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嘉的審問下，男人如實交代了之前的事。

　　為了在末日中活下去，他們成為長生教信徒，替一個護法辦事，尋找一切充滿生命力的物品。

　　不論是沒有見過的異果，還是末日後出現特殊反應的人類，都在這個范圍之中。

　　至於搶軍隊那次，是因為軍隊裡有人在護送一件重要物品，結果被一男一女劫走了，他們跟著後面喝了口湯。

　　這些便是男人知道的全部信息。

　　不過說到異果，許嘉倒來了興趣，不久前見到那顆樹上的果子，估計就是男人口中的異果。

　　那顆果實他有些眼饞，但忙著趕路，被迫離去了。

　　現在想來，那顆果子說不定也早就被長生教盯上了。

　　也不知道吃上一顆是什麽感覺?下次見到，一定要摘一顆來嘗嘗。

　　許嘉一邊嘀咕，一邊把腳放在男人腿上:“你們要殺我，雖然沒成功，但斷你們一隻腳不過分吧?”

　　他殺喪屍很順手，但殺人的話，一時之間還是過意不去。

　　所以就選了個折中的辦法。

　　“求……求你……放過我！”

　　“我們可以……”

　　兩個人既是點頭又是搖頭，痛哭流涕，連連求饒，仿佛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哢！”

　　“哢！”

　　公平起見，一人一腳。

　　不顧兩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許嘉慢吞吞的提醒道:“你們現在叫的越大聲，待會匯聚過來的喪屍就越多。”

　　他看向被破開一個大洞的防盜門，門外已有喪屍靠近過來。

　　聽到這話，兩人頓時小聲抽噎起來，鑽心地疼痛被咬牙忍住，面皮上肌肉顫抖，瞳孔中是恐懼與怨毒。

　　“再見！”

　　廢掉兩人一隻腿，其實和殺了他們差不了多少，末日中，斷了一條腿就和廢人差不多。

　　離開這裡，許嘉抱著小柔在樓頂飛躍。

　　兩邊景物飛速後退，他看著地上的喪屍，想起剛才的事來。

　　“我的情緒感知……”

　　“似乎在慢慢消退！”

　　一直以來，他是個很溫和的人，朋友們喜歡叫他老好人，沐依秋喜歡叫他呆子，可那時的他，對所有人的情緒都洞若觀火。

　　他善於去平衡，平衡周圍人的待遇，有人受到冷落，他便給予溫暖，有點——

　　像中央空調?

　　別人惹到他，他也會首先後退一步，想想有無轉圜余地，有則改之，無則躲之。

　　不像今天。

　　人命在他手中，像捏死一隻小雞仔般。

　　冷漠！

　　為了報復而冷漠！

　　這便是他剛才唯一的情緒！

　　“哥哥！”小柔叫的很大聲，“我餓了！”

　　看到許嘉停下，她摸摸肚子，鼓著嘴發出“咕咕”的聲音。

　　“看，肚子都在叫了。”

　　……

　　為了趕路，許嘉一直都是輕裝上陣，啥也沒帶，一點都不像是在末日中，反倒像一個苦行僧。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有物資的便利店，隨手解決掉變成喪屍的收銀員，他們在店裡休憩下來。

　　飯後，天已黑了。

　　夜晚不適合趕路。

　　他把收銀台處的屍體扔出去，關上門，坐在椅子上看電腦。

　　“哥哥，我睡覺啦！”小柔躺著一堆零食上面，露出滿足的笑容。

　　“好的，晚安。”

　　“晚安哥哥！”

　　安靜的便利店內，

偶爾傳來鼠標點擊的聲音，許嘉忍耐著不到100k每秒的網速，搜尋想要的信息。　　新聞還是之前那般一成不變，得不到有用的信息，網上有人歡呼，有人祈禱，兩邊互相指責，形成罵戰。

　　大多數人靜觀其變，甚至還有部分人覺得這是假的。

　　輿論上並沒有什麽能讓他感興趣的信息。

　　這些網民的罵戰不過是隔靴撓癢，無法延伸到現實中解決晉寧的危機，沒什麽實際作用。

　　不過讓他疑惑的是，所謂的軍隊即將到來，他一點跡象都沒有見到，難道說是潛入?

　　那他們目的是什麽?

　　收集異果與異人?

　　這個倒是很有可能。

　　沒多久，一則新聞彈出，引起他的注意。

　　點開後，一行鮮紅的大字映入眼簾。

　　“明日，我軍將對晉寧實施空中打擊！”

　　下面是新聞內容。

　　“明日十點整，我軍將依次對晉寧第一區合西門，第二區……第五區城市之光……第九區觀帝嶺等地實施空中打擊，請在附近的居民及時遠離這些地區！”

　　但是那些不能上網的人怎辦?

　　許嘉剛這麽想著，外面廣播傳來一陣電流聲，緊接著新聞內容被廣播出來，吵得小柔在零食堆上翻了個身。

　　今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啊。

　　廣播持續不停，早已將她吵醒，揉揉惺忪的眼睛，嘟著嘴不滿道:“哥哥，好吵呀，睡不著！”

　　捏著她嫩嫩的臉蛋，許嘉嘴角勾起笑意:“最裡面的架子上有耳塞，你自己去拿著帶上。”

　　“那你要戴嗎?”

　　“我不用。”

　　看著小柔聽話地走過去，他盯著屏幕上的新聞，快速思索起來。

　　第五區城市之光?

　　那不是自己出門時看到的那棵樹嗎?

　　難不成，喪屍出現原因和那棵樹有關?

　　黑暗中，廣播聲持續不停，每一個廣播站點下都匯聚起一群喪屍，呆呆傻傻地找不到目標。

　　而在某些房間內，有人竊竊私語:“明天要空中打擊?太好了， 軍隊終於來了！”

　　“城市之光那邊?就得這麽乾，把那些獲得特殊能力的人全都炸死！”

　　“讓他們看看，個人能力再怎麽強大也抵不過槍炮！”

　　不止一處，有些人離轟炸地點較近，面色十分難看:“憑什麽要攻擊這些地方?他們有什麽資格?”

　　黑暗中有人吩咐道:“他們這是想斷絕人類的晉升之路啊！你們把消息放出去，就說第七區這個地方有仙植，可讓人延年益壽，助人進化。”

　　“呵呵，那些人已經半截身子入土了，這種可以延壽的異果會使他們瘋狂的。”

　　第五區，城市之光附近，一對男女聽著廣播面色凝重，好久，女人才呼出口濁氣:“把消息上報給護法吧，這不是咱們能處理得了的。”

　　男人點點頭，聯絡護法，把消息告知。

　　電話那頭一聲輕笑，滄桑嗓音裡有幾分玩味:“教主大人說過一句話。”

　　“神的力量，不是凡人能想象得到的。”

　　掛斷通信，兩人齊齊看著同一個方向，那裡是——

　　城市之光！

　　便利店中。

　　許嘉再次登錄企鵝，試圖聯系沐依秋，但奇怪的是，這次一點回應都沒有。

　　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他擔心起來，卻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只能自我安慰可能是她通訊工具不在身邊。

　　心煩意亂，他胡亂地點擊鼠標，一不小心點開一個老朋友發來的消息。

　　那個老朋友叫做——

　　李秋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