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說:“先讓我問一問。”
那五個山賊驚慌地瞅著眾人,不知所措。
秦昭問道:“你們這些人是吃飽了撐的嗎?有如此修為,不下山找點好事做做,躲在這山窩子裡做賊?!”
帶頭的山賊開口說:“若非身不由己,我們豈會做如此自絕後路的事兒?”
“你們如何身不由己,說來聽聽?”
那山賊接著說:“還不是因為你們做的’好事’!三年前,你們絳城聯合其他二城,攻佔了樊城和甄城,坑殺降卒也就罷了,居然還要夷滅我們樊家和甄家的五族!如此凶惡做派,我等無力反抗,沒奈何隻得躲進山中!”
“你們的頭目身上為何有絳城的城防圖?”趙甘龍突然問道。
五個山賊突然變得臉色煞白。帶頭的山賊說:“前些日子,山外來了個穿著黑衣的人,勸我們家主趁絳城四大家秋獵之時,偷襲絳城,報仇雪恨,這才給了我們家主一份城防圖。”
徐慶春不耐煩地說:“問問問,問個鳥啊?趕緊讓我宰了這些鳥賊,回去問成公子就行!”
“徐兄莫急。”秦昭笑道。他見到山賊眼露凶光,似要舍命一搏,就說:“聽你們的說,你們的頭目就是你們的家主,那你們是樊家、甄家的從族家仆咯?”
帶頭的山賊冷聲道:“不錯!既然今日我等絕無活路,你也不要再問了!生死由天吧!”
“哎哎哎!”秦昭感受到那五個山賊正要運轉戰陣,急忙勸說:“大家都不要衝動。俗話常說:該放手時須放手,得饒人處且饒人!雖說成王敗寇,但是夷滅五族確實有些過了。你等迫於主家淫威,不得不隨家主佔山為賊,活罪難逃,死罪可免!只要你們誠心悔過,發誓盡心輔佐我家成公子,我便自作主張,饒你們一命,還要在成公子面前替你們求情。我家成公子是天下第一等的賢主,想必不會過分為難你們!但是,你等敢有二心,我便親自殺了你們!”
本以為必死的山賊們從秦昭的話裡聽到了希望,立刻喜極而泣,撤了戰陣,匍匐於地,帶著哭腔喊道:“我等發誓,從今以後洗心革面,唯成公子之命是從!”
“啊,行了,行了!兄弟們,把這幾位老哥綁起來。”
其他門客聞聲,立刻行動起來,將五個山賊綁的結結實實,串成一串。
徐慶春皺著眉頭瞅了秦昭一眼,不露聲色地對眾位門客說道:“兄弟們,來之前成公子叫我們’便宜行事’,我們哥仨做主,這洞裡的財寶,你們就各自分了吧!”
一個門客有點不太放心地問道:“咦,你們仨個一點不要?”
另一個門客笑道:“此番剿匪,山賊大小頭目的首級都叫徐哥他們仨個拿了,回去了,成公子的賞賜難道會比我們在這裡分的少?”
眾位門客恍然大悟,都說:“說的是,說的是!”於是一個個都興衝衝地在洞穴裡翻找寶貝去了。
徐慶春拉著秦昭到一邊,低聲說:“秦老弟,咱們也是在一塊喝過酒、拚過命的兄弟了,有話我就直說了。侯家要夷滅樊家、甄家五族,乃是城主府的下的令。這等定罪之人,本該都殺了。今日你對他們大發慈悲,只怕日後牽連到成公子,一並斷了你我的前途!”
秦昭笑道:“老哥有心了。不過,我覺得這麽做對成公子來說,利大於弊。”
“怎麽說?”
“你想,成公子為何派我們來剿匪?自然是他在府中勢單力薄,
需要在府外需找機會。今日我們剿匪成功,又替公子招收了人才,難道不是既增長了公子的名聲,又增強了公子的實力嗎?再說,侯府哪個公子門下沒有幾個跳梁小醜、歪瓜裂棗?” 徐慶春想了想,說:“說的有些道理。”
可是,趙甘龍突然冷笑道:“巧舌如簧。我看你是想挖公子的牆角吧!”
“哎,你看看看,你看看。你說這話,我就不樂意聽了。”秦昭趕緊反駁,“你們兩個,一個想得太淺,一個想得太深。你們想跟著成公子揚名立萬,難道我就不想嘛?我自然要為公子多考慮考慮。龍哥不要多心!嘿嘿。”
秦昭心想:“雖然我要跟著成公子混,但他不一定要做皇帝,我卻是一定要做啊!日後少不得要自己獨立門戶!你們兩個大聰明,到時候還不得乖乖地被我挖走!哈哈哈!”
“哦,對了!徐大哥,王複呢,怎麽不見王兄?”
徐慶春嗤之以鼻,冷笑道:“那個鳥人,要獨吞賊寶,竟想坑殺我,被我殺了!”
秦昭和趙甘龍都吃了一驚,沒想到同是一門之客,王複居然有如此歹心。
眾人將山賊寨子裡打掃一空,立刻返回絳城。絳城領地內,歷年來平安無事,山賊劫掠,也只是劫掠來往的客商,倒是沒對城鎮百姓造成過多大的影響,所以即便被剿滅了,這消息也沒在絳城領地內傳開。
秦昭他們這一趟剿匪算的上是“深藏功與名了”。
回去之後,秦昭等人果然收到了豐厚的賞賜。侯成先是在禦香樓擺了一桌,然後又送給秦昭一顆築基上品益氣丹和兩顆築基中品益氣丹。
說實話,益氣丹可比金幣珍貴多了。高品質的益氣丹,往往有價無市。
不知不覺,已經快到中秋時節了。再過半個月,絳城四大家族就要開始秋獵了。
秋巡冬狩,這是自古以來的傳統,也是天恆王朝的法令:主一城者,歲歲巡狩;守一郡者,三歲一巡狩;牧一州者五歲一巡狩;王侯隨天子,十歲一巡狩。對於獲得封地,掌握一城一地的家族來說,適時巡查領地,展示自身的實力是十分重要的。
萬族並存,千家並爭, 強者生,弱者死!
巡狩開始的時候,也是秦昭報仇的時候。
趙如月,這個救過自己一命的善良女孩,居然在自己身邊被人劫走,至今下落不明,若不查明真相,秦昭將永遠不能原諒自己,即使那真相要自己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如若不然,便依然是苟活於世!
宴會結束的第二天一大早,帶了些衣物和三枚益氣丹,秦昭拜別了柳依、雪菲和小院裡的仆人,馬不停蹄地向著迷途山趕去。
侯勇,侯家二公子,研習侯家極品絕學——驚雷訣,開元境大成期高手!以築基期的修為,即使逆命,也絕對打不過。只有破境,才有一線可能!如月,等著我,無論你在哪裡,我都要找到你!
秦昭騎著侯成賜下的水龍馬,一騎絕塵,向著朦朧的迷途山脈趕去。
城外望江樓最高層,不就才送走通宵暢飲的客人,還沒休息多久的侯成打開窗子,望向遠方的一絲灰線,笑了笑。
一個留著老鼠須似的八字胡的男人搖著羽扇,笑眯眯地說:“公子,這個秦昭特立獨行,恐怕不易收服。不如先查查他的底細,以防萬一。”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侯成笑道,又說:“推薦王複的那個人,遣返了嗎?”
“那人自感羞愧,已經自殺了!”
“唉,何至於此。”侯成沉默片刻,又問:“戰陣之法問出來了嗎?”
“自然。人也已經處理了。”
“很好。為我練兵。明年我為家主!”
羽扇男大驚:“公子,你要破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