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丁家的術法傳承?”
“丁雲濤怎麽會給我?”
齊柏拿著手上的藏藍色古籍左看看又看看。
他突然想起丁雲濤白天說的話來,他說這是丁老爺子讓他交給自己的東西。
嗯?丁老爺子不是去世了嗎?棺材都在祠堂,就算沒轉世,那也應該在陰間才對。
還是說他的鬼魂也在望鄉台最北角,陰間和陽間的重合之地—陸安鎮?
“算了,想那麽多也沒用,先看看吧。”
齊柏正想將《馭鬼術》翻來看呢,腦海裡突然響過一道機械聲。
檢測到《馭鬼術》數術,正在掃描。
掃描完畢,數據已傳入宿主大腦。
系統的聲音傳來,齊柏看著自己手上一道紅光閃過,手上的書籍就不見了蹤影。
回過神來時,書籍文字變成了大量的數據記憶湧入了他的大腦。
齊柏等到接受完所有的記憶,就相當於整本書他已經完全熟讀。
“這雞肋的系統還有這功能?”齊柏驚歎道。
齊柏閉上眼睛,回顧這剛才所有的記憶,將裡面的重要部分抓取了出來。
“馭鬼術需要有馭鬼“敕令”,那丁雲濤脖子上那個聚陰陣法豈不是丁家的馭鬼“敕令”,但是我又沒有,我要怎麽練這玩意兒啊。”
不僅是馭鬼“敕令”的問題,馭鬼術就有很強的精氣要求,要麽是已經打通經脈,要麽就要靠自身儲存的精氣硬性融合一部分,來做馭鬼用。
除了這些,馭鬼對鬼也是有要求的,馭鬼者初始選鬼,最好以生魂為佳,太強的鬼會吸光自身精氣,會造成馭鬼不成,倒被反噬的結果。
“好家夥,要求這麽高,怎麽練啊?”
齊柏無奈的扶著額頭,暗道:“敕令”沒有,鬼也沒有。
齊柏最終決定先將這馭鬼術放上一放,等將來有機會了再說吧。
他現在手上的通靈術法還有一本完全沒有練過的《驅邪》和只有一段的《祭祀禮》。
《祭祀禮》他暫時也用不上,反正記得動作,到時候有空練練就差不多了。
而《驅邪》是集合民間各種驅邪方式的雜合書籍,各種技法的融合,基本上還是要以實際操作為主。
水涼村還沒有那麽多精怪邪祟可以給齊柏練手。
思來想去,最後能有條件練習的,居然只有《剪紙藝術大全》和《冥物寶典》。
齊柏脫了衣服躺在冰涼的炕上,蓋上花裡胡哨的被子。
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翌日,散發著絲絲熱量的陽光透過紙糊的窗戶照進老齊家的土房裡。
齊柏起床,洗漱一番後,從那隻大木箱子裡,掏出剩下還能用的東西,用來練習。
齊柏坐在炕上,將東西放在矮木桌上,用剪刀練起剪紙。
之前他的剪紙人物形態、表情上還略顯生硬,可以趁著這幾天多練練。
午時,齊柏隨便弄了點吃的,又用剩下的材料做了點紙扎、招魂幡、以及半成品沒有上色的花圈之類的東西。
齊柏一連好幾天都沉浸在練習的氛圍中,他想離開水涼村,就要修習大量的術法,來保障自己的安全。
這些術法不僅可用驅邪縛魅,也可以用在活人的身上,只不過隨便亂用,有些喪陰德罷了。
距離他練習兩種術法已經過去整整十幾日。
齊柏拿起紙人,笑了笑:“不錯,已經具備活人的表情了,
可以收拾著離開了。” 收拾好矮桌上的東西,齊柏拿著一塊碎銀,打算去村裡換點乾糧和要用的東西。
路途慢慢,可不能少了什麽東西。
齊柏在村裡老地主那兒換了些乾糧,欲準備租個馬車,誰知村裡也沒有這東西。
水涼村唯一養馬的,就是東村頭那個王老六,但是他家養馬是為了跑近處的生意,不帶人。
齊柏歎了口氣,隻好拿著之前從萬金賭坊贏來的銀子前往東村頭。
到了東村頭,王老六剛好從附近的鎮上跑生意回來。
齊柏跟他打了聲招呼,將想要買馬的想法跟他說了一下。
王老六聽到齊柏是要買馬,直接擺擺手拒絕了。
他家生意全靠這匹馬,現在馬的價錢可不比之前他買馬的時候。
萬一給的錢不夠,不能再買一匹馬,他以後就跑不了生意,這一家子吃飯就成問題了。
齊柏知道他的考慮,直接掏出兩個銀錠,將王老六的顧慮給打消了。
王老六笑呵呵的結果銀錠,將馬匹賣給了齊柏。
就這樣,他幾乎湊齊了所有出行要用的東西。
齊柏牽著馬匹回去時,劉神婆竟破例站在老齊家的院子裡等他。
“小哥兒,這是打算幾時走?”劉神婆換了一身常服,站在院子裡,笑呵呵的問道。
齊柏愣了一下,方才回說道:“估計就這兩天,您老怎麽過來了?”
劉神婆笑吟吟的從袖口裡拿出一隻刻著刺蝟的玉石,遞給齊柏。
說道:“他讓我把這個給你, 他雖然不是你的仙家,但若是有這個,你到時候請沒有仙家可請時,可以通過這玉石破例請他一次。”
齊柏呆愣愣的接過玉牌,衝劉神婆拱手行了一禮:“那我在這謝過白仙了。”
劉神婆扶起齊柏,搖頭道:“這些都是小事,到是小哥兒,此去一路小心,益州城不比水涼村這種小地方,那裡規矩多,派系也多,你須得注意些。”
齊柏應聲點了點頭,劉神婆看著他歎了口氣,最後囑咐了一句:“小哥兒,你雖是齊公的後輩,但這事是萬萬不能傳出去的,這點你千萬要記住。”
“是,在下記住了。”
聽到齊柏的話,劉神婆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齊柏接過玉石,望著劉神婆離去後,回了屋子裡。
他回去先是將買來和提前準備的東西收拾好,和帶上了所有錢財。
然後又將包裹檢查了一遍,才放下心來。
齊柏躺在炕上,看著這個“家”深深歎了一口氣。
從來這兒起,就決定不會一直留在這的,只是如今突然要走,還是有些舍不得,或許是原身的感情在作祟吧。
翌日,齊柏起了個大早,將東西放在馬背後,看了一眼老齊家的土房,就默默離去了。
齊柏是往東走,牽馬出村後,他就騎在了馬背上,架馬遠去了。
完全沒有看見身後,那兩道熟悉的身影。
“希望他這次出去,能跟老齊一樣吧。”
白德堂看著齊柏遠去的背影,眼中有說不出的複雜與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