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切斯特。
我們載歌載舞,用美酒與熱情歡迎一切外來的朋友。
我們傾盡全力,讓你感到賓至如歸。
我們這裡風格各異,每個區域都有著屬於他們自己的風土文化。
第一區塊,這裡的人們熱情好客,如果願意付出,你會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獲。
第二區塊,這裡的人們華麗高雅,精心打扮以後,你就是人群裡面最亮的仔。
第三區塊,這裡的人們樸素自然,關系熟絡以後,你會得到從未見過的禮物。
第四區塊,這裡的人們天真純樸,請你待人友善,因為他們分不出謊言真實。
第五區塊,這裡的人們端正大方,但是他們在這裡格格不入,我並不想介紹。
第六區塊,這裡的人們儀態端莊,表現紳士淑女,相信你也會成為他們一員。
第七區塊,這裡的人們表裡如一,別太過於嚴肅。他們只是喜歡開玩笑夥計。
第八區塊,這裡的人們自由自在,趕快加入他們,成為跟他們一樣自由的人。
第九區塊,這裡的人們堅毅剛正,你的誠實友善,會讓一切光芒都為你閃耀。
第十區塊,這裡居住著真正主人,無論任何邪惡,在他的面前都會繩之以法。
哦哦,我的朋友,
遠道而來的朋友,
來者都是客人,
來者都是家人,
你的要求就是我們的義務。
不要擔心,
不要緊張,
我們會幫助你渡過難關。
再次歡迎你的到來,來到切斯特。”
沈閑生站在鐵柵欄門前,弓著腰,目視著下方爬滿青苔鐵鏽和藤蔓的告示牌,閱讀完畢以後起身挺了挺自己的老腰。
“以前還沒注意,現在才發現這則介紹還真不假啊。”來到第十一層後,他第一時間就來到了這扇門前,找到了這一塊印象之中的告示牌。
接下來看他的架勢就準備要進入切斯特城之中,畢竟在外面晃蕩,還真不一定比裡邊就要安全。
至於林源鐵匠鋪鍛造間的後續?
反正暫且無關緊要,賣個關子那也事無關緊要的。
沈閑生就是這樣想的,所以這才丟下林源,趕在其他人之前,隻身一人來到了第十一層,也就是告示牌所介紹的第一區塊。
沈閑生看了看鐵柵欄門上的鐵鎖,對著門的正中央猛地一腳踹出,大門應聲而開,看樣子那同樣鏽跡斑斑的鐵鎖也只是起到一個擺設作用。
這座以黑暗為主色調的城市,天空飄著片片潔白的雪花,為這個火氣蓬勃的城市帶來了一點降溫,當然,也有可能是誰的頭皮屑也說不定。
空氣中到處彌漫著嘔吐物和腐爛物的味道,街道邊一團團漆黑的物體上面蒼蠅環繞,爬滿了數不清的小小動物。
老鼠在這裡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樣,可見的數量比街道上的人還要多一兩倍。
在這種環境下,沈閑生熟視無睹,雙手插兜,伴著輕快的口哨聲,怡然走在街道上。
老鼠和旁人都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這個奇怪的外鄉人以後,繼續忙活著手上的活動。
沈閑生就像早有目的一樣,在街道上東兜西轉,朝著一個確定的位置行徑。
這一路上,有好幾個好客的本地人披著黑衣,裹得嚴嚴實實,帶著熏天的臭味想要好好招呼一下好久沒見的外來客人,不過都在看見他前往的方向以後選擇了繞道而行。
“底的新(dead thing)酒吧”,是切斯特城第一區塊最著名的酒吧,每逢佳節假日,忙碌的人們都會抽空到這裡喝上一杯,要是去晚了沒有了位置,自能自認倒霉。
這家酒吧裝潢充滿特色,牆壁上的壁紙看上去像是血漬,有的地方又像小便的痕跡。
刮痕和像是子彈擦過的痕跡在這裡隨處可見,大家都享受著這裡的環境帶給他們的一份輕松。
桌上的照明設備為了符合這裡的環境,被主人精心雕刻成了頭骨的模樣。
考慮到有的客人可能帶有殘疾,連有的桌椅的木腿都被精心設計成了缺一少倆的樣式,讓他們來到這裡也能看到跟自己一樣的夥伴。
至於用來招待客人的食物和飲料,吃的像是泥巴拌鹽,喝的像是汽油。
大廳的中央,為了找回復古的感覺,酒吧的主人在這麽冷的天也沒有選擇安置暖氣,而是選擇架著一碰火爐燒著煤炭。
緊閉的房門窗戶在告訴任何一個人這裡的人全然不在乎,也有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CO,什麽又是CO2。
聚集在這裡的人們歡聲笑語,勾肩搭背,彼此分享著自己一天來的所見所聞。
“這鬼天氣又降溫了,一天比一天冷啊。”
“是啊,也不知道我丟在路邊的那隻可憐蟲明天早上還能不能起來。”
這人開完這句玩笑話以後,眾人在一片歡笑聲中彼此碰杯,一飲而盡。
要是沒有特殊情況的話,他們會一直暢談到明早。
不過今夜,顯然是不能如他們所願了。
因為當那個衣著得體的外地人推開虛掩的房門從屋外頂著一頭雪花步入室內的時候,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我剛才在外邊路過,看裡面挺熱鬧就進來看看?怎麽了?剛才大夥不是笑得挺開心嗎?”沈閑生探出腦袋,一臉天真道。
沒有人回應他,房間裡的所有人所做的依舊是死死盯著他,就像是在看一件屬於自己的獵物。
沈閑生可不會在意他們怎麽想,他無視了不太善意的目光,搓著手走了進來,用腳將門關上,旁若無人地坐到了圓桌前的一處空閑的椅子上。
“嘿,這椅子可真有特色。”沈閑生坐在上面動了動屁股,只剩下三條腿的靠背座椅發出吱呀吱呀的抗議聲,“不用花錢都感受到了搖搖樂的感覺。”
依舊沒有任何一個人回應他的耍寶。
“喲,這燈也不錯啊。”沈閑生注意力轉移到了桌上的頭骨燈上面,“做工挺精細啊,都還有鈍器擊打過後的裂痕,屬實是寫實風了,做這玩意的師傅你們認識嗎?給我介紹一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