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挖土種草一整天,流程是將隔壁玻璃房中的草移栽到圓形玻璃房中,松高在旁邊觀看指導。
“兩寸,種這麽深是要淹死它麽?”松高對一個同學喊道。
“再壓,這植物就要缺氧死了。”松高忽地走到一個學生旁邊到,那個學生一聽趕忙又翻了一下土,折斷了一片葉子,欲哭無淚。
松高邊走邊訓,一刻不停。等大家都種下,松高用手將大家種下的草翻了翻看到沒什麽大問題,便是滿意地笑了,只是那些草又被翻了出來,得,白幹了。
“可有人知道這些是什麽草?”
“是蘭花。”關斯特回答道。
“什麽蘭花?”
“是……”大家都說不出。
“有人知道是什麽蘭花麽?”
“魂屬渡蘭。”林裳開口說道。
林裳的話一說,就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
大家紛紛看向自己的手,感覺剛剛是摸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很好,是魂屬渡蘭。”松高壓低自己的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用來渡魂。”
大家一聽又是一陣驚慌。
“現在……”松高話說了一半,接著將自己的眼睛睜的巨大,直直地看著種下的草,不做什麽動靜,學生也跟著屏息斂聲。
不一會,就看到剛剛種下的草中升起了許許多多的小白光點,光點散在草叢之上,接著極其緩慢地聚集在一起。
“是小聚魂咒。”千流小聲言道,“生光,然後聚魂。”
“南無補補地理切利多利大多也多也?”林羽說道。
“是聚魂,不是招魂。”范晴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難不成還有大聚魂咒。”林羽又接著問。
“是有的,但是據說是失傳了。”千流回答。
“小聚魂咒是什麽?”林羽問千流,看來神思庭的咒術名還挺經常用大小前綴區分。
“我不知道,這是高階咒術我也不太懂,否則的話豈不是到處都是阿飄。”
“林裳,你知道麽?”林羽問林裳,想著《遠山抄錄》中不知道有沒有。
林裳並沒有回答林羽的話,看看光點匯聚在一起,積成了一個幻散的人形。
有驚呼聲,“是人魂。”
“是個……老頭。”
“阿飄啊,新阿飄。”
文萬院已知有三位阿飄,那麽這個就是新的。
“怎麽會?”
“是從福地墓地挖來的麽?”
“不知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只是還沒等討論安靜完,那人形就消散掉。
“怎麽沒了?”林羽疑惑道。
“傻了麽?這種程度的聚魂只是暫時的。”松高說道,“這些草裡面沒有魂魄碎片了,再等等,讓草長兩周,之後會讓大家聚魂,記住,草死掉了要重修,沒聚魂成功也可以重修。”
“是蘭花。”有學生小聲嘀咕著。
“教授,如果蘭花裡面沒有魂魄碎片怎麽辦。”林裳問道。
“想辦法有。”松高淡淡回答道。
於是在之後的一段時間內,都可以看到有人捧著種著魂屬渡蘭的花盆,在福地墓地轉悠。
沒見過高階術士的學生們,都被這靈魂咒術吸引,沉浸在小聚魂咒的施展景象中。
“教授,小聚魂咒是靈魂學中的內容,這些高階咒術沒有實踐要求,只是了解而已。”林裳說道,“最後要我們聚魂的話,實在是沒辦法。
” “這個……”松高有些訝異,他還沒去想過這個問題,他第一次帶新生,“要不你們就養草,我來施咒。”
“好不容易有個施展高階咒術的地方,還是靈魂咒術。”林羽說道,“有點可惜,本來在學院接觸到的咒術就不多。”
“教授,你教我們唄?”范晴問道。
“這高階咒術教下來,就沒時間上自然課程了。”松高笑著說道。
底下學生哀歎一片,甚為可惜,比起密密麻麻都是字的咒術導論,自然學中與動植物相關的咒術,顯然會更有趣。
