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一個黑霧籠罩的身影一直追趕著秦安,速度不快卻一直在延伸,之後避無可避,緩緩吞噬了秦安,秦安在床上猛然睜開眼睛,滿頭黃豆大小的汗珠滴落,內心的不安縈繞,看向窗外,美輪美奐的星空映入眼簾,要是平時,秦安回再一次倒頭就睡,可是這一次,翻來覆去睡不著,於是拖著疲憊的身軀起來,走進隔壁王凌晨的宿舍,喊醒她。
“我覺得很不安,仿佛有一股危險正在逼近,要不要走?”
“你確定嗎?我跟家裡人取得聯系了,他們會派人來接我,不過要明天才能到。”王凌晨睡眼惺忪但是思路還算清晰。
“他們派什麽人來接你?怎麽接?”
“我大伯在軍方有關系,我哥明天回開武裝直升機來!”
“武裝直升機?你們家這麽豪的嗎?”
“我相信你,但是你要跟我坦白,你的不安來源於哪裡?不然我不想折騰了。”
“我把遺跡的丹藥全拿了,還拿了他們的遺跡令牌,可能狼哥他們醒了正在殺過來。雖然他們身受重傷了,但是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底牌能快速恢復。”秦安依舊有所隱瞞。
“唉,走吧,現在凌晨三點多,我哥原定時間是八點左右到。”
“再聯系你哥,讓他盡快就說現在有危險,我跟你上山,讓你哥直接去山裡接你。”
“好!”然後就跟他哥哥說明情況。
兩人發送定位後穿好衣服背著包就溜了出去,走的是後門,凌晨沒有人值班,倒是關卡處還有不少人在堅守崗位,但是他們沒有往後看,誰沒事盯著自己宿舍看的,順利出去後倆人就開始往山上走。坡度不算大,以現在兩人的身體素質,不成問題。
與此同時,秦安兩人逃出來的那個囚禁之地迎來兩位不速之客,夜色中,兩個黑色作戰服的人如鬼魅般在隔壁院子順著繩索摸到了三樓,而院子裡,赫然躺著那個被秦安兩人挾持帶路的那個少年的屍體脖子以詭異的角度斜上扭曲,看著像是被一瞬間向上扭斷的。
就在兩個人到達三樓的時候,躺在床上的大佬猛然睜開眼睛,功法運轉到極致,秦安要是在此就會發現自己留的手雷屁用沒有,第二天就有人上來發現後拆了,但是他們的傷還沒好,三秒後溜進來的兩個人拿著ak對著大佬。
“毒狼傭兵團的神秘團長,沒想到這麽年輕。”
“兩位朋友,為何而來!”滄桑的聲音響起。
“集市弄的挺好,收刮了不少東西吧,發展這麽快,你們的機緣不小啊,交出來吧,買自己一條命。”如果秦安在的話,就能辨別出這兩個人正是白天見到的中年人和他身後的衛兵。
“哈哈哈,是見到秦安了吧,這個狗崽子對我盡心盡力,居然把我騙過去了,我的機緣是一整個宗門的遺跡,可是現在都在秦安手裡了,我們三個儲物戒指都在他身上,遺跡的進出令牌也在他身上,兩位朋友放著身邊的大餡餅不要,來這窮鄉僻壤吃土嗎?”大佬略帶嘲諷說到。
“大哥,沒看到那個小子戴著戒指啊,檢查的兄弟也說沒看到身上有藏。”秦安在進關之前出於謹慎把戒指光明正大放在車上吊著,看著就像飾品,沒有引起懷疑,等本人被檢查完,進關後又拿下來塞兜裡,沒想到自己這個舉動已經救了自己一次。
“他要是不謹慎,也離不開這裡,兩位朋友,這裡已經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了,還是回去抓秦安吧。”
“不,
還有一個東西有價值,你的人頭。”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阿狼,快走,他們太強了。”大佬強行激起防禦,運起毒指,子彈還是毫不留情地射穿了大佬,但是毒指威力巨大,大佬臨死前對著兩人抬手,劇烈的疼痛讓靈氣失控,整個手臂伴隨著豔麗的紫色光焰炸開,仿佛最危險的毒氣炸彈。
