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華與水火童子一道來見聞仲,見聞仲在紫芝崖上迎風站立,身形甚是蕭索,陳海華不由笑道:“聞道兄不在朝歌安享太師尊榮,怎麽到了這海外荒島之中?” 聞仲聞言,回頭道:“海華道友取笑了!紅塵喧囂,如何比得上島中清淨?道友,閑話就不多說了,我此來是向你求助來了!如今西岐有薑子牙等闡教門人,十分猖獗,阻逆王師,我屢次調兵遣將前往征伐,盡皆敗亡。今我親率數十萬眾,與薑子牙決戰於西岐城下,本想擊破賊軍,安定天下。誰想薑子牙麾下闡教三代弟子眾多,依仗道術反連敗我數陣。我思前想後,無計可施,隻得上島中向諸位道友求助了。”
陳海華笑道:“除我之外,聞道兄還請了何人?”
聞仲道:“我此來是為求助,除道友之外,並未確定要請何人,總是多多益善吧!隻是在我之前,有一個名叫申公豹的道友曾邀請眾門人下山助我,已說動了十天君、菡芝仙等人。我也已前去拜訪過了,如今他等都在別處祭煉法寶陣圖,等祭煉完全,便前往西岐助我。我是在此專門等候海華道友你的。”
陳海華聞言,沉吟片刻,道:“十天君修為不凡,於陣法之道更是浸淫頗深,有他等在,想必一時半會兒不會有問題。聞道兄,當日你替我送信,今日你有難,我也正該相助。隻是天數有定,那薑子牙乃是闡教弟子,自然也有道友相助,此戰勝負難料,我雖下山助你,但最終結果如何,我卻是不敢保證。若是最後使盡手段,仍不能攻破西岐,道兄還請勿要怪我!”
聞仲聞言,沉默了片刻,道:“盡人事而聽天命,理數之常。道友助我,我隻有感激,豈有反怪道友之理?”
陳海華道:“如此,道兄還請先回西岐大營,與十天君匯合。待到時機成熟,我自然出現。”
聞仲稽首道:“既然如此,我先走一步,還請道友盡快跟來。”
陳海華也稽首道:“我絕不食言,該到之時自然出現,道兄隻管放寬心。”聞仲這才騎著墨麒麟去了。
待到聞仲去的遠了,陳海華這才回過頭來,對水火童子問道:“剛剛聽聞仲說有個叫申公豹的在島中遊說群仙下山,此事你可知道?”
水火童子道:“確有此事!你每日潛修,故而不知。那個申公豹原是闡教門人,後因不忿元始天尊偏愛薑子牙,故而離了昆侖山,來到碧遊宮中拜見掌教老爺。老爺雖未名言收錄,但也準許他留在島中。他便處處以截教弟子自居,短短時日,便與許多門人投契。道友問他幹什麽?”
陳海華淡淡地道:“你不知道,此人有一門神通,名叫‘道友留步’,十分厲害。日後不知有多少三山五嶽的道友要殞命在他這句話之下。此人就是個禍害,不如早早除去,免得日後多事。”
水火童子道:“你切莫莽撞,那申公豹並未作惡,怎能草草除去?”
陳海華聞言,沉吟片刻,道:“你說的也有理!罷了,他既然廣邀同門下山,自己必然也有準備。我先看看他再說,若他也準備出山,我便與之同行。若是他並無下山之意……,哼哼,必然就是心裡有鬼,那可就怪不得我了。對了,道兄可知那申公豹現在何處?”
水火童子聞言一陣無語,看了看陳海華,歎道:“道友殺心依然如此熾烈,此非我仙家氣象矣!那申公豹道行淺薄,即便他心懷不軌,又能有什麽作為?罷了,你隨我來吧!”
水火童子領著陳海華前去尋找申公豹,
那申公豹正在島中與眾仙談笑,見水火童子領著陳海華到來,急忙稽首道:“二位道兄請了,不知尋我何事?” 陳海華道:“聽說你廣邀同門下山,助聞仲征伐西岐。你既邀請了別人,為何自己卻還在這裡閑談,不去助聞仲一臂之力呢?”
申公豹笑道:“不知這位道兄如何稱呼?道兄不知,我也打算要下山的。隻是我爐中還有一件法寶未曾練成,等到法寶出爐,定然下山。”
陳海華道:“哦,不知是何等法寶,這樣難煉!十天君乃受你所邀,才決定下山。他們的十絕陣圖都已煉好,你卻還沒做好準備,莫非你煉製的法寶比十絕陣還要厲害麽?”
申公豹面上堆起人畜無害的笑容道:“貧道道行淺薄,如何能與十天君相提並論!道兄既如此說,我也不煉什麽法寶了,待我收拾一番,這就出島去相助聞道兄。想我與聞仲交情淺薄,但既然入了截教,便是同門,聞道兄有難,我自當萬死不辭!金鼇島中眾位道友與聞仲的交情必然在我之上,想必都不會袖手旁觀,眼看著自己同門受人欺負!眾道友若是有意相助的,還請盡快收視法寶出島,我在西岐城下等著你們。”言罷,申公豹昂首挺胸,便欲離去。
卻見陳海華伸手抓住申公豹肩頭,笑道:“你既有此心,甚好!我也正要下山,你便與我同行吧!”
