恵江三橋橋底下,下午三點。一批警察正在忙碌的勘察現場,自從劉雲飛把情況反應上去,丁翼龍高度重視。在警局食堂吃完飯,他們又馬上趕赴現場。
這次,他們還帶來打撈船。
“屍檢結果出來沒有?”在現場布置的間歇,劉雲飛面向丁翼龍詢問道。
“根據初步檢驗結果來看,死者頭部有鈍器傷,根據傷口長度,深度,形狀來看,凶器系鋼管或類似的金屬物。”丁翼龍此刻正在和一個打撈作業的領頭交談,看來象是在布置任務等具體事宜。
看見劉雲飛走過來,他停止了交談。
“為什麽這麽說,不能是棍棒,石頭或者刀具之類的?”劉雲飛提出疑問,
他知道,確定凶器是第一步,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已經排除這種可能性,如果是棍棒或者磚塊石頭之類的話,傷口會留下少量殘留物,而且根據傷口寬度和長度來判斷,也不可能是刀具等尖銳性物體。”
“嗯……”看來凶器是鋼管類的可能性非常大。
“那麽傷口的位置……?”
“你說的是上次看的疤痕吧?那是道舊傷,而新的傷口在舊傷附近兩厘米處,正是這一擊讓死者顱內出血,造成致命傷。”
“籲……”鑒定的結果讓劉雲飛松了一口氣。
他想起中午見到張婉靈的情景,他沒想到自高中畢業後她還會聯系自己,而且是關於她的丈夫,他從她的眼神裡能感受到她對他的信任和依賴。
看著她的無助的樣子,他不想讓她失望,但案件就是案件,什麽情況都有可能。他必須根據事實來判斷。
當張婉靈否認錢夾是丈夫劉成雲的時候,他也有一絲懷疑。張婉靈的情緒看來不太穩定,她是否記錯?或者可能是她的丈夫新買的錢夾?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完全排除。案件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孤立的證據不能作為參考的依據。必須要找到聯和證據。
他當時如此肯定地告訴張婉靈,當然也有些安慰的成分。
打撈工作已經開始,丁翼龍和劉雲飛緊張的望向江面,兩艘機動船上站著幾名身著馬甲的作業人員,其中一人控制船的方向和速度,另外兩人在甲板上打撈。他們正沿著岸邊方圓幾十米的距離緩緩開動,不時有各種物品混和著黑色的淤泥被打撈上來……
此刻,丁翼龍比劉雲飛更緊張。打撈工作勢必要耗費人力物力。這也是丁翼龍向總局申請,特批下來的。請的也是專業人員。如果沒有什麽結果怎麽向總局交待?
打撈工作一時半會結束不了。劉雲飛和丁翼龍坐在岸邊,劉雲飛從口袋掏出“雲”煙,遞給丁翼龍一支。
“怎麽又抽起來了。”丁翼龍奇怪的看向劉雲飛。“我記得你是說過戒煙的?”
劉雲飛歎了口氣。“最近壓力太大,就又複吸了,看來是戒不掉了。”
“和妻子有矛盾了?”
“呵,一點小矛盾,沒啥事。”劉雲飛苦笑一聲。
“那就好……”
不一會兒,技術人員的工作也結束了。看起來他們累的夠嗆,橋下滿是雜草,淤泥也很多。給工作增加了很多難度,他們都穿著長靴。 此時,他們靴子上都滿是泥土,劉雲飛看著他們順著坡道走了上來。
“結束了?有發現沒有?”丁翼龍問道。
“嗯,結束了,現場除了死者之外還有另外兩人的腳印,根據腳印大小來判斷是兩個男人的腳印。”回答的是技術科的小劉。小劉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很文弱。說完,他挨著我們,一屁股坐了下來。
“你意思是,凶手可能是兩人?”
“也有可能只是一人。另外的是路人。”劉雲飛補充道。
“嗯”丁翼龍沉吟了一會兒。
“從現場留下的印痕來看,一人是穿著皮鞋。另一人是穿著球鞋。”
“那麽……那片倒下的草叢,有什麽發現沒有?”這是劉雲飛最感興趣的地方。當時他就覺得那地方有些古怪。
“草叢裡到沒有發現什麽,但從草被壓倒的形狀和周圍面積來看,倒是和人躺下的面積相吻合。”
“那麽死者可能就是在橋底下被人被人用鋼管之類的東西從後面擊倒,然後拋屍。”丁翼龍推測道。
“但是如果是這樣,草應該不會是這樣的形狀。看起來是長時間壓力下才會留下那樣一個大‘坑’”這正是劉雲飛感到疑惑的地方。
“哦……”
“是的,那些雜草有幾十厘米長,根莖很粗,也有一定柔韌度,如果不是在長時間重壓下是不可能留下那樣的形狀和規則的。”小劉側過臉看著我們,接著說道:“根據推測,如果按人的重量來計算的話,那麽至少在那裡躺了十個小時或者更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