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瑞!”
聽見,那坐在自己對面的愛麗絲,突然興衝衝地喊起自己的名字。
安格瑞便放下了手中正看著的委托,也收起了關於這次旅途的種種思索,抬起頭看向對面那位已經認識了十幾天的漂亮少女,回道。
“怎麽了?”
“是法師啦。”
愛麗絲興奮地越過黑水酒館破舊的小桌子,拉著安格瑞的麻布袖子,悄悄地指向,那坐在酒館另一側惹人注目的的家夥。
安格瑞聽到愛麗絲進一步的話語,也起了興趣,向著愛麗絲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位身披法師袍的法師出現在了安格瑞的視野之內。
那人背著等身的長箱子,寬大的兜帽將臉龐所遮掩,一把灰蒙蒙的法杖橫放在自己的雙腿之上,他就坐在那裡,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真是少見啊,在這個王國裡,而且還是二環巫師。”
“二環巫師?”
愛麗絲疑問道。
“安格瑞,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安格瑞對於愛麗絲的諸多問題,已經見怪不怪了。
自從那天在鄉間處理完魔物之後,這孩子就一直跟著他,問東問西,就仿佛把自己當作是她的老師一般親近。
不過,這樣也好,這孩子太過天真了,如果不是遇到自己,真不知道會被怎麽樣。
安格瑞想到這裡,苦笑了一下,然後認真地回答道。
“你看,他那袍子的背後,畫著的是兩隻獵鷹的側面,並且通過利爪共同鏈接成了雙翼的形狀,那就是二環法師的象征。”
“這樣嗎?那如果袍子的背後畫著的是一朵六瓣花朵呢?”
“六瓣花朵?”
安格瑞被愛麗絲的話題問倒了。
他所知道的的其實就只是這些東西,大都是來自於自己那便宜老師艾爾法,屬於是些飯後談資,沒什麽深刻的東西。
不過,既然是六瓣,那應該得是六環法師了吧。
可是這世界並不存在什麽六環法師,三環就是法師的極限了,再往上,那便是擁有著能夠撼動一個王國力量的大法師,無法用環級來限制,少之又少。
安格瑞因此看向一臉呆萌的愛麗絲,認真地詢問道。
“你見過這樣的法師?”
“沒有,我沒有見過。”
愛麗絲急忙否認道,並僵硬地轉換話題。
“要不,我們邀請他加入我們的小隊吧。”
“為什麽?”
安格瑞被愛麗絲奇怪的腦回路搞迷糊了,雖然他們確實需要更多的隊友,才能安全地接下他手中正拿著的委托。
不過,對方也沒有必要加入我們的隊伍吧,據傳言,巫師都是些性格孤僻惡劣的家夥,很難與常人為伍。
“因為他坐在那兒,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一直看著桌面上的菜單,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我猜,他一定是沒有錢吃飯了吧。”
“這樣嗎。”
安格瑞順著愛麗絲的思路再次打量起那個人,他露出的雙手看起來瘦弱無比,確實有那種可能。
不過——
“愛麗絲,你知道,我們接下來要承接的委托是什麽嗎?”
“委托?”
愛麗絲思索了下,回道。
“哦,我想起來了,是護送禁魔石到因塞斯特公爵的紅岩城吧。”
“很好,回答的很正確。”
安格瑞幾乎要為愛麗絲的聰明才智鼓起了掌,不過他繼續問道。
“那麽,法師和禁魔石的關系,我就不用多說了吧。”
“額。”
愛麗絲也明白了安格瑞的意思,陷入了尷尬之中。
而安格瑞繼續說道。
“先不說,那人會不會誤以為我們是在對他開些不合時宜的玩笑,就從細節處來將,即使,在現在國王的統治下,巫師們由重新獲得了自由,但是對於普通人而言,他們依舊是如同惡魔一般的存在,如果他加入了我們的小隊,那些運送禁魔石的車夫也會感到不安的吧。”
“可是,如果能有一個法師加入我們的小隊,我們就可以接到價格更高的委托了吧。而且,安格瑞你也說過,你是需要更多的錢財的。”
感受到愛麗絲關切的目光,安格瑞沉默了一會兒。
的確,他需要很多的錢,遠比那幫助村民獲得的一銀幣要多得多,如果能完成這次委托的話,他可以獲得三枚金幣,同時,這也意味著他能接到更高級的委托。
時間在飛速地流逝著,他已經沒有那麽多時間留給自己揮霍了。
在經過一番思考之後,安格瑞還是讚同了愛麗絲的說法,並笑著對愛麗絲說道。
“愛麗絲,有沒有人說你像是天使啊。”
“啊,安格瑞你在說什麽,天使是什麽?”
