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體型堪比地球的鯨魚遊進了銀河系,諸天星辰所產生的強大引力對這頭鯨魚仿佛失去了作用。僅是幾個呼吸的功夫,鯨魚便橫跨了大半個銀河系。
巨鯨在一處停下,它面前正好是太陽系,偌大的太陽系在它面前就好像一座大型遊樂園一樣,它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去逛逛,但一道聲音叫住了它。
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青年,從鯨魚嘴裡飛出,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面龜身,手捧羅盤的老頭。
“你就別進去了,毅哥家鄉生物等級比較低,你進去估計會嚇到別人,在這兒等我。”
青年拍了拍巨鯨那一望無際的額頭,隨即帶著龜背老頭化作一道光影朝著太陽系飛去。
……
陸北,海城高中的一名高三學生,今年是他第三次複讀。不是他成績不好,而是他想考海城軍校。
海城軍校是全國頂尖的國防大學,與各大軍區聯絡緊密,不僅為部隊輸送了大量的人才,還為國家研製出許多先進裝備,其中不乏大國重器的存在。
每年報考海城軍校的高考生大約一萬人,不過只有幾百人能收到錄取通知書。那些落榜生並非成績不夠好,而是體能不合格,而陸北也是屬於這樣的情況。
海城高中後門,陸北和一個壯碩青年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這青年和陸北一樣,也是海城軍校的落榜生,不過他是因為文化分數沒跟上,並非體能。
“彭寬,你可要好好加油啊,離高考沒幾周了,我那些複習資料你都吃透了沒?”陸北搭上彭寬的肩膀,問道。
“我的實力你還不清楚嗎?你還是好好擔心一下自己吧。”彭寬使勁地拍了拍陸北肩膀。
被對方大手拍了幾下,陸北隻覺肩膀一陣疼痛,他揉了揉肩膀,罵道:“你個莽夫,祝你今年落榜。”
“你個弱雞,輕輕拍你兩下都扛不住,還想考軍校。建議你搞點野味來好好補一補,不然就等著吃灰吧。”
目送彭寬坐上他老爸的奧迪車,陸北捋了捋書包的肩帶,朝著自家方向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彭寬的話。
“是不是真的該弄點野味或者補品來補一補?”
就在這時,他抬眼看見了一個黑衣青年手裡捧著一隻大烏龜,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超市外的台階上蹲坐著吃泡麵的一個小男孩。
“這烏龜,這品相,應該是純野生的吧?”陸北咽了咽口水,他覺得這玩意兒肯定很補。
他挪動步子,走了過去,問道:“兄弟,你這龜賣嗎?”
黑衣青年轉過頭來,看向陸北,又看了看手中的烏龜,笑道:“賣。”
烏龜似乎聽懂了這話,掙扎著想要爬下青年的手掌,但奈何對方將它扣得死死的,根本無法動彈。
“什麽價?你這烏龜是純野生的吧?”
陸北觀察著對方手裡的烏龜,這玩意兒要是純野生的,至少得幾百,甚至上千。如果買到人工養殖的,那絕對虧到褲衩子都保不住。
“放心,保證純野生的。”青年掂了掂手中的烏龜,信誓旦旦道。
“多少錢?別喊貴了,我還是個學生。”陸北試探性問道。
“你給我買桶老壇酸菜牛肉面,這龜就送你了。”青年朝台階上正在嗦泡麵的男孩指了指,說道。
“此話當真?”陸北不可置信地看著對方,他覺得自己可能遇到智障了。
“我楊某人從不食言,你要不相信,我可以將它先給你。
” 青年將烏龜遞向陸北。
陸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了烏龜,並撂下一句話“等我”,就轉身跑進了超市。
很快陸北便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泡麵從超市走了出來,他將泡麵遞給青年後又轉身進了超市。
青年正痛快地嗦著泡麵,陸北從超市走出,懷裡抱著一大箱泡麵,手裡還捏著一瓶冰可樂。
“吃泡麵怎麽能沒有可樂,這給你,還有這箱泡麵也給你。”
陸北將泡麵放在地上,然後將可樂放在泡麵箱上。
做完這些,他這才感覺心安理得一點。
青年咽下泡麵,疑惑道:“什麽意思?我不是只要了一桶嗎?”
“一桶怎麽夠!你只要一桶,這龜我拿著不安心呐。”
陸北兜了兜背上的書包,沉甸甸的,甚是開心。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將書包中的大烏龜超度。
“你夠意思,不過我說了只要一桶,那就是一桶,其他的我也不能白要。這顆藥丸送給你,我楊氏的獨門秘方,不管什麽疑難雜症,只要一顆下肚,保證藥到病除。”
青年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木盒,遞給陸北,模樣看上去還挺精致。
陸北的警惕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問道:“確定是送的?不要錢?”
