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宋晚秋此時正坐在河邊的石頭上,一身白衣雖然已經髒成了灰色,但在這薄暮中仍相對顯眼。岸邊不遠處就是路,這中間除了幾棵蘆葦外,再沒有任何遮蔽物。另一邊倒有高高的草層,但需要穿過整條小河。此時小河已經進入枯水期,但河水有多深,宋晚秋並不清楚。
宋晚秋不知道正走來的人是誰,也不知道被他看到會怎樣,她現在隻想把自己藏起來。至於河水深不深,宋晚秋顧不上那麽多了,她趕緊從石頭上滑下來,躲到石頭後面,這才敢抬起頭,看向來人方向。
不到兩分鍾,這人已經走到了宋晚秋身旁的小路上。此時兩人相距不到十米,中間靠一塊石頭遮擋。可是,當那個走到這裡的時候,他竟然停下來了。並看向宋晚秋的方向。宋晚秋趕緊把頭縮了回來,她心跳的很快,她圍著石頭挪了挪身子,又從另一側探出頭看了看。
那人仍站在那裡,因為天黑根本看不清相貌,但從之前那人走路的姿勢判斷應該不是許柱。只能隱約看到那人身高普通,體型較瘦,可問題是,這村子的人基本都是這身形。宋晚秋根本認不出具體是誰。那人就這麽站在那。
突然,他動了,向著這塊大石頭方向走來了。就這不到10米的距離,幾秒鍾後就會被發現。宋晚秋下意識直接鑽進了小河裡。她想好了,哪怕是被淹死,被河水衝走,也不想再被抓回那個小村子。
宋晚秋進水的姿勢很緩,她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剛一入水,清涼的河水便把她全身的雞皮疙瘩都激起來了。好在河水不深,水流也很緩,宋晚秋就趴在水裡,雙手抓住河底石頭,隻把半個頭露出水面。那個人走到一半,就停下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過了大約十幾分鍾,他才轉身離開。
又在水裡趴了幾分鍾,確認那人應該走遠了,宋晚秋才從水裡出來,剛一出水,在山風的吹拂下,頓時感覺冰涼刺骨。她又趕緊趴回到水中,剛才還感覺冰涼的河水,現在竟然給她一種溫暖的感覺。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在這河裡待上一晚上,她再一次硬著頭皮從水中出來,寒冷感更甚了,宋晚秋把衣服脫下來,將上面的水全部擰乾,再重新穿回去。此時她的身體一直微微發抖,上下顎也不住打顫。
她走到剛才那人站立的地方。看到地上一灘水漬,宋晚秋忍不住罵了一句“艸,跑這撒尿,有毛病吧,哪不能撒尿”
重新上路,渾身濕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更顯出她身形的瘦弱。越走越冷,宋晚秋便走一會跑一會。跑起來,身體產生的熱量會大得多,身子也能暖和點。就這樣走到半夜,在月光的照耀下,宋晚秋來到了路邊的另一塊石頭上,她餓了,把腰上的米袋解開,
袋中的米已經被水泡軟,反而比乾吃更容易下咽,看著所剩不多的米,宋晚秋一口氣全吃完了,一邊吃,宋晚秋一邊想“早知道前幾天就把米泡一泡再吃了”
既然沒有米了,米袋子也就沒用了。她直接把袋子扔在在附近草裡面。然後繼續上路了。雖然還是冷,但剛吃完飯體內多少還是熱乎一點了。
繼續上路,月亮已經隱去,周圍又成了漆黑一片。宋晚秋在心裡盤算著,自己現在估計已經距離鎮子不遠了,天亮之前應該會到。想到馬上到鎮子,馬上可以脫離苦海,宋晚秋心情就非常激動,此刻她恨不得立馬離開這裡。激動的心情使得她的腿都隱隱有一種酥麻感,寒冷饑餓都完全拋之腦後。
天開始蒙蒙亮了,但路仍是一眼望不到頭,宋晚秋繼續走著
天已經大亮了,路仍是望不到頭,“看來今天是到不了了”宋晚秋自言自語道。然後便按照老習慣,準備上山找個地方休息睡覺。
走到半山腰,宋晚秋停下來想看看周圍環境,當他回頭看向遠處,遙遙的,一座鎮子就在不遠處,在山下路上看不到,此時卻很清楚的看到了,就在距她大約5公裡意外。她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手又開始不住的抖了起來。她直接一路小跑著衝下了山,向著自由去了。任憑耳邊呼呼風聲,胸腔裡砰砰的跳動聲,她都顧不上了。這一刻她感覺生命如此美好,流汗奔跑竟然會是如此的暢快淋漓。
翻過最後一個小山口,鎮子頓時映入眼簾。鎮子不大,也算得上熙熙攘攘。正在她準備快步走向鎮子的時候,遠遠地,他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那倆人她一眼就認出來了,是許柱和許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