“沒什麽,多謝你的提醒,我們確實可以嘗試下拉那位法師入夥,畢竟除了我們,估計也沒有人人願意和巫師打交道了吧。”
於是安格瑞起身向那人所在的位置走去。
安格瑞來到了那法師的桌子前,敲了敲桌面,並對不遠處的酒館老板,喊道。
“愛因茲,給這張桌子上一份炒飯。”
那法師也注意到了安格瑞的動作,抬起頭看向了這個陌生人。
安格瑞也看向了他,出於尊敬以及部分的對於巫師的好奇。
不過,下一秒,他確實震驚得更多。
這個法師是女的?
安格瑞本來想順勢坐在這法師的對面,但是卻被這法師的少女面孔所困惑住了,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怎麽了,安格瑞?”
愛麗絲見安格瑞愣在原地,也跑了過來,當她看見那法師的面容之後,也不由地驚異道。
“欸,女孩子。”
是的,這位法師雖然留著黑色的短發,穿著也比較中性,但是從五官的細節處依舊能辨認出她是位女性的事實。
但這正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因為大部分的法師都是男性。
這並不是什麽男女之間力量差異的問題,而是由於這世界上大部分的權力都掌握在男性的手中,而法師正是一個會耗費大量物力和財力的職業,即使是在南境分離之前,幾乎所有的法師也都是貴族男性。
難道這家夥也是什麽貴族大小姐,但是從面象上看,又不像?
安格瑞還在糾結著這些問題,但這位法師卻不再給他思考的空間,清脆而又冷靜的聲音突兀地襲來。
“請問我認識二位嗎?”
“並不認識。”
安格瑞趕忙找回了自身的狀態,拉著愛麗絲坐在了這位法師的對面,並繼續說道。
“不過,我們想要認識你。”
“為什麽?”
“你也是獵魔者吧。”
“你怎麽知道。”
那法師聽到安格瑞的話語後,眉頭一皺,更為警惕地看著他。
不過,安格瑞並不在意,只是淡淡地一笑,抬起自己的右手,晃了晃掛在手腕上的銀鏈以及連接在銀鏈上的那塊銀色銘牌。
那法師也明白了安格瑞所要表達的意思,急忙把雙手連著那相同的銀鏈一起收到了鬥篷之下,並且惡狠狠地說道。
“沒有人規定過,法師就不能當獵魔者的吧,而且獵魔者最初之所以被稱作獵魔者,也是因為其掌握著一些法術吧。”
愛麗絲見這法師愈發警惕的目光,急忙解釋道。
“別緊張。我們並不是想要找你麻煩。”
“是的,法師大人,我們前來是為了——”
安格瑞話還未說完,愛因茲就把炒飯扔到了桌子上,看著對面法師那掩藏不住的渴求目光,安格瑞心中暗暗地笑了笑,轉而說道。
“我們來是為了是什麽,還是等你吃完飯再說吧,這份炒飯,是我們請你的,法師大人。”
“真的?”
這法師似乎已經完全放棄了去判斷好與壞,只是單純地出於身體的本能去渴求真與假。
“當然是真的。”
安格瑞將炒飯推向這位法師。
這法師看了看炒飯,再看了看安格瑞,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沒有在說什麽,埋下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而安格瑞與愛麗絲相識一笑。
看來這家夥並不是什麽不好說話的的對象。
過了一陣子,看著這法師終於結束了戰鬥,並且有些心情愉悅地在哼著什麽小曲。
安格瑞才繼續說道。
“名字。”
“叫我赫爾曼就行。”
赫爾曼說罷,露出了一抹漂亮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