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韓泉在邱員外家裡,想著自己一路走來,看到邱員外家裡的每樣東西都是金碧輝煌的,就連門口的石獅子都比一般人家大得多,三進門也越發典雅,走廊十分悠長,就連樓亭也是和池塘的水相得益彰。
“韓大人,我已經派人去上報婁知縣了,那些新到的小販人員名單就在此處,經過查找消失不見的只有三人,而這三個人都是拿著小推車過來的。你看,還有什麽我能做的嗎?”此刻正心急如焚的人正是邱員外,
而坐在一旁的女子則是一直在哭泣“俺嘞小東,你在哪啊,趕緊回來吧”。
韓泉之前與邱員外商量一下,因為韓泉覺得這些盜賊肯定和那些新出現的小販有莫大關系,而且邱員外家人手充足,就讓對方幫忙查了一下。
“老爺,咱們的四家店鋪都抵押出去了,這是三千七百五十九兩銀子”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手裡還拿著銀票。
見到韓泉臉上的疑惑,邱員外連忙解釋道“韓大人,這是我家的管家趙正,你有什麽事盡管吩咐他。”
邱員外又將錢拿了過來,點了點錢數正好,“韓大人,這錢已經有了,什麽時候安排人把小東贖回來,叫誰去比較合適。”
“就讓你的管家去吧,錢先放你那裡。”韓泉思索一番,這個送錢誰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朱先生轉述劫匪的話。
也就是說原本劫匪的目標只是拿走一些書院裡的財物和邱小東,小貝只是碰巧趕上了,這種可能性是最大的。這就意味著這些劫匪是針對邱小東,甚至說是針對邱家而來,要麽是單純的求財,要麽是要復仇,第一種不好查,只能先從第二種開始查了。
“邱員外,趙管家,邱家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生意上有沒有什麽變化”
邱員外想都沒想,搖了搖頭。然後解釋道,並不是自己家沒有仇敵,而是自己重心並沒有在做生意上面,大部分生意是交給自己現在的夫人和管家解決的。
管家也想了好一會兒,無奈的開口說道“邱家從上到下,不管是做生意還是與人交往,從始至終都是客客氣氣,與人為善,即使遇到有問題的,也是當場解決,如果說邱家有沒有什麽仇敵?應該是沒有的,只不過有些生意是互相競爭的關系,但也絕對不會惡劣到綁架的程度”
“你的夫人?你家裡的具體成員有哪些。”聽完管家描述的韓泉覺得從外面不好找,那就只能從內部入手了。
邱員外連忙解釋說,“就在這哭的這個,就是我的夫人秦雨煙,我家只有這一個夫人,至於子孫嘛。除了邱小東,還有三個女兒和一個小兒子,兩個女兒早已出嫁,小兒子不過半歲左右。”
韓泉看著年輕貌美,肌膚嬌嫩,哭的梨花帶雨的秦雨煙,又看看臉上有點皺紋的邱員外,心裡不由感歎道萬惡的封建地主啊,真是令人羨慕~,不是,是嫉妒也不行,是鄙視才對。
隨即韓泉又想起一個問題“這些個孩子都是邱夫人生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邱夫人還真是保養有方啊。”
秦雨煙看了一眼韓泉,沒有開口,而邱員外聽到生孩子這件事也是歎了口氣,夫妻二人都沒有先說話。
這時管家趙正,開口解釋道“其實老爺原有一個死去的夫人,家中的出嫁的兩個女兒和小東少爺都是大夫人的孩子,而大夫人也因為生小東時難產去世。之後好長時間老爺都沒有再續。
只不過七八年後,
老爺在寺廟燒香的時候遇到二夫人,後來托媒婆介紹才走到了一起,秦夫人也為老爺生了女兒和一個兒子。” 又一次聽到亡妻去世的邱員外竟忍不住哭了起來,覺得自己對不起妻子,不僅續了弦,而且連她和自己唯一的兒子也沒照顧好,竟讓綁匪綁了去,九泉之下可怎麽跟小東他娘交代啊!
因為邱員外哭了,秦雨煙反而勸起了自己的相公“老爺,別傷心了,小東也不一定是出事了,再說了,你這樣哭對身體也沒好處”看著秦雨煙流出真誠的淚水,邱員外哭的更傷心了。
韓泉隻好退了出來,想著按這家人的關系來看,如果邱小東出事對秦雨煙和她的兒子最有用,到時候邱家的財產都將會被她的兒子繼承。
但是推測的不一定就是事實,有時甚至可能截然相反,必須要多聽多看,慎重考慮,小郭的雌雄雙煞就是前車之鑒啊。
“韓捕快,您有什麽吩咐嗎?”原來是趙管家也受不了這個,跟著韓泉一塊兒退出來了,看著韓泉若有所思的樣子,趙管家忍不住的問他,也想為東家幫點忙。
“邱員外家裡有多少丫鬟仆人?能不能都叫出來?我想單獨問幾個問題。”
趙管家立刻感覺自己有用武之地了,飛快的跑了出去,把丫鬟、仆人、護院、老媽子都叫過來了。
韓泉大半夜的就跟這些人一直套話審問。
同福客棧裡,佟掌櫃呆呆的看著門口,一句話也不說,小郭勸起了佟掌櫃,“掌櫃的別太傷心了,小貝只是被綁架了,並不會出什麽問題的,你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吧,不然你這身體怎麽受得了?”
