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許嘉坐的心安理得。
陸青氣得磨牙,瞪他一眼,恨恨道:“你不想點辦法嗎?”
她看不下去別人這麽冤枉許嘉。
“想什麽辦法?反抗嗎?”許嘉老神在在,看了眼身邊緊盯兩人的士兵。
見到他一點都不擔心,陸青覺著自己還不如跟空氣說話。
手被特殊材質的手銬鎖住,一身能力在這手銬下竟無法運轉,她強行調動精神力,一陣電流襲來,精神力被電流瞬間壓製,動彈不得。
“別費勁了,這材質很特殊,可以鎖住異人的能力,憑你一個人沒辦法掙脫的。”
許嘉看到她沒辦法的樣子,不由得出聲解釋。
“還不是因為你!”
陸青“啊嗚”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恨恨道:“唔……你不答應他他又奈何不得你!”
“呵呵……”
一點不痛。
許嘉笑了聲,沒有解答。
他之前見到羅成過來確實有些驚訝,但是並無太多意外。
從對方說出第一句話時,許嘉就試圖搭上軍隊的順風車。
單靠他們在基地內部行走太引人注目了,尤其是現在有疑似長生教的人在大肆展開屠殺,街道上到處都是穿著軍裝的人,他一身平民著裝出去實在是過於顯眼。
雖說這些人奈何不了他,可被誤會畢竟是一個麻煩,他可不想走一路被子彈追著打一路。
許嘉瞥了眼身邊的士兵,神情嚴肅,目光炯炯,帶著戰術手套緊握鋼槍,只要兩人稍有異動,已經上膛的子彈必然會給他們吃上一發。
待會打暈他們換上衣服就好。
許嘉琢磨了會,見到羅成也上車來了。
對方陰沉著一張臉,似乎剛才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一上來便坐在副駕上,對著駕駛員吩咐一聲,扭頭朝著許嘉兩人哼了一聲,道:“算你兩運氣好,不能立刻炮製你們!等從研究所裡出來,有你們好受的!”
說完,他便轉過頭去,目光看向車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麽。
陸青哼哼兩聲,不想說話。
她跟手銬對抗已經很累了,再加上咬著許嘉肩膀,耗費了不少體力,已經沒有力氣再來反駁羅成的話。
許嘉自然也毫不在意,問了一句:“研究所是幹什麽的?”
語氣平和,似乎被壓的人不是他一般。
可羅成卻瞬間炸毛了:“你給老子閉嘴!”
他從副駕探出身子,用手槍對準許嘉太陽穴,冷冷道:“階下囚就要有階下囚的覺悟,不該你知道的別問!”
許嘉眨眨眼,道:“我覺得你還是說一下比較好。”
羅成把槍口用力頂了他太陽穴一下,手指緊緊扣住扳機,似乎下一秒就要開槍:“你知道嗎?我這把槍經過改造,加上使用的45k特殊子彈,哪怕你是異人被打中也會死!所以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
“哦?這麽厲害?”許嘉挑了挑眉,玩味道:“那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什麽賭?”羅成怔了一下,指尖力度一松。
他上下打量一下許嘉,發現對方身上有一種捉摸不透的氣質,哪怕是被手槍頂住腦袋,也無法從對方眼中看到絲毫懼怕的神情。
這種處變不驚的氣質,他只在軍隊中某些人員與研究所裡的瘋子身上看到過,不過那些人要麽擁有強大的實力,要麽具備強大的背景,無論哪一點,都不是眼前這個無名之卒所能擁有的。
“賭什麽?”羅成好奇起來,又問了一遍。
許嘉這時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部電視劇,裡面男主角有一句話讓他記憶猶新,直到現在他也記得,“我……賭你的槍裡沒有子彈!”
“呵哈哈……”
似乎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般,羅成手中槍都快拿不穩,臉上神情逐漸愉悅起來:“你很不錯,成功把爺逗笑了,所以我決定把你送到研究所裡,給那些瘋子當實驗品。”
“看來是不信我說的了。”
許嘉有些遺憾,他剛才還準備用靈魂之火湮滅掉槍內子彈,給對方一個驚喜呢!
沒想到對方壓根不信!
那就沒什麽辦法咯!
見他一臉無所謂的表情,羅成收起手槍,嘿嘿一笑,用一種惡趣味且誘惑的語氣道:“想知道研究所是幹嘛的嗎?”
“你剛剛不是不想說嗎?”陸青恢復了一點力氣,終於可以開口了。
“那是剛才。”羅成從後視鏡裡看著兩人:“不過對於逗我開心的人,我還是樂意回答一些問題的。”
腦子有毛病!
陸青哼唧一聲,終究還是沒有罵出來。
許嘉知道他會主動說出來,也不開口,等了一會,羅成見兩人不上道, 摸摸鼻子有些尷尬,心中有些惱怒。
“這家研究所末日前就存在了,因為研究的一些東西違背人類倫理,遭受到各方打擊,只能在晉寧逃竄。
後面末日降臨,這家研究所主動找到軍隊,說他們可以研究出對抗末世的辦法,並且提供了部分研究成果,通過驗證後確認有效,於是軍隊也就承認了研究所的存在。”
“別打斷我!”羅成盯著陸青,惡狠狠道。
陸青砸吧嘴,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說。
她剛剛就磨了下牙而已,無緣無故被凶一頓,這種滋味……
她想打人!
羅成露出盡在掌握的表情,繼續道:“由於基地接收的幸存者越來越多,加上物資每日愈減,如何管理成了一個大問題,但是研究所給出一個要求,軍隊需要供給一部分研究樣本,他們就幫我們解決管理以及物資問題。
權衡之後,我們同意了,之後研究所拿出一把種子,說這是最新的稻米,兩天一熟,產量遠超過去,而軍隊只需要每天付出十個人就行了。
這筆買賣很劃算!”
許嘉聽了有些失望,他想起兜裡來自“何玉山”的軍銜,暗歎一聲。
軍隊在末日裡,還是變質了。
他對何玉山的死報以惋惜。
“然後呢?”許嘉問道。
他知道軍隊要想在末日中繼續存在,這種變化是迫不得已的,如果是他坐在同樣的位置,也不太可能會有其他選擇。
所以他只是有些惋惜,對自己將來掌控基地的決心又堅定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