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心裡那個慌啊,上下左右前後都看了一遍,只有稀稀拉拉的一片古樹。認真思考三秒,秦昭立刻爬到了身旁的一顆高大古樹上。
人熊瞅了一眼秦昭所在的方位,鼻子裡哼出一口氣,又坐下啃起了梅花鹿。
於是秦昭大松一口氣,準備下樹,去找那匹孬馬算帳。
突然,一股不詳的預感籠罩秦昭全身。他立刻全身汗毛倒豎,肌肉緊張。
在那電光石火的一瞬,秦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噌的一下彈跳而走。與此同時,一股鑽心般的疼痛從右腿傳來。
秦昭還沒落地,連反應一下的機會都沒有,迅速就被一條紫紋朱額蟒給纏住了。
“你大爺的”秦昭罵了一句,嘴巴立刻就給蛇尾巴封住了。
紫紋朱額蟒像是面皮裹大蔥似的,把秦昭纏得嚴嚴實實,然後不斷拉緊身體,非要把秦昭纏死不可。
死亡的陰影又一次籠罩在秦昭的心頭。
全身各處都傳來劇烈的疼痛,可是秦昭卻束手無策,根本無法反抗。他張開嘴啃咬大蛇,可那蛇皮堅如鐵皮,怎麽可能咬的爛?不但咬不爛,反而把自己的嘴搞破了。
巨蟒的力量著實恐怖,纏得秦昭只能呼氣不能吸氣。他在骨斷肉裂和無法呼吸的痛苦下,內心充斥著對死亡的恐懼。意識逐漸模糊起來,秦昭又想起來那日被秦家人像趕走一樣轟出大門,對氣海破裂、經脈盡斷的痛苦又身臨其境地體驗了一番。
“不,我絕不能再死一次!”秦昭在心裡怒吼,“絕不能!”
憑借著對生的無比熾烈的渴望,秦昭竭盡全力運轉氣功。身體內的每一絲真元都被榨出,匯聚成一條真氣長河,在扭曲的經脈間穿行。驚人的力量開始從秦昭的體內爆發。
八極破風!
砰!
一聲巨響。秦昭所在的地方頓時滾起重重煙塵,無數碎肉混合著黑紅的泥土灑落在地上。
正在啃梅花鹿的人熊驚訝地朝秦昭所在的方向看了看,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朝秦昭靠近。
空氣中還遺留著少許氣刃,正在嘶嘶亂穿。濃鬱的腥味勾動了人熊的凶性。它露出了獠牙,死死盯住煙塵中心。
嗷!
人熊嗷了一嗓子,立刻衝了過去。突然,它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按住了一樣,猛地停下了腳步,眼神中透露出驚恐的神色。原來,那個男人正瞪著凶惡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它。巨熊感到了恐懼,兩米高的巨大熊軀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秦昭死盯著那頭後退的人熊,想著如果它衝過來自己絕對無力反抗了。但是,他也不打算束手待斃,拚死也要給那頭蠢貨留下點記號。
人熊逐漸退遠了。
秦昭稍微松了口氣,終於敢放開了呼吸,盡管胸口很疼,但是能夠再次暢快呼吸的感覺真好。
猛然一個黑影衝來,秦昭還沒怎麽反應,手臂立刻給人熊狠狠咬了一口。哢嚓一聲,胳膊骨直接斷裂。人熊又猛地一口咬向秦昭的脖子。
……
天色已晚,夕陽在天邊暈出一片紅雲。
秦昭已經一天沒來了。趙如月和院裡的人都覺得秦昭應該是離開了。畢竟,一個氣功師在哪裡都能找到出路,何必跟一幫乞丐般的人待在一起呢!
“如月姐,姐,那個家夥過來了!”鐵蛋突然從院外跑進來,神色慌張。
“那個家夥”,破廟裡的人都知道指的是誰。
如月緊張地放下正在收拾的藥草,
安慰鐵蛋:“別擔心。我來處理。” 其他人都出來了。這些老弱病殘,雖然沒有力量抗衡那個家夥,但是都願意力挺這個相當於他們的“大管家”的姑娘。
總街正徐老九帶了二十個人,進門就開始嚷嚷:“兄弟們,把這群潑皮無賴、地痞流氓給我趕出楓葉鎮去!”
那二十個壯漢立刻齊聲叫道:“好嘞!”立馬就開始拉著人往外丟。
如月緊張地摸了摸手腕處用貝殼穿成的手環。這手環上的貝殼是秦昭給的,也不知那家夥是從哪裡撿來這麽好看的貝殼的。她鼓起勇氣,大喊:“慢著!徐老九,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每月給你三百銅元,我們就可以住在這裡。你怎麽能突然翻臉不認人呢?!”
“嗯?”徐老九滿臉的不可思議,叫道:“你這小妮子果然不是好鳥,居然還想賄賂我!給我趕出去!”
“你混蛋!冬天馬上就要來了,你要凍死我們嗎?”
“哼!你們這幫黑戶,天天在我們鎮子裡混吃混喝,不把你們趕出去,遲早要出亂子!給我滾!”
破廟裡除了趙如月一個年輕的女子,其他人都是老弱病殘,哪裡有力量反抗?所有人都被無情地趕出了楓橋鎮。
……
“我呸!”秦昭吐了口血沫,扔掉手中滴著熊血的石頭,瞅了眼面孔慘不忍睹的人熊,慢慢坐了起來。
“可惜了,要不是受傷太重,把熊皮、熊掌啥的帶回去,應該能賣好多錢。這裡野獸這麽多,估計明天連渣都沒了。 ”
秦昭試著抬了抬斷掉的右臂,右臂立刻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疼得他差點掉了眼淚。剛才情況危急,他還沒意識到疼痛,現在暫時沒了危險,心態一放松,胳膊立刻疼了起來。
嚓嚓!
一陣踩草的聲音傳來。
秦昭又被嚇了一跳。不過還好來的是白馬。
“都是你乾的好事!看看把我折騰成什麽樣了?”秦昭怒噴馬師父。
沒想到一向溫順老實的白馬突然咧嘴,發出了奸笑聲:“呃,吼吼吼!”
“你是真的成了精啊!”秦昭欲哭無淚。
白馬走了過來,不知從哪裡變出一個紫皮果子,丟到地上。
“你不會再坑我吧?我都誠心誠意地道歉了,不用那麽記仇吧?”秦昭拿起果子,猶豫著該不該吃,想著這白馬之前給的東西都沒啥問題,這次又差點玩死自己,應該不會再害自己了,於是就啃起了果子。
果子入口即化,又香又甜,意外地好吃。
吃完果子,秦昭示意白馬馱自己回去。
但是,白馬並沒有照做,而是朝地面點了點蹄子。
突然,一陣白色波光自白馬的蹄子出湧出,像水波一樣向四面八方擴散。與此同時,秦昭感覺到四肢百骸也像被火烤一樣劇烈疼痛起來。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滾,汗水像泉水一般湧出,不斷地翻起白眼,嘴裡發出痛苦地嘶叫。
一個男子的聲音自彌遠處傳來,留下經久不散的余音:“為報吾主之恩,特助爾增補開元之基!自今以往,吾與汝兩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