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率領七百兵馬,繼續向北行軍,搜尋八百黑騎的下落。
張奇和徐秀這一路,則掉頭向南殺個回馬槍,他們所擁有的兵馬,除了第八營之外,便是趙闕統領的那支魖人部隊。
為防止打草驚蛇,第八營將偽裝成潰兵。
至於趙闕率領的魖人部隊,一個個長得凶神惡煞,太過引人注目,根本沒法偽裝,按照二長老徐秀的提議,這支魖人部隊將作為一支奇兵,晝伏夜出,盡量隱蔽。
於是,他們再次分兵。
張奇、徐秀和八營校尉陳鶴三人,帶領偽裝成潰兵的第八營,一路向南「逃竄」。
魖人部隊跟在後方,等候命令。
作戰計劃制定完後,眾人立刻開始行動。
一番捯飭後,八營的百名將士,一個個披頭散發,衣衫襤樓,看著還真有幾分潰兵的樣子。
「出發。」
二長老徐秀一聲令下,這支百人「潰兵」,走出山谷,往南而去。
張奇走在隊伍後面。
扛著八千多斤重的黑骨槍,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回首看了一眼。
趙闕和那一千多名魖人,正靜靜的站在山口處,凶氣滔天。
……
幾日後。
張奇一行人冒著風雪,向南徒步走了四百多裡,距離邊境長城已經不到三百裡。
「走了好幾天了,連個鬼影子都沒碰到。」
張奇對徐秀道:「咱們偽裝成潰兵的這個計策,真的管用嗎?」
「再等等。」
徐秀胸有成竹的道。
又往南走了幾十裡,徐秀突然停下腳步,衝著張奇微微一笑道:「這不,來人了。」
張奇凝目看去。
遠處,一些小黑點,正在快速靠近。
「終於來了。」
張奇輕吐一口氣後,從背後取下風靈弓。
踏踏!
一小股彪悍騎兵裹著風雪,朝著一支潰兵呼嘯而來,還未逼近,便全部抽出了馬刀。
刀光閃閃,殺意凜然。
「殺!」
為首的騎士獰笑一聲,揚起手中雪亮的馬刀,正要砍殺眼前這些不堪一擊的潰兵。
休!
一根箭失帶著穿金裂石的勁道,暴射而來。
為首騎士還未反應過來,便被這根突如其來的箭失給貫穿了胸膛,射穿了這名騎士身體後,那根箭失又余勢不減的射穿了後面兩名騎士的身體。
一箭三騎。
為首騎士低頭看著被射穿的鐵甲,以及那個比拳頭還大的恐怖血洞,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怎麽回事?
這夥潰兵怎麽會反抗,還會如此凶殘的箭術?
帶著滿臉的驚愕和痛苦,為首騎士從馬背上栽落到地,當場暴斃而亡。
張奇一拉弓弦,準備射出第二箭。
卻發現,戰鬥已經結束了。
這一波送上門來的騎兵,人數只有二十人,修為最高也不過真元境。戰鬥剛打響,就結束了,其中十六人被當場斬殺,四人被俘虜。
一番拷問後。
這夥騎兵果然是來自長城軍團。
根據這四名俘虜的交代,每殺一名潰兵,他們就能拿到百兩銀子的賞賜。
至於為何要這麽做。
按照他們的說法,這些潰兵已經被妖魔所惑,淪為了妖魔傀儡。若不斬草除根,貽害無窮。
長城軍團一共派出了兩千多名騎兵,到草原上展開
獵殺。負責此次行動的最高指揮官,是長城軍團主帥姬未的幼子姬檀……
「姬未此人,禽獸不如!」
徐秀滿臉怒氣,他雖然料到姬未會對潰兵動手,但也沒想到姬未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這四人如何處置?」
陳鶴指著跪在地上的四名俘虜問道。
「斬了。」
徐秀一揮手,冷冷道:「助紂為虐,死不足惜。」
「饒命啊!」
四名俘虜趴在地上求饒。
幾名士兵走來,準備將這四名俘虜拖下去就地正法,張奇站了出來,「且留他們一命。」
徐秀和陳鶴看向他,面露不解。
張奇解釋道:「這四人能為我們所用,不如先留他們一命。」
「如何用?」
「以假亂真,渾水摸魚。」
聽到張奇的這八個字,徐秀瞬間領會過來,陳鶴稍作沉吟後,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道:「此計甚妙!」
張奇走到四名俘虜面前,問道:「你們可願將功贖罪?」
四名俘虜毫不猶豫的叩首道:「願為大人效死!」
經過一陣商討後。
這個以假亂真的作戰任務,由陳鶴去打頭陣。
剛剛繳獲的戰馬有二十匹,不過有三匹受傷了,還能作戰的只有十七匹。
他從八營中親自挑選了十二人,連同他自己,再加上那四名願意將功贖罪的俘虜,一共是十七人。一人一馬,再換上從死屍身上剝下來的衣物和戰甲後,陳鶴這十七人搖身一變,瞬間變成一小隊長城軍團騎兵,看上去毫無破綻。
「陳校尉,見機行事。」
「領命!」
在張奇和徐秀的目送下,陳鶴帶著這一隊冒牌騎兵,朝著南邊狂奔而去。
收回視線,徐秀說道:「咱們在此扎營,靜候陳校尉的消息。」
張奇點頭:「好。」
轟隆隆!
當天晚上,張奇正在營地中打坐修行祖血霸體,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方傳來。
他急忙站起身,取出風靈弓。
其他人也紛紛取出武器,做好戰鬥準備。
結果卻是虛驚一場。
來的不是敵軍,而是白天離去的陳鶴。
「我回來了。」
陳鶴翻身下馬,走到張奇和徐秀兩人面前,「不辱使命,小有斬獲。」
白天的時候,他帶領這一隊冒牌騎兵,向南狂奔了一百裡地後,碰到了一支人數三十的長城軍團騎兵。
雙方碰頭之後,靠著那四名俘虜的配合,對方根本沒有任何懷疑。
趁著對方騎兵毫無防備之際。
陳鶴這一方突然暴起發難,很快就將這支三十人的騎兵擊潰,當場殺死二十一人,余下九人被俘虜,而己方無一人傷亡。
戰鬥結束後,陳鶴立刻帶著戰利品趕了回來。
「這一招以假亂真,當真好用。」
陳鶴目光看向張奇,嘿嘿笑道:「那些家夥根本沒料到咱們是假冒的……」
「這不過才剛開始而已。」
張奇也笑了笑,「趁著敵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咱們要不斷出擊,引蛇出洞,想辦法抓一條大魚。」
接下來兩天。
陳鶴用這種偷襲的方式,又全殲了三支長城軍團的小股騎兵,繳獲了上百頭戰馬和武器甲胃。
一百名八營將士,全部搖身一變,成了敵軍騎兵。
張奇這邊搞出這麽大的
動靜,長城軍團那邊自然不會毫無察覺。
連續失蹤了五支騎兵小隊後,姬檀親自帶著五百名騎兵,前去調查情況。
踏踏!
一匹黑風馬馱著一名矯健的騎士,狂奔上百裡,趕回了一座坐落於草原深處的營地。
「大魚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