佟掌櫃擺了擺手,輕聲的說道“我不走,我就在這裡等小貝回來。你們要是累就先睡吧。”
大嘴也有些生氣了,聲音大了點“幹啥呀掌櫃的?是不是拿我們當外人?小貝出事了,我們不一樣擔心嗎?但是這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說萬一小貝還沒回來,你先餓倒了,那怎辦呢?”
秀才也勸道“掌櫃的,你多少吃點啊?你是我們的主心骨,你要打了。誰來撐起這根大梁呢?”
“好吧,你們把飯菜端過來吧。”佟掌櫃終於決定開始吃飯了。
“那行,掌櫃的我給你熱熱去”大嘴拿著飯菜又加熱一番。
佟掌櫃突然想起老白和老邢了,問起小郭“展堂和老邢到哪去了嗎,怎一個都沒有回來”
“那老白幹啥誰有準?老邢可是官差,咱們能怎麽知道朝廷的方法。”
這時老邢回來了,還帶回小六,見到佟掌櫃就開口說道“我去附近打聽了,小米說丐幫的人都去打聽了,沒見到什麽大包小包的東西出鎮”
“所以我懷疑書院的那些東西有可能還在咱們鎮上,說不定那些賊人就等著風聲過去之後才會出來”
小郭坐上前來,焦急的問道“那你打算怎麽查?”
老邢微微一笑,“先查當鋪、文房四寶店,再有就是所有有大宅子的地方”
秀才也湊了上來“那麽多地方怎麽找?需要我們這邊幫忙嗎?”
“對,只要我們能幫的上的,都可以幫”佟掌櫃內心也很著急,只要能早一刻找到小貝,做什麽都可以。
老邢突然想起來韓泉的一句衣食住行也有可能。“這樣吧,大嘴,你去查查那些賣菜的最近有沒有陌生人,或者突然購買大量蔬菜和飯菜的人,也許能查到什麽”
“行,沒問題,這事包我身上了”說完大嘴就飛快的跑出去了。
“很好”“那俺們呢?”
“小郭,你去當鋪和古玩店那查查,只要有一點線索馬上報告”
“好嘞,我現在就去”郭芙蓉也趕緊去了
“秀才和佟掌櫃你們就在店裡等候通知,我和小六去那些大宅子的地方查查。”
一處隱蔽的房子裡,破舊不堪,四周放著許多大小不一的箱子,有兩個人坐在大箱子上,正在吃著提前烤好的燒雞。
二人相互對視, 其中一個人先開口道“現在怎辦嗎?咱們當初收這些東西可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啊”
“可不是怎地,誰能想到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這些捕快就追上來了,要是被他們抓著可就完了”瘦高個心裡一琢磨,不對,這賣自己東西的那人肯定是有問題的,這回是別想發財了。
另一個稍微胖點的人說道,“咱們也沒幹啥壞事,不就買了點東西嗎,憑啥抓俺們呢?”這人倒也實誠,什麽都沒想,以為到時候頂多裝傻充愣就能過關。
“哎呦,我的傻弟弟唉,那幫官差你還不知道嗎?說是什麽正大光明,清正廉潔,可為了完成案件肯定要拿我們做替死鬼”瘦高個也是見識過官府的所做所為的,平常是跟你笑嘻嘻的,與民同樂,一到關鍵時刻就翻臉。
“三哥,那怎辦嗎,要不咱不管這些東西,直接撤吧?”胖子膽小,想著賠點錢就賠點吧,總比被官府抓走強。
“唉,你這倒是個好辦法。不行,老子不能吃虧先把這東西埋地下,省得被其他人給順走了”
二人就掀起木板,將幾個箱子的東西放到下面。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屋頂上的老白聽了個一清二楚,老白順著那些車痕和腳印,找了好幾條路線,才找到這個地方,
“原來是侯三和王四這兩個潑皮,平常他們就在這賭錢,看來他們知道的也有限,先把他們抓了吧”
想到此老白跳下屋頂,對著二人就是一點。
“葵花點穴手”,而後準備通知老邢。
今夜,許多人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