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陳炫到達陳氏大廈。
100層、300多米高的樓體,無比恢弘大氣。
陳炫的辦公室在95層,他乘坐電梯,先在90層停了下來,公司高層就餐的小食堂就在這裡。
陳炫踱步走進來,裝修風格很是金碧輝煌,地上的瓷磚可以清晰地照見人影。
這裡是自助餐加點餐形式,種類繁多,囊括了世界各國的美食。
味道非常不錯,畢竟大廚都是從各國特聘來的。
現在已經過了飯點,稀稀落落只有十幾個人在吃飯。
由於陳炫很少來公司,正在吃飯的十幾個人,也沒有認出他的身份。
陳炫正好落得清淨,隨意打了一點飯菜,找了個靠窗的角落。
一個人靜靜品嘗起來,腦海裡開始複盤今天的劇情。
“淺淺,你怎麽東張西望的?”
“還有你碗裡只有青菜,是這裡的飯菜不合胃口嗎?”
有七八個人坐在同一桌,其中一個中年男子對坐在邊角的少女問道。
“沒有,很好吃,”少女略有些緊張地搖搖頭,低頭小口地吃著米飯。
剛剛好像一直有人在她耳邊說話。
“淺淺,你真要好好感謝一下趙總,以前肯定沒來過這麽好的餐廳吧。”
“要不是趙總帶我們來,別說你了,就連我這個部門經理,也不知道這公司小食堂長什麽樣。”
在中年男子邊上,一個中年婦女有些諂媚地說道。
“這算什麽,只是個吃飯的地方而已。”
“雖然公司有規定,只能高層和貴客可以在這裡就餐。”
“但這規矩是跟你們說的,我若是願意,天天帶你們來也可以。”
中年男子回頭,嘴角得意上揚地說道,眼神倒是一直盯著坐在邊角的少女。
“謝謝,”少女如坐針氈,不得已只能簡短地回了一聲。
中年男子見狀,臉色有些不渝。
陳炫微微皺眉,思緒被這群人打亂了。
他們講話聲音倒是不大,不過他精神力提升以後,感知非常敏銳。
“這可沒有誠信啊,淺淺,這裡有酒,你應該主動敬趙總一杯。”
“對啊,你現在只是兼職,別以為自己是江海大學的高材生就了不起。”
“我們這可是陳氏集團,每年不知道多少名牌大學的畢業生,擠破頭都進不來。”
“你敬趙總一杯,只要趙總高興了,讓你直接入職,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還不比你上什麽大學兼職賺那點錢強得多?”
其他人都看到了中年男子不高興,紛紛開口勸說道。
“我隻吃了幾根青菜,你們不要逼我了。”
“實在不行,我後面就不來兼職了。”
少女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
她雖然社會經歷不多,但媽媽告訴過她,女孩子獨自在外,酒是絕對不能喝的。
她之前就不想來這裡,是被同事強拉著上來的。
“什麽叫逼你?”
“讓你敬一杯表示感謝而已,這是基本的社交禮儀。”
眾人聞言一愣,都沒想到女孩會直接選擇放棄這裡的工作。
“都說了是小事,還感謝什麽。”
“賈經理你也是的,淺淺還是大學生,不懂這些社會禮儀很正常。”
“後面我們可以慢慢教嘛,來,大家都吃飯。”
“淺淺,你也不要誤會了,這裡兼職機會難得,
不要隨便就放棄了。” 中年男子連忙換了一個表情,溫和地說道。
他沒想到少女會這麽難搞定,再逼下去可能真得就直接走了。
先把她穩住,等下再慢慢勸,只要幾杯酒下肚,後面還不是任他擺布了。
哼!這魚進了他的池塘裡,就別想再跑走。
“好好,大家吃飯,”中年婦女也尷尬地應和道,看著女孩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厲色。
作為下屬居然不聽她這個領導的,看後面怎麽炮製她。
以為放棄兼職就可以?我讓你連學業都完不成。
【哎,又是個職場騷擾霸凌事件。】
【我倒要看看,這沙比趙總還有這個賈經理都是誰?】
【我白白背了個豪門大少欺男霸女的名聲,都沒這麽拽過。】
陳炫心中感慨道,同時發了個信息給陳九,讓他把公司高層和各部門經理身份信息,包括家庭情況和主要社會關系,都整理好發給他。
“我吃好了,就先下去工作了。”
女孩直接站起身來說道。
中年男子聞言也維持不住臉上的微笑,臉色陰沉下來,沒有回應。
女孩等了幾秒鍾,然後直接轉身離開。
在往外走的同時,她環顧四周看了一圈,以她心裡聽到的講話聲,顯然說話的人也在這裡吃飯。
會是誰呢?
女孩也看了在角落裡的陳炫一眼,
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剩下的這群人立刻就炸了鍋,紛紛義憤填膺,指責女孩不尊重領導、自以為是之類的話不絕於耳。
陳炫覺得吵,也不想現在就和這些人糾纏。
隨意扒了幾口飯,就直接離開,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200多平的豪華辦公室, 還配備了提供午休的套間,比一般人居家的房子都大。
電視、電腦、冰箱、床榻、被褥、衣櫃、洗漱間……應有盡有。
衣櫃裡還掛著兩套重要場合穿的漢服和三套公司製式西裝,全都是嶄新沒有穿過的。
陳炫站在落地窗前,俯覽著整個江海市的繁華,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比不上他昨晚住的湖景大別墅,但也比在藍星的時候,租的小破屋強太多了。
陳炫在電腦上玩了會遊戲,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陳九就把資料整理好送上來了。
陳炫一一翻閱,很快就找到了中年男子和中年婦女的頁面。
趙成功,陳氏集團投資總顧問,約翰國建橋大學經濟學博士。
賈靜,翻譯部經理,專科學歷。
“你再把翻譯部人員名單找一份給我,包括新入職的兼職人員。”
“好的,不過少爺,我對公司不是很熟悉,高層資料家族裡原本就有,直接調過來就行。”
“但底層員工的資料,就沒那麽詳細了。如果想要家庭信息和主要社會關系,恐怕要一點時間來調查。”
陳九有些為難地說道。
“他們的資料不用太詳細,你問人事部要就可以。”
陳炫看著陳九急匆匆離開的背影,感覺他還缺了一個秘書。
陳九畢竟是保鏢,認識的人都在陳家,做公司裡的事情總有點不順手。
那個女孩不知道可不可以?
陳炫對女孩直接果斷離開的做法,還是很欣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