申公豹聞言渾身一僵,隨即感受到肩頭那火熱的大手,頓時盡量放松了下來,轉身不動神色地擺脫了陳海華的手掌,口中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有道兄同行,何愁西岐不破!隻是道兄,事到如今,我還不知道你究竟是誰,煩請賜告!”
陳海華看著申公豹的眼睛,見其竟然鎮定非常,毫無慌亂之色,不由笑道:“你或許聽說過我,我乃石磯娘娘門下,截教三代弟子陳海華。”
申公豹聞言眼睛陡然睜大了一圈,隨即急忙低頭垂目,稽首道:“原來是海華道兄!道兄當日為報師仇,孤身殺上乾元山,擊殺太乙真人之後全身而退,此事流傳甚廣!道兄之名,我如雷貫耳。此次能與道兄同行,實是有幸!”
陳海華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我們這就走吧!”說著,辭別了水火童子,不由分說拉著申公豹駕雲而起,眨眼便出了金鼇島,往西方而去。
西岐城下,自從金鼇島十天君來到,聞仲大軍便重整旗鼓,聲勢漸漸壯大。十天君也算是截教門中的中堅力量之一,均有金仙道行,所掌握的十絕陣乃是通天教主秘傳,威力強悍絕倫,其他門人盡皆不會。
十天君道行雖高,但卻一心精研陣法,除了十絕陣外並無其他出彩的厲害手段。因此來到西岐,便即將陣勢布下,下書給薑子牙,約其鬥陣。
陣法比拚乃是道門印證修為的手段之一,薑子牙身為闡教門人,遇見此等狀況,自然不能不應,不過卻也提出要事先看陣。這也是道門鬥陣的規矩,十天君也不能不應。於是薑子牙看陣,卻被落魄陣陣主姚天君暗施手段,用一個稻草人拜去了二魂六魄,眼看便要殞命。
南極仙翁與赤精子得知,那赤精子自告奮勇,前來落魄陣欲要搶奪稻草人,奪回薑子牙魂魄。不想陣法之內凶險莫測,赤精子險些喪命,隻得倉皇逃走,前去玉虛宮求元始天尊設法解救。
元始天尊於是指點赤精子去八景宮太上老君處求來了太極圖,這才再次信心滿滿地回到西岐。
卻說聞仲在營中查看了十絕陣,也為那十絕陣的衝天殺氣所攝,不由心下大是安定。心中自思:由此十絕陣在,何愁不能擊敗薑子牙?待到殺了來破陣的闡教門人,西岐城自然唾手可得!隻是陣法比拚見效較慢,況且移動不便,終究不如真刀真槍來的爽利。那海華道友答應了我隨後就來,如今已過去許多時日,不知為何卻還未到?
聞仲心中猶疑,忽見十絕陣上空一道金光灑下,化了一座金橋,五色毫光,恢弘大氣,天地都照的透亮。聞仲驚訝非常,急忙觀望,卻見金橋貫穿十絕陣,直射到落魄陣中,一名道人順著金橋進得陣來,一手抓住裝有薑子牙魂魄的草人,轉身就走。聞仲看得哎呀一聲,正待前往阻攔,就見陣中姚天君大叫一聲道:“赤精子,你又來搶我草人,甚是可惡!”抬手將一鬥黑砂望上一潑。那赤精子見狀,駭的魂不附體,叫一聲:“不好!”條件反射似的將手中太極圖一放,那太極圖神妙非常,雖被赤精子放下,仍舊擋住了黑砂,讓赤精子從容出陣。隻是太極圖落在陣裡,被姚天君一把撿起。
那赤精子雖把草人抓出陣來,反把太極圖失了,嚇得魂不附體,站在陣外,喘息不定地朝十絕陣中觀望,一時不知所措。忽聽半空中傳來一聲輕笑道:“赤精子,拿了稻草人還不快走,站在這裡幹什麽?難道還想進陣將太極圖搶回來麽?”
赤精子聞言大驚,抬頭一看,見兩名道人立在空中,為首一人二十許,眼神如刀,直透人心,冷冽非常。另一人面帶笑容,似乎和和氣氣,然眼珠閃爍,一望而知乃是心計深沉之人。赤精子認得第二人乃是申公豹,不由道:“遠來是申公豹,你來此幹什麽?這位道友又如何稱呼?”
陳海華淡淡地道:“貧道截教海華真人!”
此言一出,赤精子面色一變,失聲道:“你就是殺害了太乙真人的那個截教三代弟子?”
陳海華笑道:“正是我!赤精子,你不必慌亂,想你十二金仙俱都犯了殺劫,便是死了,也是理所應當,你該早就有心裡準備了,又何必臨事慌張呢?”
赤精子聞言,道:“你也不要逞凶,今日貧道不與你一般計較。待我救回薑子牙,破十絕陣時,自然有人對付你。”
陳海華聽赤精子如此說,不由笑道:“我專門在此等你,你還想走麽?拿命來吧!”言罷,抬手祭出金箍,往赤精子頭顱套去。
金箍落下,眼見就要套住赤精子,卻見那赤精子陡然化一道金光消失不見了。金箍落實落了空。陳海華看見,不由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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