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一望無際的天穹染上了黑色,打翻墨水般幽深。雪花點綴這車水馬龍的十八線小城,昏昏暗暗的月光像十二月的霜,照在葉余的身上。
葉余靠在路燈上,仰望著一閃又一閃的星星。
“呼~”夜晚的寒風刺骨,棲息在葉余黑色的風衣上。他對著手哈了口氣。從口袋裡取出手機,又低頭目不轉睛的尋找著一個電話號碼。
“怎麽也飛不出,花花的...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sorry,@#¥...”
葉余看了看時間已是半夜,眉頭皺起,神色有些凝重。“嘶,該不會睡了吧。”
過了許久,電話才重新打過來。
“喂?怎麽啦?”電話那頭粗獷的聲音夾雜著電視的喧囂,隔著屏幕,葉余已經聞到了刺鼻的酒精味,忍不住嘖的一聲。
“下雪了,打個車錢。”
“和你小女朋友約會完了?”
“你別亂說,那是徐安,我同學。”
葉余為了防止話題繼續,隨即掛了電話。
雪勢漸大,葉余又忍不住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銀河的那頭總是分外動人。燈光折射出點點落葉般的雪花,雪落在葉余的頭頂,別有些“朝如青絲暮成雪”的氛圍。
看到此情此景,葉余忍不住吟詩一首,“啊~雪...”
“嗡”的一聲,葉余背後突然響起了發動機的轟鳴,一輛黑色的豪車飛馳而過。
“咳咳咳。”葉余被汽車的尾氣嗆的咳嗽不止,轉身對著那輛豪車喊道:“這tm是人行道,會不會開車啊!”
汽車默默地倒了回來。
怒發衝冠的葉余走了過去,準備去交流一下車主母親的情況。
車的後座下來了一個女生,淡粉色的百褶裙下兩條腿潔白如玉,略微肉肉的臉蛋白皙透光,雪夜下,漆黑的大眼睛楚楚動人。
可是葉余此時卻無法冷靜下來。“我看你們有錢人就是...”
還沒來得及說完,那個女生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平靜的看著葉余的臉,拿出一個相片比對了半天,“你就是葉余?”
“你好,我是繪園。”
正準備問候母親的葉余突然愣在原地,腦海裡飛速過了一遍自己的祖宗十八代的相貌,內心暗道,我們祖上就沒富過呀,這人絕對不是我什麽表妹。
“我認識你,不對不對,你難道認識我嗎?”
“不過我確實認識你媽。”女生軟軟的聲音猶如一柄巨錘,打的葉余猝不及防。
“6。”
“你媽是孤兒院院長,我在裡面生活了七年,後來被一戶富人家領養了。”繪園緩緩說道。“不過我不找院長,我找你。”
葉余的臉上充滿的震驚和疑惑。
“找我?”葉余這才打量起眼前的女生,看著繪園認真點頭的樣子,不由得懷疑她該不會要...以身相許,報答恩情吧。
wc!我葉余主角的金手指,這也來的太快了吧。
“你最好平複一下心情,因為我所說的一切,都有關你的未來。”
“好。”葉余一聽這話,內心樂開了花,眼神中不免有些期待。若不是強忍住欣喜,早就笑的像個兩百斤的傻孩子,甚至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你是被地球選中的人,還有一周,你必須離開地球前往其他星系。這是你的不幸,也是你的幸運。”
空氣凝固了十秒。
葉余呆呆的看著眼前,正兒八經的胡說八道的女生,石化在原地。
“不是...啊就這?就這?”
葉余走上前摸了摸繪園的小腦袋瓜,內心疑惑繪園是不是熱昏頭了。
“這也不燒啊。”
葉余在原地走來走去,眉頭緊緊皺著,過了良久,然後突然靈光一閃。“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你...中二病犯了。”
繪園翻了翻白眼,轉身回到了車上。
“不管你信不信, 你遲早要離開地球,到時候由不得你。”
隨後,轟的一聲,豪車消失在了葉余的眼前。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那一瞬間,葉余感覺雪下大了不少。
......
葉余甩了甩頭上的雪花,長呼一口氣,走進屋內。
“果然...”
客廳的茶幾上擺滿的酒瓶和瓜子皮,屋子裡彌漫著酒精的氣味,一位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躺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把瓜子,看著電視,上面全是不堪入眼,賣弄風騷的選秀節目。
葉余狠狠的瞪了中年人一眼,走進廚房拿了個袋子收拾桌上的酒瓶。
也許是因為遮住了屏幕,中年男子衝著葉余擺了擺手,葉余無奈的歎了口氣。
“年紀輕輕的歎什麽氣,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中年人盯著被擋住的電視,妄圖從縫隙中看到那些美女的身軀,口中還念念有詞。
“哎哎哎,關了幹嘛,就差一點就看完了。嘖,這孩子。”
葉余將垃圾袋放到門口,“你在我這個年紀,恐怕只會拐騙良家少女。”
中年人撓了撓頭,腆著一個讓葉余以為男人也能懷孕的大肚子,慢慢悠悠的走到臥室門口,裝作沒有聽到。
“酒啊,還是啤的好,喝不醉。嗝~,小余啊,明天再買兩瓶。”說罷,便關上了門。
葉余聞言,咬牙切齒的微笑了一下,天空中狂風驟起。
“喝,好好喝。”
孝順父親的葉余腦海裡在一瞬間堪比愛因斯坦,想出了無數的餿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