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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湧》四十七、預言之花
幾萬年來,在預言閣的第一層大廳裡,那裡放著一個巨大的青銅古鼎,裡面全是從量之山挖來的深色奇土。這座閣是用來觀察預言發展狀況的,有專門的司工看侯。這些奇土可以根據天象的變化變換顏色,比如陰天的時候,花土呈藍色,晴天的時候呈紅色,下雪的時候呈白色,下雨的時候呈綠色,霧天呈灰色,等等,於是民間就有依據土色判斷天氣的佔卜之術,其實都是這個由來。  而一旦一個預言即將復活,裡面的土,顏色就會發生變化,由藍變黑。不久之前,當呈深藍色的奇土漸漸變得發黑的時候,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是當周圍的空氣也開始變色,空氣成分也變得非常複雜的時候,突然從天空打下來一團亮光,打在預言閣的預言鼎正中央位置,在巨鼎中央,最後生出一個小小的嫩芽,名叫預言之花。

  預言之花一旦發芽,就會和預言裡的人緊緊地捆綁在一起,生死相關。要想破壞它,基本不可能,而且當你破壞它的時候,和它捆綁在一起的人將會量之洞大增。如果不破壞它,和它捆綁在一起的人將會正常生長,和普通人一樣。

  當勝天看到巨鼎中間剛剛冒出的細小嫩芽時,大發雷霆,立刻命人將它鏟除。

  “城主,萬萬使不得。”那隻叫惡奴的狼狗在一旁說道。

  “為什麽?”勝天問那狼狗。

  “城主你忘了嗎?這預言之花乃是天地所賜,其生長只需日月天地精華,無需養料水土。據預言裡說,預言之花和預言中的人靈魂與生命相通。如果破壞它,非但起不到應有的作用,預言中的那個人反倒因此受益,將會量之洞大增。”狼狗說道。

  “這個我當然知道。”勝天說道:“三十幾年前,我就是因為這個受益的。可是難道,難道讓我看著預言之花長大,然後讓人來代替我嗎?”勝天反問。

  “城主您先息怒,仔細想想,預言之花才剛剛冒出這麽一個還沒有1厘米高的嫩芽,不足畏懼。為今之計我們要先知道,預言裡的那個人是不是已經出現。如果沒有出現,城主大可不必理會。要不了多久,預言之花就會自己慢慢枯萎,然後死去。”狼狗說道。

  “有這種可能嗎?”勝天將信將疑地問。

  “當然有,每一個預言存在的期限不定,有的可以存在幾百年甚至上千年到上萬年,而有的,則最多存在幾天。很久之前就有過這種情況,好像是第八十幾個和第四百零幾個預言,那時預言之花都發芽了,可是預言裡的人卻遲遲沒有出現,最後,預言之花凋敝,預言也就跟著死亡了。因此,預言不一定都是正確的。”狼狗接著又說。

  “那麽,如果出現了呢?”勝天問。

  “如果出現了,當然是。”那狼狗用手比劃了一下,意思是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殺了。然後接著又說道:“其實根本就用不著我們動手,想吃他的人何止一兩個。我想,我們只需要做一些很簡單的事情,讓所有人都知道預言之中的人是誰就已足夠。城主您想想,全天下所有的妖魔鬼怪都盯著他,想吃他的人心,我想即使我們不動手,他也活不了多長時間。”

  “惡奴。”城主叫了那狼狗一聲,笑了笑,很親切地說道:“你知道怎麽樣才能知道預言裡的人出現了沒有嗎?”勝天問那狼狗的語氣分明是自己知道卻在考驗別人一樣,然後接著說道:“你覺得要是吃了預言,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呢?”

