意氣用事的。
至於犧牲的弟兄們,褚某會為他們爭取最大撫恤的,他們的家人都由黑山黃巾來供養,我褚燕保證不會虧待兄弟們的家人!
等我們有實力了,我們再把那狗官軍乾掉為兄弟們報仇也不遲啊。”
說到這裡,褚燕停頓了一下,壓低聲音朝那何兄弟說:“何兄弟,我知道你心裡想著犧牲的弟兄們,想為他們報仇,但他們的家眷如今無依無靠,得為他們考慮考慮啊。
這樣吧,我身上帶有十兩黃金,不多,表個心意,就當是我給陣亡兄弟們的撫恤金,等我們安全回到山寨之後,還有。”
那何兄弟聞言上下打量褚燕,突然臉色一變,輕輕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哎呦,我這人就是這點不好,一見血就衝動,幸好有褚頭領在,幸好褚頭領反應快,沒有中了官軍的奸計,我這就去安撫兄弟們。”
“好好,有勞何兄弟了。”褚燕滿臉笑意的送走了姓何的,待姓何的走遠之後,褚燕臉色立刻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