松高看學生神情不愉,上課的熱情都少了一半,連忙補充道:“雖然不教靈魂咒術,但是和動植物相關的基礎咒術還是很有趣的。”
說起有趣,還沒等學生有何感想,松高自己先提起興致。
“世間萬物都具有術士流,和人類一樣具有不同的屬性。”松高說道,“你們咒術導論中的咒術都是有咒語咒術,是‘簽發咒術’。”
“簽發咒術?”林裳有些不解,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道。
“拒說古代有專門的機構,去簽發咒術,將咒術的作用和咒語使用方式、掐訣內容一一對應,然後寫入這個世間的全部術士流中。”千流解釋道,“不過這個事誰也說不準,畢竟現在用的咒術都是舊時傳下來的,誰都不知道咒術是怎麽來的。”
“其實有跡可循,比如符籙、陣圖,就是有范圍的簽發咒術,這個也被稱為邊界咒術。”千流向林裳和林羽說道,他們兩個人是庭外來的,所以她便稍加解釋,“不過無邊咒術是怎麽做到無邊的,一直都是一個謎。”
說到謎,林裳想了想,她貌似在《好奇者問題》中看到過有個問題和咒術的來源有關。
“對於無邊咒術來源的探究曾經引起過很大的災難,和千年前的邪教幻神教有關。”千流繼續說道,“那時候還沒有邪教的說法,只知道幻神教的敎旨很極端,後面被糯康大神滅了。大概是因為敎旨是‘神賜咒術’之類的東西,理念不同就會有鬥爭,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也因此,大家後來對咒術來源的探索就沒這麽熱情了。”
“也是,科學的盡頭是神學。”林裳應聲道。
松高則繼續說著自然課的特別。
“和普通咒術不同,術士直接對植物施加術士流,不同於咒術個數有限,所有有多少種動植物,就可能會產生多少種術士流反應。”
“真的有簽發咒術的機構麽?”林羽不再理會松高的自賣自誇,而是對簽發機構感興趣,想著要是簽發一個巴啦啦小魔仙全身變,那個場景得多違和。
“林羽,你這個想法很危險啊。”千流故作嚴肅地說道,“人們就是因為對這個問題死腦筋,最後加入了幻神敎,尋找‘神’。”
“沒什麽是天生就有的。”林裳說道。
“咒術是控制萬物的捷徑。不走捷徑的,就得像薛琴教授說的那樣,用自身術士流去影響其它的術士流,像松高說著那樣用自身術士流施加於萬物,但是這種控制程度又有幾個人能完成?”季芳說道,“再說咒術直接就可用,為什麽還要走控制術士流的彎路?”
“你說的不對,一名大師再怎麽躲懶,都會注意自身術士流的控制。”千流反駁道, “這對咒術的使用也是有易。”
林羽則直言:“學到了,學到了。”
“咒術是有自己的標準,不準使用常用詞語句子,不能使用不良用語作為咒語。至於到底有沒有這個簽發機構,我認為是有的。”千流說,“要不然這些標準是哪裡來的,神思庭的標準委員會可沒管這些。”
“符咒,就是對術士流進行一定范圍的簽發並使用的物品。”季芳說道,“既然能小范圍簽發,為什麽不能全球簽發呢?隻使用符咒顯得不夠大氣上檔次。”
“最有可能是簽發機構,我覺得是方丘書院。”范晴神秘兮兮地說道。
“方丘書院?”林羽面露疑惑,這個地方他貌似在哪裡聽過,他想不起來,“書院?”
大家繼續忽略林羽的疑惑,有常識的都知道方丘書院是神思庭四大學院之一。
“我覺得不是方丘。”千流說道,“這麽多年,上百年了,哪裡有全球范圍的咒術出現,如果方丘書院能簽,怎麽就沒有新咒術出現?我覺得這個機構以前有,現在沒有了。也許是歷經千辛萬苦,最後還是沒有存活下來。”
“可能只是藏的深。”大家不禁亂七八糟地瞎猜。
一陣討論過後,大家才注意到松高面色不好,自動閉嘴。
“嘿,我說你們怎麽都自個聊起天來了。”松高面色嚴峻,說到,“林羽,起來說說學習自然學有哪十點好處?”
“十點?”林羽一激靈叫出聲,他可是一點都不知道。
而此時,他的同夥已暗中憋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