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看下來,以他們多年的經驗,可以得出結論,竹子出碳是百分百的。
這打破了千百年來一直用木頭燒炭的傳統理念。
一個開辟歷史,創造奇跡的時刻,居然要在他們手中誕生了。
他們如何能不興奮不激動。
釀酒三人組在一邊看傻了。
這不對啊。
剛剛這倆燒炭的,不還叫囂著什麽只有木頭才能燒炭。
怎麽現在翻臉比翻書還快。
真不要臉。
“少爺,那我們這個製鹽?”
釀酒三人組一臉的獻媚,雖然他們不懂前兩撥人的快樂是什麽,但他們也想要啊。
“跟我來吧。”
製鹽是重中之重。
關系到方羽能不能從朝廷那裡獲得直接利益的籌碼。
謀劃了三年之久,開始撒網捕魚,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
京城,皇宮。
張皇后回來直奔乾清宮。
朱佑樘見妻子回來了也很高興,連忙去迎接。
兩人一見面,他納悶了。
“玥玥,牟斌呢?”
張皇后身後除了貼身侍女茉莉,沒有別人。
“在我兒子那呢。”
“哦......誒,不對,他去太子寢宮幹什麽?”
“我說了我兒子是太子嗎?”
“嗯???”
不僅朱佑樘一臉懵比,一旁伺候的太監也都傻了。
皇后娘娘什麽時候有第二個兒子,難道蔚悼王復活了?
蔚悼王朱厚煒早年夭折,就一歲。
這不可能啊。
“陛下,我說的兒子是方羽,他一見我就喊娘,這兒子白撿誰不撿。”
張皇后說的理直氣壯,把朱佑樘又聽傻了。
這……這什麽情況?
你可是當朝皇后,母儀天下,怎麽認個兒子還以為是自己佔了便宜呢……
皇家的威儀都這麽不值錢了嗎?
這方羽又給皇后灌了什麽迷魂湯,看我下次怎麽找他算帳。
“玥...玥玥,你等等,你不是去要人的嗎?”
“怎麽改認兒子了?”
朱佑樘還是很迷惑。
“牟斌一個堂堂錦衣衛指揮使居然慫的在地裡刨土,這樣的人不要也罷。”
這話牟斌聽了要氣的吐血,明明是你說讓我在這賺錢的。
怎麽轉眼就變了一副面孔呢……
皇后娘娘,您真是善變啊!
“牟斌在地裡刨土?”
“嗯呐。”
“這......方羽那小子怎麽敢的啊,那可是我皇家衛隊,他就不怕北鎮撫司找他算帳?”
“誰敢?誰敢動我兒子,信不信我撕了他?”
“呃......”
朱佑樘後悔啊,為什麽要同意皇后去找方羽那小子?
這下好了,這就開始母子情深了,以後誰也動不得他……
造孽!
“對了,陛下,我有正事,聽我兒說,最近開封府受災,糧食緊缺,那些......”
“這個兒子是方羽還是照兒?”
“哎呀,你別打岔,當然方羽,照兒什麽時候聰明過,我說到哪了?”
“額......糧食緊俏。”
朱佑樘為親兒子捏把汗。
照兒,你千萬挺住,你母后肯定是一時口快,並沒有嫌棄你的意思……
張皇后把糧價上漲的事情敘述了一遍,
等著丈夫的反應。 結果朱佑樘面色如常,根本不著急。
“陛下,你聽到我說什麽了嗎?”
“聽到了,無良奸商發國難財,抬高糧價嘛。”
“對啊,那你怎麽不著急?”
“他方羽能想到的,朕能想不到,內閣能想不到?”
“那陛下,你怎麽辦?”
張皇后算是聽出來了,這個丈夫好像有點傲嬌的嫌疑。
“放心,內閣已經下旨讓附近糧倉放糧供應開封,不會出事的。”
“那好吧,當我沒說。”
“玥玥這麽關心大明,這是大明百姓之福,不礙事。”
朱佑樘見妻子吃癟,心裡還是挺舒服的。
同時覺得方羽終於不那麽神了。
朕早有安排,這次是你方羽輸了啊,想到這,他似乎有一種莫名的興奮感。
……
一月後。
京城已經進入了冬天,寒風蕭瑟,冰涼刺骨。
今天的早朝格外難等,劉健急得團團轉。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終於等來一句:
“上朝,百官覲見!”
劉健才瑟瑟發抖的朝內殿走去。
一陣山呼萬歲之後,開始有事奏事,無事退朝。
他剛想抬腿出去,劉吉搶在了前面。
“陛下,微臣有事啟奏。”
“講。”
“啟奏陛下,徐貫按照《治水四要》循序漸進治理黃河,已經取得初步成效,收攏災民以工賑災的策略安撫了民心,如今開封百姓無不稱讚陛下英明睿智,並托人送來感恩冊,以示陛下的恩情。”
劉吉說完,殿外就送來了感恩冊,厚厚的一本。
在大殿上當場展開,大概有七八米長,上面寫著數萬百姓的姓名,並摁下了血印。
眾官員無不羨慕,全都恭賀起來。
“恭喜陛下,萬壽永昌!”
“大明百姓對陛下如此感恩戴德,可保大明江山綿延萬年。”
“陛下仁義愛民, 我等佩服的五體投地。”
“......”
各種拍馬屁的話,把朱佑樘給聽的有些飄飄然。
親自走下來看了一圈,他激動的有點老淚縱橫。
“好好好......我大明有如此深明大義,知恩圖報的百姓,何愁大明不興,百姓不安居樂業。”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同喜同喜,這也有眾愛卿一份功勞啊。”
“陛下謬讚了,謬讚了......”
畫風突然變成了商業互捧。
內閣輔臣劉健在人群中嗤之以鼻,看著這幫人自吹自擂就覺得好笑。
和你們有半毛錢關系。
沒有《治水四要》你們就是個Der,還有臉在這瞎咧咧。
“陛下,微臣有事啟奏。”
“哦,劉大人,你有什麽事?”
“陛下,糧倉告急,開封的供應恐怕跟不上了。”
“什麽?”
上一秒還在美滋滋的朱佑樘。
這一秒直接墜入冰窟,瞬間臉色蒼白,滿頭大汗。
“陛下,早些時候微臣收到下面官員的檢舉揭發,說江南一帶的糧倉多半是空的,開封已經消耗了江南最後一個糧倉。”
“消息是否準確?!”
“經過微臣前幾日派人下江南調查,屬實。”
“轟”的一聲,朱佑樘腦子炸了。
有些頹廢的坐到了龍椅上,他想起上次張皇后說的話。
糧價上漲,糧商發國難財。
這開封真被方羽說中,要亂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