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季節交替,馬上就要迎來明日一周歲的生日了。這一年裡,子鼠之家很安靜、很安全,沒有發生什麽重大的特別的事件。牙尖幫盡心盡職地守護著結界裡的安全,連一隻蒼蠅也沒能飛進來。房間裡有充足的食物和豐富的嬰幼兒奶粉,彩虹根本就不用擔心自己的生計和明日的成長。
一切步入了正軌,明月忙碌起來。晚上,她總會出去飛一兩趟,查看一下有什麽災禍與犯罪。遇到一些不平之事,明月總會變成鼠頭人身的神奇俠女力挽狂瀾、主持正義。於是,就有媒體捕風捉影,大肆渲染“鼠女俠”之事。空了的時候,明月經常在網上看關於“鼠女俠”的新聞,顯然是想從中找到存在感和成就感。
開始的時候,明月很有積極性地外出,把行俠仗義當成了一天重要之事。明月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世人看到的只是一個戴著老鼠頭套的妙齡女郎。經過媒體一次又一次宣傳“鼠女俠”後,竟然有人嗅到了商機,搞起了“鼠女俠”選秀活動。
雖然選出來的女生,一個比一個膚白勝雪,一個比一個身姿曼妙,她們都是凡胎肉身,根本就沒有真本事,哪裡會什麽行俠仗義呢?可是,選出來的“鼠女俠”總冠軍,被捧得大紅大紫,出盡了風頭,還賺得盆滿缽滿。這樣的“鼠女俠”選拔大賽每個季度都會舉辦一次,第一季明月沒有在意,第二季明月有些眼熱,第三季明月有些嫉妒,第四季明月親自上場了。
“彩虹姐,我準備報名參加‘鼠女俠’選秀,你能不能幫我做幾件衣服?”明月求道。
“明月,我支持你!他們太過分了,利用你賺起了錢,你就應該去公開亮相一下,亮相世人的眼睛。可是,衣服穿外面買的不行嗎?”
“不行!外面買的衣服千篇一律,完全顯不出個性。主辦方要求穿自己設計的衣服,這樣才有特色。”
“那你就穿你的白色戰衣,反正你那套戰衣是獨一無二的。”
“對呀!我就穿我的戰衣,再搭配上紅披風。嗯,可能不行喲!主辦方要求有三套衣服。”
“那你還有沒有其他戰衣呢?”
“沒有!只有這一套!”
“紅披風不是可以變大變小嗎?那它能不能變換樣式和顏色呢?可以的話,就以白色戰衣打底,讓紅披風變成不同的衣服款式。”
“嗯呀!”明月感激地親了一下彩虹,“謝謝你,齊姐!這個主意真不錯!”
明月穿上白色戰衣,系上紅色披風,戴上老鼠頭套,準備去參加海選。因為老鼠頭套的大賣,她也買了一個,將真實的自己藏在裡面。明月剛一出門,就遇見到對門的方姨買菜回來。
“哎呀!這不是明月嗎?你要去參加‘鼠女俠’選秀嗎?哎呀!你穿上這個衣服可真漂亮!你的編號是多少?我讓我的侄子給你上分刷禮物!我侄子可厲害了,是一個電腦高手,絕對能幫你拿到鼠女俠的總冠軍!明月,你認識去海選現場的路嗎?你等下我,我把菜放家裡親自帶你去!”
經過大半年,明月已經熟悉了這個城市的每一條路,甚至對整個國家的城市道路都是了若指掌的。雖然很多城市她根本就沒有去過,但她早已通過鼠精靈五花同當地的老鼠們建立了意識聯接,每一雙老鼠的眼睛都可以成為明月的遠程攝像頭,自然就知曉了當地一切地理情況。
“方姨!我知道路的!不用你陪的!我走啦哈,拜拜!”明月說完就快步下樓。
“等一下!”方姨提著菜就跟了上去,空出一隻手拉著明月,“彩虹也真是的,也不來陪你,就讓你這麽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單獨出門,萬一遇上壞人怎麽辦?走,方姨我陪著你,為你保駕護航!”
明月沒有辦法,隻得讓方姨跟著。路上沒辦法飛了,明月跟著方姨坐公交轉地鐵,花去了兩個小時,總算到了報名現場。那兒人山人海,美女如雲。大家雖然都戴著老鼠頭套,但都是青春靚麗的女生。明月和方姨的差異化組合也不少見,大部分參賽者後面都跟著一個太婆級別的媽,甚至有些媽跟方姨一樣,手裡面還提著菜。
終於輪著明月報名了。
“叫什麽名字?”
“明月,日月明,月亮的月。”
“家住哪裡?”
“呃?”明月說不出來,方姨立即說道:“北城區公園路99號地鐵家屬樓三樓2號,不,1號。”
“聯系電話?”
“呃?”明月又說不出來,因為她根本就沒有什麽通訊設備。
“來,報我的!”方姨又出來救場,“5926,5358,9793。”
“交10000元報名費!”
