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鬥只看了一眼,便不打算繼續停留。
可就在這時,那隻粉紅色的詭異忽然抬起了自己的一隻手,那粗壯的大手之中,有著一道血淋淋的身影被其掌握。
而不用誰來說,這道血淋淋的身影的身份也是不言自明——
胡說。
繼好兄弟組團上廁所,甄男人半死不活之後,終於也還是沒有任何意外的輪到了胡說。
此時那詭異將胡說抓在手裡,蒲扇大的大手拎著胡說的雙腿上下晃個不停,如同在擺弄一個破布娃娃。
那不斷晃動的樣子,就像是要從胡說的身上抖落出什麽東西。
東西沒抖落出來,血點倒是落了一片。
陳阿鬥看著,隻覺心頭一片冰寒。
短暫的遲疑間,就見那被詭異捏在手裡的胡說忽然睜開了雙眼,那目光跨越四五米的距離,和陳阿鬥四目隔空相對。
他的嘴唇蠕動,雙眼一瞬間湧現出強烈的求生欲望,然後口中發出極為艱難的“救我”二字。
在這隻存有些微聲響的房間裡,此時這道不和諧的聲音聽上去就顯得有些刺耳。
那詭異手上的動作忽然一停,而在房門處的陳阿鬥,一顆心臟也像是立刻被誰緊緊捏住一般,呼吸都差點停掉。
就在陳阿鬥以為對方馬上就要回頭,他都已經準備撒腿就跑的時候。
那詭異忽然捏住胡說的雙腿,突兀的朝著一側的牆壁狠狠掄了一下,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有著零星血點的牆壁,頓時再添一道鮮紅的標記。
這一砸過後,胡說死沒死陳阿鬥不知道,反正暫時是沒了意識。
陳阿鬥看著牆壁一側的血痕,心中寒意更甚,也是不敢再多停留,連忙悄無聲息的退開了。
心中對著胡說道了聲“抱歉”,快速向著客廳回返。
中途,路過甄男人的時候,意外發現這個男人竟然還在頑強的活著,還是那一副出氣多進氣少的樣子,給人一種隨時都會死的感覺,但到了現在,這個男人還是沒有死,這讓陳阿鬥感到十分詫異。
想了想,就把甄男人拖回了客廳那裡。
趙依然陳落落兩人看到突然回來的陳阿鬥,忙迎上前去,再一看到陳阿鬥拖著的甄男人,兩張小臉同時變得慘白一片。
“陳......哥,這是怎麽回事?甄先生他......”趙依然看著甄男人那一副淒慘的模樣,忍不住開口問陳阿鬥,那聲音顫抖,牙齒都在打顫。
陳落落看上去要鎮定一些,但也就是稍微鎮定一些:
“陳老板沒有看到胡先生嗎?”
對於這兩人的問題,陳阿鬥沒有給出回應,簡單吩咐一句:
“甄男人先交給你們了,我去看看鄭道。”
說完,便去了鄭道那邊,留下陳落落和趙依然兩人面面相覷,對這一身血紅的甄男人有些莫可奈何。
鄭道這邊,和他離開之前沒什麽兩樣,整個人僵在原地,雙目無神,像是癡了一樣。
陳阿鬥懷疑對方這應該就是中了幻術,所以整個人才像是失神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至於陳落落趙依然兩人為什麽沒受到影響。
他猜測,這兩人的身上恐怕有什麽護身的物品,至於是不是,陳阿鬥現在也沒心情細究太多。
簡單粗暴,直接一巴掌扇在了鄭道的臉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這突然的舉動,把一邊的趙依然和陳落落兩人都看呆了。
但在這一巴掌過後,一直毫無反應的鄭道醒了過來。
短暫的失神後,看著眼前的陳阿鬥,鄭道也像是立刻意識到了什麽,拿手在衣兜裡一陣摸索,最後摸出了一包香。
掏出一根點上,湊到鼻子上吸了吸,整個人的精神很快振作起來。
這香叫做醒神香,對幻術一類有著極佳的作用。
精神恢復以後,鄭道將客廳裡的情況收入眼中,然後問陳阿鬥道:
“現在是什麽情況?”
“這詭很強,恐怕是詭兵級,我們需要快點找到它的憑依,否則沒有任何取勝的可能。”
陳阿鬥言簡意賅。
鄭道沉默,神情有些凝重,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峻,片刻道:
“你的想法呢?”
“我對這房子不了解,想要找到憑依和大海撈針沒什麽區別,下午的時候,你不是和陳小姐在這房子裡轉了轉嗎?我的想法是,你來找到憑依,我負責拖住對方。”陳阿鬥道。
“你自己一個人,沒問題嗎?”鄭道說道。
這在他看來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以一個區區一品律詭師的身份,來去挑戰詭兵級詭異,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所以你需要盡快找到憑依, 要不然今天晚上我們一個也活不了。”陳阿鬥道,將手中的詭滅之刃亮在鄭道面前,“我有這個,勉強能和對方抗衡一二。”
“這是......詭滅之刃?”鄭道雙目瞪大,有些難以置信。
陳阿鬥沒有理會鄭道此時的心情,快速將自己掌握到的信息和對方說了一下:
“那詭異,身形健碩,體色粉紅,對女性貼身衣物似乎充滿興趣。”
鄭道沉默一下,點頭:
“我知道了。”
“那憑依的事情,就交給你了。”陳阿鬥說道,然後提刀走出了客廳。
陳落落趙依然看著陳阿鬥離開的身影,都有些不知所措。
“陳小姐,關於這個房子的事情,我還想再問你幾個問題......”
鄭道走了上來。
重回二樓的路上,陳阿鬥將製作好的火行符提前放到自己的左側衣兜內,以便一會兒打起來的時候可以快速拿出來,兩張本錢二百五的火行符則是放到了右側衣兜內,留作殺手鐧。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兩張二百五的火行符能爆發出多大的威力,但在沒有更多手段之前,也只能是當成個心理倚仗了。
一切準備就緒,陳阿鬥緊握手中詭滅之刃,再次拾階而上。
腳步輕緩,警惕十足。
回了二樓以後,眼前依舊是一片空曠的景象,有所不同的是,此刻的二樓,一片安靜祥和之象,沒有半點聲響傳出。
陳阿鬥皺眉,不敢有絲毫大意,往前又走出幾步後,忽然那目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