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過我要問一個問題,就是張侯爺打算用這片竹林來幹什麽?”
“當然是狩獵,這座山一大片都是竹林,還能幹什麽?”
這本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張管家當即就說了。
方羽微微一笑,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
如今的毛竹不像後世可以賣錢,除了一些貧窮的百姓用來製作家具,基本沒有什麽價值。
所以這座山最大的價值就是狩獵,供那些大戶人家娛樂。
“既然這樣,我想那些竹子對張侯爺是沒有用的,山我可以送,但這些竹子歸我。”
“不行,山上一切都是屬於壽寧侯府的。”
“張管家,我沒有和你商量,你要不同意,我山我就不送了。”
方羽態度強硬。
讓張管家猶豫,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這是買櫝還珠...
哦不,送櫝還珠嗎?
可這竹子也不是什麽明珠啊,一點卵用都沒有。
“張管家,別猶豫了,我這還有個讓你穩賺不賠的買賣。”
“什麽買賣?”
“我知道張侯爺有一座廢棄的毒鹽礦山,寸才不生的,我願意買下來。”
“你想買?”
張管家很驚訝。
那座礦山其實是皇帝沒什麽賞賜的時候,硬塞給壽寧侯。
一文不值。
鹽雖然是整個大明百姓的命脈,但是毒鹽是會吃死人的。
此時可沒有毒鹽礦提純技術,所以就是個雞肋。
有人要買走這個雞肋,那絕對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啊。
他忽然看方羽順眼多了。
“對,我買。”
“你打算出多少錢?”
方羽沒有說話,而是伸出了一隻手。
“五百兩?”
“呃...五...”
“成交。”
方羽一臉懵比,我想說的是五千兩啊。
五百兩就買了,算是撿漏嗎?
張管家沾沾自喜。
他覺得方羽就是個傻子,本以為一百兩已經是天價。
沒想到居然賣了五百兩。
爽歪歪!
但他不知道這毒鹽礦在別人眼裡一文不值,在方羽眼裡就是金山銀山。
別人不會提純,但是方羽會。
準確的說,系統裡可以兌換的提純技術。
到時候把毒鹽礦石一提純,那就是雪花鹽。
比整個大明世面上的鹽都要純。
現今粗鹽的價格幾文錢到十幾文一斤不等,雖廉價,但很多百姓還是吃不起。
而細鹽能賣到一兩到二兩不等的價格,大戶人家才能吃得起。
這雪花鹽賣個三四兩不成問題,簡直是暴利。
“那山上的竹子能給我了吧。”
“沒問題,這多大點事啊,我這就能做主。”
“行,張總管爽快。”
方羽讓人把地契和筆墨拿來,當場寫了契約。
契約上專門加上了竹子歸方羽所有,無論怎麽使用,壽寧侯府都不得乾預。
很快,張管家得到了五百兩銀票和地契。
整個人美的不行,相當於空手套白狼啊。
都和方羽稱兄道弟起來了。
“方老弟厚道,我一定侯爺面前多提老弟美言幾句。”
“那就多謝張兄了。”
“不客氣,那我先回去了,下次一定和老弟喝酒。”
“我恭候張兄。”
方羽把張管家送走。
關上門之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大傻子還以為自己站了便宜,沒想我給他挖了個大坑吧。”
毒鹽礦就不說了。
方羽為什麽山都送了,為什麽一定要留下竹子呢。
那當然是燒炭啊。
別忘了這是哪,北京城啊。
這可不是後世一到冬天就有空調暖氣的時代。
現在唯一取暖的方式就是燒炭。
但是碳和鹽一樣,都是奢侈品。
市面上的碳都是木炭,因為技術問題,燃燒不充分,或受潮燃燒時。
就會產生一氧化碳有毒氣體,百姓沒有化學知識很容易中毒。
因此中毒死掉的人不在少數。
而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價格太貴。
買不起的百姓更慘,只能被活活凍死。
用竹子燒炭,是後世才研究出來的技術。
竹炭的優點就太多了,除了燃燒的基本作用,還能水質淨化、吸附異味、除濕調濕等等。
可以說全身是寶啊。
再加上原材料廉價,生產成本降低,出售價格就能降低,百姓們肯定瘋狂的搶著買。
這又是一座金山,方羽能不笑嗎?
其實他早就在研究張侯爺,那座毒鹽礦山饞的他心癢癢。
奈何前兩年家產不多,買不起。
如今誤打誤撞做了這個穩賺不賠的買賣,看來注定要起飛了。
可朱佑樘和劉健卻覺得方羽在獻媚,為了拍壽寧侯的馬屁不擇手段。
送了一座山就算了,還花五百兩去買一座毒鹽礦山。
舔的好有章法啊。
兩人氣的他們甩袖子走人,隻留下了一句:
“豎子好自為之!”
“....”
方羽一臉懵比,莫名其妙。
...
紫禁城。
朱佑樘回來之後, 立馬召集了內閣和六部開了個會議。
他拿出了方羽的“治水四要”。
“愛卿們,都看看這個。”
內閣首輔劉吉接過治水四要,被如火純金的瘦金體震撼到了一番。
以為皇帝得到了宋徽宗的真跡,拿出來炫耀。
結果越往下看,臉上的表情越精彩。
文章雖不華麗,但句句切中要害,是利國之言。
可問題是,宋徽宗也會治水?
不對。
他又仔細的看了看,終於發現了端倪。
這不是宋徽宗的真跡。
“劉閣老,叫你來不是欣賞書法的,看完了往下傳一傳。”
朱佑樘已經看出來劉吉的自愧不如。
劉吉有點尷尬,連忙把治水四要傳給了下一個大臣。
一番輪轉,大臣們思索一番後,都面露四喜,紛紛稱讚這是治國之策。
“既然都覺得沒有問題,那這次治水就派工部左侍郎徐貫去,你們沒有意見吧?”
“沒有沒有。”
“陛下英明。”
有了這治水四要,派誰去都沒有問題。
只要不犯傻,回來就是個大功。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篇治水四要的文章。
極具宋徽宗神韻的瘦金體書法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更何況他是一篇治國之論。
對這種仕途文人極具吸引力,一個個眼饞的很。
“陛下,你看這篇治國之論能不能賞賜給微臣,微臣好隨時揣摩一番。”
劉吉老奸巨猾,先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