  “這個嘛,回城主,

請恕小人愚鈍。”狼狗說道,同時低下頭去。  “這個,也許問問禪機道長就知道了。”勝天自言自語,然後思索了一會,大聲說道:“不行,我要先試著把這預言之花除掉,看得人心煩意亂。”

  “惡奴。”勝天叫了那隻狼狗一聲,然後說道:“你去量之城研究院,找李遊弋要幾瓶他最新研究發明的焚化藥水,就說量之城宮殿要用。聽說非常有用,凡是被焚化藥水澆灌到的所有植物,在一瞬間就會化為烏有。”

  “是。”惡奴應道。說罷一轉身,化成一隻狼狗,張開翅膀,撲閃撲閃地朝天空飛去。

  那隻狼狗飛走後沒多久,勝天命令下人,用鏟子試著將預言之花鏟除。可是當下人拿著鏟子鏟除嫩芽後不過片刻,又在預言鼎中生長出一顆新的嫩芽,如此三番折騰了很久,最後用開水、硫酸等具有腐蝕性的液體灌澆仍無效用,於是用火燒用電擊,挖掉裡面所有的土換成石頭,甚至用魔法將青銅巨鼎毀滅。可是無論他用什麽辦法都沒能將預言之花鏟除。這預言之花最後從宮殿中的一個石頭縫裡冒出來,氣得他說不出一句話來。最後實在沒辦法了說道:“詔告天下,就說誰有能力將它除掉,就賞他一座城池。”

  因為當上一屆城主下台死亡的時候,這個巨鼎裡曾生長出預言之花的嫩芽,而那時預言裡的人正是現任量之城城主勝天,當他成為城主後,性情和處事有所變化,那棵預言之花最後也沒能結出果實,直接就凋謝了。

  一晃過去了十五年,如今,預言之花又出新芽,這當然會讓勝天耿耿於懷。因為在量之城有本叫做預言的書裡記載,每當要改朝換代時預言之花才會發芽。

  於是,他想除掉預言之花的同時,更想除掉預言裡的那個人。

  “不行。”勝天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光是殺了預言中的人太不值得了。

  “既然預言書中有記載,21世紀長達100年之久只有一個預言,而且這個預言發生在二零一三年,並且一再強調這個預言的特殊性和重要性,那麽預言中的那個人應該也和其他預言中有所不同了。”勝天想:“但是,到底會有什麽不同呢?”

  於是,量之城的大街小巷就有了許多會移動的生命告示。告示這樣寫道,現量之城宮殿內生長出一株妖花,無論是誰,有能力將之鏟除者賞時空之城一座城池。

  於是就有妖怪說道:“城池我不稀罕,你問問城主能不能將量之果或者無量丹賞一顆吃吃,好讓我永遠變成真人,再不受這妖怪之氣。”

  於是又有人迎合道:“是啊,不然給棵平安草也行,要級別高一點的,好永保平安。”

  “再不然從量之城的法器庫裡挑個神通廣大的法器送給我們也行。最起碼也算有了一個防身的武器。”第三個說。

  “依我看,量之城並沒有什麽妖花,恐怕是預言之花發芽了,預言復活造成的恐慌而已。”

  不久,城裡來了許多妖魔鬼怪生靈魂魄,可是去過預言閣的第一層,出來後都無精打采。到最後,來量之城鏟除妖花的就寥寥無幾了。

  轉眼幾天過去了,預言之花雖然沒有明顯見長,可是卻越發活得光鮮了。

  最後,那個長翅膀的狼狗說道:“稟城主,這預言之花乃天之所賜,只和天上各星宿的位置有關,至於生長在哪裡,怎麽樣毀滅它,這些似乎都不重要。”

  “你是什麽意思?”勝天問那狼狗。

  那狼狗接著說道“這麽些天過去了,預言之花並沒有枯萎,反倒長勢良好,足以說明二零一三年傳說中的預言,已經明顯復活。預言復活,預言中的人將會出現。倘若他還沒有來到量之城,抑或是來到了量之城,還沒有到戶籍部做過戶籍和身份登記,那麽不足為患。因為沒有量之城的戶籍和身份證,就說明他不是量之城的居民,不是量之城的居民,要不了多久,就會被那些戶名怪遣送回空白世界。但是依現在的情況看,預言之花長勢良好,說明他不僅到戶籍部做了登記,擁有了量之城的戶籍,而且已經通過教育部門的批準,可以參加量之城的新生分配大會了。”

  “你的意思是。”勝天說,像是領會了狼狗說的話一樣接著說道:“你去通知戶籍部長、安全部長,還有教育部長,讓他們準備準備,過兩天我要開個集體會議,和他們商量點事情。還有,派人去量之山到禪機洞把禪機道長請來,我有事要問他。

  “是,小的遵命。”說完,一群狗腿子就去忙勝天交代給他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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