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殺完馴獸師,周離也不忘利用獨腳鸛的感知,辨別周圍的安全程度。
再三確定,附近走廊暗道以及休息室,都沒有動靜後,他再次切換羅伊身份牌。
此時,他不打算直接速殺通關,約瑟夫又不會跑來頒個速通獎。
這種區域性全知的能力,在玩家心裡真的很誘人,作為一名骨灰級遊戲死宅,不用這能力刨光馬戲團,屬實有些說不過去。
“羅伊”掀開幕簾,把馴獸師的屍體拖回房間,在觸碰到它屍體的那一瞬,忽然察覺到更有意思的東西。
他拉起馴獸師的左手,五根手指看似正常,但“羅伊”毫不猶豫,直接將拇指第二枚、食指第五枚,以及尾指上唯一的一名戒指同時向左轉動。
“哢,哢哢……”
左手上數十枚戒指紛紛開裂,它們並不是單獨的個體,上面的金塗層與寶石都是裝飾,最後落在手心的…是一副金屬絲與護節承接的指套。
在“不言者”的幫助之下,“羅伊”瞬間知曉這件裝備的用法。可惜,只有最初選定了馴獸師,才能將它帶出去。
“應該打碎所有鏡子的。”
……
【馴化之手】
這套護具,本是馴獸師霍夫曼治療手傷的輔助工具,在常年折磨野獸並成功獲得忠誠後,逐漸被主上回饋的恩賜同化。
現在,它擁有一絲造夢恩賜。
效果:通過身體接觸,可通過思維域對向判定,強製掌控對方4至15秒。
……
馴獸師有專屬裝備,那麽其他人也不例外,“羅伊”摸著自己胸口,卻無法感知任何助力,或許要去羅伊本尊的宿舍才行。
說乾就乾,他將霍夫曼拉到牆角,在用綠植圓凳擋住上身,腿腳則移進長桌之下。
他沒指望這能瞞多久。
做完這些,“羅伊”走出房間,來到一處空寂的長廊,這長廊的構造與記憶不符,在羅伊的記憶裡,除開表演場觀眾席,後面所有的設施基本能簡就簡,一座自由的馬戲團,任何關乎於舒適度與審美觀的支出,都是嚴重浪費行為。
“羅伊”下意識眯著眼,這是抵禦恐懼的第一習慣,在視線正對的牆面上,有一副油畫,像巡查的騎士般遊動著。
畫布上,是一名準備拔劍的無頭騎士,而“無言者”也貼心地給出答案。
【正義的騎士學徒·化妝師】
羅伊第一次化妝是給自己,用外人的血與碎肢,通過環境烘染與視覺欺騙,讓劊子手成功忽略了這位少年。
效果:貫徹正義之人,必將永往無前!
Ps.幫騎士找到一柄武器,他將為你決死衝鋒,當然,沒有頭等於沒有準心,請別站在畫布正前方。
……
“羅伊”撓撓下巴,再次跑回房間,剛剛藏腿的長桌上有一座小花盆,盡管體積不大,但上面種植的黃莖球類似前世的仙人掌。
也算……武器吧?
又是說乾就乾。
他拎起小花盆立刻出門,那副油畫已經來到門扉旁,搖搖晃晃的騎士手握韁繩,斷頸咕嘟兩下,還噴了點血。
“走你!”
下一秒,畫布居然真的接納了黃莖球花盆,不斷活動的畫面定格,一位騎士高舉花盆脖頸噴血,要麽是當場暴斃,要麽在死前將花盆塞進敵人の菊!
等到“羅伊”收回畫布,眼前的景象才變成羅伊熟悉的模樣。眼前的通道極為狹窄,不足八米長卻有三扇門,
其中最邊上的房門已經打開,應該是馴獸師的房間。 他踩著肮髒潮濕的地毯,忽視邊角霉菌,在切換周離形態之後,確定兩間房沒有動靜,這才支開門搜索著。
戰力與全知大腦不可兼得,師承貓定諤的周離,在獨腳鸛形態也不忘用自己貧瘠的大腦思索著。
女人肯定不會住在這,黑衣光頭可能住在野獸房附近,魔術師老態盡顯但明顯有潔癖,只剩那隻小醜,他會住在哪呢?
路燈上?
思來想去,他已經搜完了第二間房,沒什麽收獲,周離切換成羅伊形態,也沒摸出個所以然。
所以,只能去馴獸師的房間看看。
打開門,一張蒼白但鼻頭紅潤的臉,直杵在周離眼前,他甚至能聞到對方臉上的油漆味。
“羅伊?”
小醜開了口,數十道透明的利爪已經觸及“羅伊”的皮膚,但沒直接下手。
“啊……啊……”
越是驚恐卻越小聲,“羅伊”沒時間轉換成周離,他還沒死,被嚇一跳也還沒死。
是小醜留……情不對。
小醜是收割者,他沒有“不言者”!也就是說,他是莊家一樣的存在,而周離扮演的“羅伊”,在他眼裡依舊是相處多年的同僚。
是的沒錯。
小醜沒法分辨哪位同僚的外來者,因為馴獸師、化妝師、廚子、主持人、魔術師,都無法開口無法解釋!
也就是說,這小醜目睹過無數次同僚間相殘,但下一個夜晚,所有人又會立刻復活!
那位該死的下等神!
被榨壓者不只是平民, 更有生不如死的五名“不言者”,以及眼前這位無法理解、無法破局,更是無法離開的虔誠教徒!
想到這,周離用“羅伊形態”的區域性全知不斷推衍,觀察並理解小醜的微表情,定性小醜瞳孔對與錯的衡量值。
一人與一雙眼的交流瘋狂碰撞,而這雙眼的本人小醜先生,在暴虐與懼怕中來回切換!
兩分鍾後,兩者都在僵持。
“羅伊形態”的周離,幾乎要腦門冒青煙,他已經支出太多腦力,但好在最後的結果,還算幸運。
還是,說乾就乾!
深藍色的光暈從右臂蔓延,周離在小醜的刀刃下原地切換,這等於在殲星炮的射程內跳脫衣舞!還是胸毛濃密的公人!
“嗬嗬嗬……”
透明的刀鋒已經刺進周離皮膚,一點點推進,剛包扎的繃帶又被血染紅,血液一點點滴落,小醜也在考慮這隻異常作為的“羅伊”,要不要留。
又是可憐的左臉,循序漸進的刀鋒已經觸碰骨層,這時,周離忍著疼開口!
“我能帶你出去!”
“……”
在滲血的刀鋒之下,一位長相陌生的男人粗喘著氣:“不要提問!不要獨行!聽我指揮!這只是夢!你卻真的是你!”
……
“好……”
小醜的聲線非常扭曲,與他呼喚“羅伊”的聲音並不一致。或許在這不斷輪回的收割遊戲裡,他無數次面對不能說話的同僚們,自言自語。
太久了,久到最後。
只會念他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