防詐騙的意識他還是有的,只能說不太夠。
“放心好了,你一個窮學生,我有什麽好騙你的。”青年被陸北的話逗笑了,他曾被人當作殺人如麻的魔頭,也曾被人當作普度眾生的救世主,但還是第一次體驗到被人當作騙子的感覺。
“那就謝謝了。”
陸北一把搶過青年手裡的小木盒,撒腿就跑,很快就沒了人影。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不停地兜圈子,左竄一個巷子,右進一個胡同,折騰了好久才回家。
青年朝著陸北消失的方向看了許久,直到陸北回到家後,他才收回目光。
“毅哥的家鄉人可真有意思。”
青年抱起地上的泡麵,將其夾在腋下,然後擰開可樂喝了一口,他的瞳孔瞬間放大。
……
回到家裡,陸北發現爸媽還沒回來,應該又是在加班。他熟練地從電飯煲裡取出飯菜,風卷殘雲。
碗筷都來不及收拾,陸北走出廚房,打算看看他的大烏龜。
可當他看到他書包時,人都傻了。書包的拉鏈被拉開了,而大烏龜此刻正趴在沙發上。
大烏龜似乎察覺到陸北來了,伸出**看了他一眼,然後就縮了回去,看樣子是打算美美地睡上一覺。
“不是吧,這烏龜成精了嗎?居然會自己開拉鏈,看到我來了還知道伸頭瞅我一眼,剛才那眼神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好像在鄙視我。天呐,我被一隻烏龜鄙視了?”
陸北感覺自己快瘋了,他使勁地揉了揉眼睛,希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可不管他怎麽揉,當他睜開眼時,那隻大烏龜都安靜地趴在沙發上。
為了一探究竟,陸北走向沙發,一把將烏龜薅起,重新裝進書包。
“你有本事再出來。”
陸北死死地盯著書包的拉鏈,等了好一會兒,一點動靜都沒有。
“虛驚一場。”
長舒口氣,陸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正準備打開書包,將烏龜拿出來,但拉鏈卻自己動了起來。
“唰!”
陸北直接從沙發上彈起,腳步連連後退。
他看到了,的確是那隻大烏龜在用爪子扒拉鏈。
烏龜爬出來以後,又用鄙視的眼神看著他。
陸北差點被嚇尿了,眼前這隻烏龜的眼神,根本不是動物該有的。
他連連作揖,解釋道:“烏龜、烏龜,噢不,神龜、神龜,你聽我解釋。”
他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釋,可還沒來得及,就聽到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傻逼吧。”
陸北先是一愣,隨即汗毛豎立,他剛才好像聽到有人在講話,可家裡只有他一人啊。
於是他在家裡地毯式地搜索了一圈,確定沒有第二人的存在,這才放下心來。
“估計是最近壓力太大,都出現幻聽了,得好好補一補才行。不過這龜好像都通靈了,肯定是不能吃了,不然罪過就大了。”
陸北趴在沙發上,盯著正在假寐的大烏龜,心裡一陣盤算,他不知該如何處理這頭龜。要養在家裡,爸媽肯定不同意,要讓他放生,他也舍不得。
“要不把你送動物園去?”楊墨對著大烏龜嘀咕道。
“傻逼!”大烏龜抬了抬眼皮,頭都懶得伸。
陸北慌忙爬起,眼睛瞪得老大,歇斯底裡地尖叫著:“妖怪,妖怪啊——”
“閉嘴!”
又一道聲音響起,陸北發現自己說不了話,舌頭動不了,嘴巴張不開,就好像一開始就沒有這功能一樣。
“言出法隨?!妖術!!!”他沒有絲毫猶豫,撒腿就往外跑,房門都來不及關。
待陸北走後,烏龜的主人,那黑衣青年憑空出現在陸北家中,他瞥了一眼沙發上的烏龜,警告道:“我離開後,非人類滅族之劫,你不可出手。溫室中的幼苗可長不成參天大樹。現在毅哥不在了,他們需要盡快成長起來,獨當一面。
陸北這孩子人雖然傻了點,但心智淳樸,是塊璞玉,你要好生雕琢。”
……
陸北一路瘋跑,直奔警察局而去,到了警察局大門口,他這才感覺稍微安全一點。
走進警察局,馬上就迎上來兩個乾警,一胖一瘦。
瘦的問道:“什麽事?報案嗎?”
陸北狠狠地點點頭。
胖的取出記錄本,問道:“名字,性別,年齡。”
陸北連“嗚嗚嗚”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他只能一個勁地指嘴巴。
“啞巴?”胖的有些驚訝。
陸北連連搖頭,他指了指記錄本,胖的乾警將記錄本遞給了他。
“我遇到妖怪了。”陸北在記錄本上唰唰寫到。
瘦的眉頭微皺,胖的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一把搶過記錄本,在上面寫到:“什麽妖怪?”
“一隻盤子大小的烏龜。”
“發生了什麽事,讓你覺得它是妖怪?”
“它會開拉鏈,而且眼神很嚇人,和人類無異。”
“那說明這烏龜很有靈性啊,你要好好養著,說不定能保平安呢!”
“我還沒說完呢,那烏龜會講話,還會用眼神鄙視我。”
陸北寫到這兒,胖乾警接過筆,有些無語,他不知該如何回復陸北這句話。而站在一旁的瘦乾警則強忍笑意。
“行了,案情我們基本已經了解,你先回去等通知吧。”胖乾警繼續寫到。
“你們不出警嗎?我說得都是真的啊,我不能說話就是中了那烏龜的妖術。”
“我們已經知道了,你的這種情況比較複雜,至於要不要出警,還要請示領導。”
“唉~”陸北心中有苦說不出,這種情況別說警察不相信,他自己說出來都感覺離譜。
陸北無奈起身,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當玻璃門重新合上,兩個乾警終於忍不住了,哄堂大笑起來,他們一邊跺腳,一邊拍著大腿。
陸北察覺到身後的異樣,猛地回頭看,只見那兩個乾警正面帶微笑地目送他離開。
可當他轉過頭去,室內那兩個乾警又大笑起來。
再次回頭,那兩個乾警又提前恢復了平靜。
“唉~,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陸北打算回家直面妖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