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正當陳一為自己的聰明機智而偷著樂的時候,只聽醫館門外一聲劍響後,醫館的門便被於夢晨一腳踹開了。
此時最緊張的莫過於就要開門而出的兩個丫鬟,他們見此情景後,立刻拔出自己的佩劍,架於於夢晨的脖頸之上,並立刻把敞開的大門重新關閉。
“你是何人?為何無緣無故打攪我們療傷?”其中一名穿著青衣的丫鬟氣憤的說道。
於夢晨也是個暴脾氣,當下十分閑散的回懟道:“二位,我來找我朋友。你們卻將刀劍架於我的脖頸之上......哼,不過我也不計較,我說三聲你們把劍放下,我便既往不咎,否則......”
“否則又當如何......“墨欣出面,打斷了於夢晨的威脅,一身強大的修為毫不遮掩的釋放出來,隱隱的殺氣暗藏於其中,看得出墨欣這次是動了真怒。
此刻二人緊緊相視。陳一知道,完了,這件事情真的避無可避了。那為了保住於夢晨的性命,自己只能冒險一試了。此刻他在內心呼喚道:“丫丫,待會他們打起來的時候,你也把於夢晨送進去”。“好的呢,主人。”
陳一看著怒目相視的二人,不停的抱怨道:“我說我的於大姐啊,都這情況了,打不過你就跑啊,我把你放進去是有風險的,墨欣不可能去追你!”
“你是何人?”於夢晨和墨欣相望良久,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
“嗯?”陳一心裡立刻泛起了小九九,“不認識?”。
墨欣先自爆家門道:“我......”
“那個,那個......“陳一打斷了墨欣,因為他覺得墨欣自爆家門的隨機性很高,很大程度上會提到墨刀門,這是個很風險的問題,所以他必須打斷墨欣道:“這都是自己人不用介紹的這麽隆重,安夫人這是我朋友,這段時間呢在我這幫我抓藥,就算是我的學徒吧!”然後又對於夢晨說道:“這是小順城監察司大人的夫人,這......也怪我,沒跟你介紹過。那個......大家把劍放下吧!沒啥事。”
一陣風吹過,屋內的陣仗依然如此,這讓陳一尷尬不已。暗自埋怨道:“這該死的女人之間的攀比心理。”
“都放下吧!”良久之後墨欣才對兩位丫鬟吩咐道。兩位丫鬟得令後立刻收劍。緊接著墨欣又警告道:“既然你是陳大夫的朋友,那我們自然不會為難你,但你也不要太過放肆。”
陳一見於夢晨並未在出言挑釁,感慨的暗自說道:“這傻丫頭總算開竅了。”
“你這個病什麽什麽時候治好?”於夢晨抱著劍依靠在外房的牆壁上說道。
陳一在東房自然也是聽的十分清楚,他左手端起小青斟的茶,飲了一口道:“你有什麽事啊?”
“治病!”
“治什麽病啊?”
“老年癡呆。”
“老年癡呆?”陳一十分的疑惑,問道:“你給誰治啊?”
“徐前輩。”於夢晨直接說道。
“徐前輩?”陳一更驚訝,因為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後,雖然他不願意相信徐大爺的老年癡呆是裝出來的,但事實就是如此。現在於夢晨從他那裡回來之後依然說他是老年癡呆,難不成他這老年癡呆不是裝的?而是時好時壞?陳一帶著這樣的疑問問道:“他見到你後還是神志不清?”
“對,而且好像還很嚴重,所以你要盡快幫他治好。否則這荊棘蟲......”於夢晨嗓音突然壓低,
顯然她也意識到了自己可能說錯了話。陳一更是一口茶水噴了出來,連忙打岔道:“否則再緊急我也得先把安大人治好啊,你......這這這......一點都不懂事!” 說完陳一還衝著墨欣笑了笑。墨欣此刻也是少有的微笑著看著陳一,她淡淡說道:“沒事,寒氣快引出完了,等結束之後我再聽陳大夫狡辯。”
陳一尷尬的笑了笑,顯然他知道於夢晨的那句“荊棘蟲”被墨欣聽的是真真切切,自己再怎麽說恐怕都無濟於事,自己只能認栽了。
陳一引出陰氣加緊了一些,約又過了有三分鍾的時間,安興飛身體裡的寒氣已經被陳一盡數引出,整個人已無半點陰沉之氣,恢復了如常人般的血肉之軀。陳一小心翼翼的寧上了膠囊瓶的瓶蓋,然後又為安興飛把脈,並為他吃下了一顆藥丸。
正當陳一準備用他的控氣陣法來封住安興飛體內亂竄的五種屬性的暗勁時,安興飛突然醒了。
“咳咳......”安興飛像是還沒有回過氣一般,一邊咳嗽一邊大口的喘著粗氣,不過身體卻沒有呈現出大病初愈的虛弱之態。
第一個映入安興飛眼中的人自然就是陳一, 陳一也是驚訝,因為他此時還在為安興飛把著脈,清楚的感覺到這五種屬性的強烈內勁,在安興飛醒來的那一刻被瞬間壓製,就連那讓他都一籌莫展的毒,都被逼得毫無逃跑的可能性。感受到這一突然發生的現象後,陳一內心不禁感歎道,大宗師的實力果然恐怖如斯,已非常人。
安興飛看著為自己把脈的陳一瞬間進入了警惕狀態,右臂只是輕輕一震,一股如海浪一般的勁力直接將陳一推飛了出去。墨欣見狀,連忙騰空扶住了陳一,大掌一揮略帶吃力的卸去了多余的盡力。
陳一隻覺得自己被這一來一回的勁力差點壓扁了,此時的他就像是快要失去呼吸能力一般趴在地上盡力呼吸著。
墨欣連忙解釋道:“夫君,您別激動,這裡已經不是小明山了。是彥大人趕到救了你。這位是陳一小兄弟,方才是他為你引出了體內的極寒之氣。”說完,墨欣像是在說什麽禁忌一般,小聲趴在安興飛耳邊又說了些什麽。
安興飛突然神色一怔,旋即又釋然道:“這裡......是龍門醫館?”
“那要不然呢?咳咳......”陳一艱難的站起身來,抖了抖身上的灰塵說道:“安大人,您這下手也太重,我小命都差點沒了!”
“你......修為不入流?”安興飛十分好奇的上下打量著陳一,像是在觀察一件自己有些看不明白的寶貝一般說道:“你脈絡不通?你......是石體!”
此話一出,醫館內的眾人皆是一驚,就連四個小丫鬟都忍不住多打量了陳一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