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魔法歷2500年。
賽德斯三世20年,6月3日。
魔力基準在英仙座、大陵五,天氣陰沉,似有小雨。
皮修斯早上先在政務廳處理掉幾件緊迫的事,然後出門來到黑岩堡。
政務廳和黑岩堡距離不遠,差不多就是一牆之隔,只不過皮修斯喜歡從主街道繞一圈。
今天情況不錯,隻遇到一件盜竊之事。
這次他出言製止了,那名盜賊還想逃跑,被治安官逮個正著。
“行政官大人!”
“嗯。”
皮修斯轉身欲走,突然又吩咐道:“盜賊很少孤身犯案,他或許有同夥,最好全部揪出來。”
“是!”治安官恭敬領命。
現在巴倫領內沒有首席行政官,也就是說,整個政務廳的最高長官就是皮修斯這個次席。
別說是他一個小小治安官,就算他們署長古蘭德,在職銜上都比不上皮修斯。
皮修斯一路進入黑岩堡,然後被管家帶到書房。
“領主大人!”
“來了,坐。”
威廉放下手中的黃皮書籍,讓侍女給皮修斯端上一杯茶。
“昨天布雷曼跟你說的那件事,有什麽想法沒有?”
聞言,皮修斯起身笑道:“還沒有恭喜您突破桎梏,進入騎士境。16歲就從騎士學徒成為騎士,這樣的進度哪怕在王都,都是極其優秀的,恭喜您!”
威廉哈哈兩聲,毫不客氣的接受了他的祝賀。
雖然威廉也知道,皮修斯的祝賀有誇大的成分。
16歲進入騎士境只能算是不錯,但要說極其優秀,倒也遠遠談不上。
祝賀後,皮修斯繼續道:
“我昨天翻閱了最近幾年黑岩堡下發的政務命令,發現每年都會舉行一次盛大的領主宴會。”
“如果您要舉辦活動慶祝突破騎士,或許可以參考之前的規則……”
說著,他將幾份文件雙手奉給威廉。
威廉隨手接過,饒有興趣的翻閱。
原來前幾年舉行的領主宴會也可以說是生日會,因為時間都在領主生日那一天。
在那天裡,豐饒城、左衛城、右衛城都會發放免費食物,類似於流水席。
城鎮居民可以隨便參加,反正也近。
而城鎮外各處村莊的村民,他們要參加的話,還要走很長一段路程。
“照此看來,能夠在活動中受益的多半都是三城的人,村莊的人又有多少會不辭辛勞來參加慶祝活動。”
“皮修斯,如果要讓村莊的村民們也能享受到領主的恩惠,有什麽辦法?”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活動,他倒不介意按照以前的方式辦。
但這次的活動並不單純,不僅是大亂後的安撫,還是他作為領主第一次對領民進行施恩。
“如此也好辦……”
皮修斯顯然有多重方案,不假思索道:
“三城內,可以依照之前的規矩辦。而村莊,可以讓戍衛軍團幫忙,派出17個小隊,將食物送到各個村莊,然後由村長組織慶祝,戍衛士兵從旁監督。”
“這樣做不僅能保證您的恩惠不會被人中飽私囊,同樣還可以檢驗戍衛士兵的能力。”
之所以建議由戍衛士兵來執行,因為皮修斯還信不過其他執行者。
久病需緩治,巴倫領內起碼士兵是單純的。
“戍衛士兵……”
“行,
就這樣辦!”威廉果斷決定,然後讓布雷曼將口令傳給司寇特。 左右不過耽誤戍衛軍團一天的時間,倒也無傷大雅。
……
當巴倫領除舊革新之際,賽德斯王都的某處莊園收到了一隻鴿子。
仆人取下鴿子腿上的密信,快速交給莊園的主人。
而莊園的主人正是賽德斯王國的二王子。
二王子看完密信內容,隨手放到蠟燭上燒掉。
“凱利福竟然就這麽死了?”
回想著密信裡的內容,二王子輕輕叩響桌子,嘟、嘟、嘟……
信是古蘭德寄來的,他將巴倫領發生的大小事情一一闡述,包括威廉的雷霆行動、突然出現的不明高手-賈斯特、以及威廉的行動部署……
據古蘭德猜測,賈斯特多半也是大騎士實力。
不然無法解釋他怎麽能夠獨自阻攔那麽多戍衛士兵,戍衛士兵裡有正式騎士啊。
一個不明身份的大騎士,加上之前的魔法師瑟蘭妮。
二王子眉頭微蹙:
以前如同透明人般的十七王子,怎麽無聲無息就積攢了這股勢力?
大騎士不是阿貓阿狗,哪怕二王子發展勢力多年,手下的大騎士都很少。
“以前我偶爾會找十七溝通感情,竟沒發現他有這麽深的心計。”
想到這一點,二王子有點羞惱。
而且。
王都內最近發生了一件事。
十三王子的母親尋了個理由對薩瓦托大加指責,國王愛惜美人,便小小懲罰了薩瓦托一頓。
別人不知道, 二王子自然知道內中隱情。
不就是因為薩瓦托曾經幫助過威廉,破壞了她的計劃,因此懷恨在心。
“薩瓦托一向保持中立,從沒有表現出對任何一位王子的支持。”
“他幫助威廉…到底是單純的欣賞…還是說他是如賈斯特一般的人?”
思索片刻,二王子揉了揉眉心。
抽出一張紙,提筆寫下回信:
“暫時放棄接觸司寇特的計劃,安心潛伏。”
“在此期間,以保護自己的安全為首要任務,如有機會,可探聽賈斯特、瑟蘭妮的來歷,以及威廉是否還有暗手……”
二王子本想讓古蘭德伺機殺死威廉,以完成當初的計劃。
只是想了又想,還是放棄。
如果古蘭德的猜測為真,也就代表著威廉手下有賈斯特、司寇特兩名大騎士,以及一名實力強橫的魔法師。
而且威廉很少離開城堡,不會離開瑟蘭妮太遠……
這種情況下行刺,危險太大,聖格列便是前車之鑒。
“巴倫領獨懸於最南方,王國軍隊無法及時支援,如果異族入侵,我亦無法支援你。”
“距離遙遠,無法實時通信,所以你可以見機行事。”
“切記,保護自己最重要。”
“失去了聖格列,我痛惜無比。如果你再出事,我恐將徹夜難眠。”
沒寫太多內容,主要因為信鴿承載力有限。
二王子看著手書,滿意的點點頭。
如此推心置腹的關懷,古蘭德絕對不會叛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