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老啊,”林越板著臉,沉著聲,“本座問的是能否有其他特殊的解決方案,譬如說……根本無需借用外物這種。”
原來如此!
藥老狂吸一口猛氣,不愧是尊主出的考核,果然普通的方法根本行不通!
隨即,藥老開始埋頭苦思。
“這畢竟是尊主第一次對我的實力進行測試,尊主的要求絕不可能像表面上這麽簡單!我身為第五神王,藥道至尊,一定要想辦法把握好這次表現的機會!容我想想……嗯,光是救人還不夠!在治愈這頭魔獸的基礎上,我還得必須展示出自己高超的技藝……”
藥王一頓推算猛如虎,但又擔心讓林越等久了會失望。
直至腦海中突然靈光乍現,這才再度躬身作答,流露出滿意的神情。
“回稟尊主,屬下確有一法,名為千絲引魂術,本是用來煉製傀儡丹的禁術,但只要和屬下的融魂大法配合得當,就能實現……”
藥王的聲音激動昂揚,絞盡腦汁地想把畢生所學都融合在這一道考題之上。
按照他的理論,既然不被允許使用藥物,那就只能從本質上提升患者的生存力上著手了。
融魂就和煉丹一樣,只要搭配得當,就能引起靈魂的質變,這還是在他和陰鬼王上萬年的交惡中發現的靈感。
自己這次出征所帶的弟子中,就不乏先天魂體強壯的人,經過他的多年丹藥淬煉,別說肉體上的毒素了,就連能夠傷及神魂的劇毒也能免疫大半!
一旦融合成功,魂變引起質變,這頭魔物體內那點小神經毒素,如同小感冒般根本不值一提。
林越耐心聽了半天,也有點弄明白了這藥王老頭的救人思路。
總的來說,和現代醫學中的置換心臟一個道理,器官衰竭到無法抵禦病痛時,換上一顆強壯鮮活的,患者便又能活碰亂跳了。
只是藥老的想法更為高級。
沒有切除和修補,只是單方面的融魂。
在保留原主意識的情況下,強製擴充融入更大的魂體,以此來達到提高抵抗力的目的。
這倒的確比單純的吃藥恢復,治療得更為徹底。
就是吧,過程是不是搞得有點太過複雜了?
每一個步驟就特別講究技術,一旦出錯就會兩敗俱傷的樣子,而且還有點不怎麽人道主義。
畢竟,從理論上來將,當你把個人的魂體,切割下來嫁接到別的生物身上時,這本事就意味著原本意識的消失。
這麽想著,林越也把心中的想法問了出來。
藥老唯恐他不滿意,趕緊安撫道:“尊主無需擔心,屬下心中已有了合適的人選,此人的自主意識早就湮滅,平日裡屬下都是利用禁術,直接操控其魂體來進行煉丹打雜的。”
有的人魂體強大,天生適合煉丹一脈。
有的丹藥太過逆天,必須合眾人之力,煉製數月才能成功。
其中,越是強大的煉丹師製藥,就越不喜歡用些擁有自主意識的藥童當輔助的下手。
不同的人代表著不同的思想,雜念越多,難免出錯。
而每一顆逆天丹藥的藥材都極為貴重,根本不容失誤。
相比起動用旁人之手,藥老顯然更喜歡親自操控每一道細節,借用自己的禁術,他能夠擁有更精細宏觀的操作,煉製的奇丹也更多,這同時也是他能夠比所有人,在丹道上走得更遠的主要原因。
當然,這種被湮滅了自主意識的魂體,
他大半都是從陰鬼王那老頭手裡搶來的,這等小事就根本用不著向尊主交待了。 林越想了想,最終還是采取了藥老的方案。
畢竟魂體這種東西,神聖空間的輝煌大殿中裝得滿滿都是。
這是他目前身上唯一拿的出手,也不怎麽心痛的籌碼。
而幽冥魔這邊更是驚喜!
它做夢也沒有想到,前一刻還奄奄一息,只能屈服於敵人武力的自己,後一刻竟然能夠從內到外的得到質的蛻變!
林越搭建的破草房廢墟上。
一頭通體漆黑的幽冥魔,全身散發著詭異的黑光,腦袋埋入翅膀中,正在進行著超維層次的沉眠。
自從林越把身體的掌控權借給藥老,讓其手把手地對幽冥魔進行“融魂大改造”後,對方便陷入了這種狀態數個小時了。
發現了異動的大白等狼,紛紛前來圍觀,並很快得出結論,稱這一現象為——物種進化。
物種進化,林越並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師父曾言,生命本身是個閉環。
“生命之初,肉體是靈魂的載體,唯有肉體強壯,才能保證魂體的安全。”
“然而,隨著時間的增長,靈魂會不斷壯大,肉體卻很容易達到自身的極限。”
“當物質無法承載其龐大的魂體時,就會迎來肉體的崩塌,物質孕育靈魂,靈魂終結物質,最終湮滅虛空。”
“能夠打破這一壁壘的,只有物種進化。”
“林越,如果有一天,你打破了這個閉環,就能成為更高層次的生命體。”
很遺憾,武神大陸並不存在物種進化。
強者雖然可以通過修煉不斷增強體魄,但卻永遠無法打破身為“人類”這個物種界限。
而所謂的生命壁壘,他的肉身強度早就停滯了數萬年,然而無論神魂如何繼續壯大,都沒有出現讓肉身無法承載的狀況,可見光是觸摸到生命壁壘這一層次就不容易。
對著進化狀態中的幽冥魔,林越不由得看得有些出神。
他能夠感受的一股奇特的世界之力,將幽冥魔包裹在了其中,正在進行著肉體上的改造。
沉眠中的幽冥魔,仿佛身處於另外個奇異的空間,整個過程不容中斷。
這實在是太神奇了!
在武神大陸上,強者升段,最怕被人驚擾破壞,每次都不得不準備萬全,在一個極為安全的地方閉關衝擊。
然而這個全新的大陸世界卻完全不同,世界之力居然會主動庇護能夠進行物種進化的個體!
體系內的提升和打破體系的躍遷,這本身就意味著層次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