那個衛兵毫不猶豫地站在那個中年人面前抵擋了大部分的毒氣進攻,緊接著就被靈氣狠狠彈開,壓在牆上,中年人著急地把那個衛兵扭過來一看,身軀的前半部分已經被腐蝕得乾乾淨淨,而且腐蝕還在繼續,“啊!”悲痛地吼了一聲,連忙逃到窗戶跳到旁邊的院子裡,看著旁邊已經引起騷動的院子,紅著眼睛在院子裡掠出一道殘影逃了出去,彈跳力和速度另人咂舌。
在他身後的樓頂,當初聽到大佬呼叫的狼哥沒有立馬就逃走,而是順著窗戶爬到樓頂上蟄伏下來,如今紅著眼睛盯著那個背影,把那個背影刻在腦海最深處,“你,還有秦安,都會下地獄陪大哥的!”狼哥如同地獄深處的惡鬼一般呢喃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秦安,我一定將你碎屍萬段,你害死了我兄弟,如今血本無歸。”在某一處樹林裡,剛剛逃出來的中年人狠聲道,掏出手機:“把今天留在那裡住的兩個人武力控制起來,他們是間諜,等我回去。”可是他沒有想過害死自己兄弟的是自己,是那按捺不住的貪念。
如今的秦安兩人,已經在半山腰奮力挺進了,突然看到山腳下騷動起來的關卡,一束束手電筒光直奔宿舍樓,秦安醒悟過來,原來危險不是來自狼哥那邊,而是關卡。雖然想不明白為什麽三更半夜自己會遭到來自關卡的敵意,但是管他呢,逃出來了,爬到山頂藏好,等直升飛機來。
“頭兒!他們逃了,不在宿舍裡。”正在逼毒的中年人接到手下的電話。
“鋪開搜,全部人都去,他們極度危險。”說完就氣得把手機砸了。
秦安觀察到幾十道光在關卡中鋪開,有大半的燈光轉向山上,還隱約有狗聲傳來,內心一緊,摸黑加快速度,頓了一下,跟王凌晨說:“脫衣服!”說完就開始脫
“哈?”雖然是半夜,但是月光下還是隱約可見的,王凌晨紅著臉:“你幹嘛脫衣服啊。”
“他們有狗,邊境肯定是一流的緝毒犬,我們現在汗大,把這些衣服隔遠一點隨便亂扔, 混淆視聽,然後我們穿新的衣服走。”
“真的有用嗎?”畢竟是黃花大閨女,在男人面前脫衣服還是猶豫扭捏。
“不知道有沒有用,萬一有用,就賺到了,我們能活著等到你哥來,就是萬幸。”話已至此,王凌晨叫秦安轉過身後就換衣服,然後秦安挑一些陡峭的地方往下扔下一兩件,兩人分開兩個方向跑一千米左右扔一件又回來匯合,挑陡峭的地方爬上去,然後秦安拿出一把刀砍下一些樹枝遮掩痕跡,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是沒有辦法,死馬當活馬醫。
“我哥六點就能到,再堅持一下。”
秦安帶著她不斷觀察燈光的移動方向,然後反方向走。
“他們一定在山上,兩個傻子,居然上山,這怎麽可能逃得掉!這不是甕中捉鱉嗎?”有搜索人員嘲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逐漸逼近六點,但是山上的信號太差了,沒有辦法再一次取得聯系,只能祈禱他哥哥準時。
五點五十八分,“噠噠噠!”直升飛機特有的轟鳴聲逼近,“山上有國家軍方人員的家屬,停止一切行動。”大喇叭的聲音反覆回蕩在山上。
“我們聽誰的啊,這個直升飛機都開來了,頭兒又聯系不上。”
“管這麽多幹嘛,人不是還沒抓到嗎?劃水唄,不起正面衝突。”
不到兩分鍾,打開手機手電筒的秦安兩人就被接到飛機上揚長而去了。在飛機上,秦安心裡的不安一消而散。
“小兄弟,謝謝你對我妹妹的幫助,你準備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