“啊!要交錢呀?”明月根本就沒有帶錢,雖然她知道錢為何物,但從來都是不用錢的。子鼠之家裡的物品,都是從未來帶過來的。家裡就算缺少一些什麽東西,也是齊彩虹掏錢購買的。而且錢是不用去掙的,明日早就在家裡放置了很多現金。
“我來!指紋支付!”方姨知道明月沒有錢,她糾結了半天才大方地幫明月付了。這10000元對一個太婆來說是一筆巨額,方姨肉痛哇。但是為了給自己的侄子製造接近明月的機會,她也是拚了。方姨的侄子很胖,才20來歲體重卻有200公斤,走起路來地動山搖。因為胖得走路都困難,所以侄子就很宅,一天24小時,基本上是呆在家裡。但是,侄子有一項出色的本領,那就是電腦技術杠杠的,網絡技巧棒棒的。侄子也是一個命苦的人,12歲本命年的時候,父母就意外離世,方姨就給予了侄子媽媽般的關懷。
“你的參賽號是1399號!回去錄視頻,上傳到這個網址,本城將在網上海選!然後前10強代表本城參加全國海選,屆時將全球直播!”
“什麽?網絡海選!還要全國海選,還要全球直播?”明月十分吃驚,她有點不願意了。
看著明月猶豫的樣子,方姨出手了,拉著明月就往回走:“走,明月,找我侄子去,跟你說呀,他是一個電腦高手,一定能讓你進入本城前10強的,甚至拿下第一名也是可以的。”
方姨將明月帶到了侄子的家,敲了半天的門,屋裡才有了動靜,又隔了好一陣子,門才吱呀一聲開了。
“誰呀?這才早上十一點呢,我才剛睡下!”明月看到一個巨大的胖子出現在了門口,打著呵欠,揉著眼睛,臉上有著濃濃的黑眼圈,看樣子就像一隻熊貓。
“大海,這是明月,她要參加‘鼠女俠’的海選,要錄製視頻,要爭取網絡投票,你快點打起十二分精神來,今後她就是你的首要客戶了!”方姨說著,推開了侄子,拉著明月進了屋。
這不是姑姑第一次領女生來了,上幾回的女生根本就進不了門,她侄子壓根兒就看不上。這回這個女生,看身材挺好的,可為什麽戴著一個老鼠頭套呢?侄子以為又是一個醜八怪,醜得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在明月經過的那一瞬間,他出手了,一把扯下頭套。瀑布般的黑色頭髮散落開來,明月嗔怪地轉頭,頭髮掃過了他的臉龐。
“啊!對不起,我的頭髮傷著你了,把你的鼻子都打出血了!”明月連忙拿出紙巾,擦拭侄子臉上的血。可是明月用完了一小包紙巾,侄子臉上的血還在流,而且越流越多。
“啪!”方姆走過去給了侄子一巴掌,“臭小子,看你這個豬相,快去洗把冷水臉!”
侄子去洗臉了,明月打量起這個房間來。客廳裡沒有沙發,沒有電視,沒有茶幾,更沒一件正常人類的生活用品。一面牆上是十來個巨大的電腦顯示屏, 有的顯示著渲染的奇異物件,有的顯示著奇怪的代碼。另一面牆上還有堆到頂的電腦機箱,全部都閃爍著紅紅綠綠的指示燈,顯然全部都在運行之中。牆腳下則放著幾台可以轉頭的電風扇,呼呼地吹著風,看來是在為主機散熱。房間的正中央有一把破舊的旋轉椅,四周是一圈操作台,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鍵盤和鼠標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設備,有實體的,有半實體的,也有虛擬的,看來操作者是一個不安規矩出牌的家夥,什麽順手就用什麽。
“美女,你好!我的名字是方大海,有一個綽號叫胖大海,有一個昵稱叫胖胖!你可以直接叫我大海或胖胖!”方姨的侄子這時洗完了冷水臉,止住了鼻血,回到了“客廳”。
“胖胖?你也叫胖胖嗎?”明月似乎是在回應對方,也好像在自言自語。
“怎麽,我這麽胖,體重達200公斤,不能叫胖胖嗎?”方大海說著原地轉了一圈,地面竟然微微抖動起來。
“呵呵!不是,我有個同學也叫胖胖!那我叫你胖胖好了,這樣顯得親切!你好,我叫明月,接下來要辛苦你了,請你幫我錄製視頻。”明月說著對著胖胖鞠了一躬。
胖胖感覺自己體重變輕了,全身輕飄飄地,靈魂青雲直上,直達天堂。“沒問題,包你一萬個滿意!”胖胖立即承諾,同時轉身對方姨說,“姑姑,你馬上做午飯,正好你買了菜來!”
“哎呀,快12點了,我得回家給你姑父做飯!”方姨提著菜轉身就走,還留下一句話,“你們就自己點外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