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書生石化了,他娘的,我要是有五十兩,為什麽不去煙雨樓,你這是在侮辱我的品味!
“大嫂,你再不放手,我要生氣了。”
“什麽,你要用強的,你這個臭不要臉的,我跟你拚了……”
婦女說著轉頭抄起糞桶裡的杓,舀了一杓滿滿的,管他三七二十一,用勁一甩,真是天女散花。
“臥槽,快跑啊……”
“真是蠻不講理,不可理喻,快走快走。”
“嘔……我怎麽感覺我臉上好像……嘔……”
“無恥,真無恥,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一幫讀書人逃命也不忘罵罵咧咧,可雖然他們跑得快,但還是有漏網之魚。
婦人舀著一杓大糞,跑得慢的無一幸免,而這些中招的書生羞愧難當,真想找個老鼠洞鑽進去。
不一會兒,一眾書生跑的精光,婦人耀武揚威的,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大搖大擺的回來,挑起糞桶,直接消失在黃昏下。
院子裡。
“哈……哈哈……”
雖然有點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但是方羽等人依舊很快樂,那群讀書人四處逃竄的樣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剛才罵的有多爽,現在就有多慘。
徐思卿眼淚都笑出來了,“方大哥,你是真損啊。”
“你可別汙蔑我,明明是那群書生想欺負那個大嫂,錢都掏出來了,真是一群斯文敗類。”
“噗……得了便宜還賣乖,這些讀書人遇見你算是倒大霉。”
“切,你懂什麽,這叫大糞出孝子。”
方羽嘚瑟的朝胡三招了招手,“找人去把門窗清洗了,這味道太大了。”
“好的,少爺……”
這兩人的對話再次逗得眾女哈哈大笑。
……
入夜。
眾女正在準備晚飯,胡三從外面跑了進來。
“少爺,朱老板來了。”
“我去看看,你去讓大小姐回房間別出來。”
高湘君的身份還不適合暴露,方羽出去迎朱佑樘和劉健,這兩人剛下馬車。
“喲,你們怎麽老趕著晚上來,又來蹭飯的吧?”方羽調侃道。
“吃你一頓飯會死啊,倒是你小子,又幹了一件好事。”朱佑樘板著臉。
“我怎麽不知道我幹了好事?”
“裝,你讓人潑讀書人一身糞的事,已經傳遍了京城,他們給你起了個外號方潑皮。”
“這幫人就是吃飽了沒事乾,老給人起外號,看來潑點糞還不夠。”
“怎麽,不裝了,這就承認了。”
“沒有啊,明明是他們非禮人家大嫂,大嫂不從才潑的糞,和我沒關系。”
“你自己信嗎?”
這看似蹩腳的謊言,聰明人都能看得出來,但不知情的百姓就未必了,所以除了讀書人和官僚,其余的都痛罵那幫讀書人。
這幫所謂的讀書人逛青樓就算了,連鄉野村婦都不肯放過,簡直是畜生!
搞得這些讀書人都成了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不過這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先吃飯。”
“不了,我有事和你說,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
“那跟我來吧。”方羽帶著朱佑樘和劉健去了研發室,吩咐了胡三,沒喊他別讓人靠近。
三人分別落座,朱佑樘就迫不及待的問道:“今日這聲巨響,到底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說不是,你信嗎?”
“你到底在搞什麽,
什麽東西能弄出這動靜,全京城都聽見了。” “別問,問就是時機未到。”
“為什麽?”
“因為這是大明的底牌,現在還未研發成功,除了聖上,別人沒資格知道。”
“我就是……我就是問問。”朱佑樘好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啊。
我就是聖上,快告訴我,快告訴我,可惜他內心的衝動,方羽不知道。
“好,我不說這個,但有個問題你要解決。”
“什麽問題?”
“聖上在早朝時被逼得下罪己詔,你要想辦法解決。”
“沒有辦法,關我什麽事。”方羽根本不接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朱佑樘氣的啊,明明是你小子甩鍋給我的,居然還不想解決,你小子別太過分!
“你就不怕聖上怪罪於你?”
“我怕什麽,我有聖上想要的東西。”
“你這麽有恃無恐,聖上會很反感的。”
“不不不,你不懂,在絕對的利益面前,就連聖上也無法拒絕,況且,我做的事都是為了大明,不是為了我自己,聖上應該能明白。”
我明白個屁!
朱佑樘已經記不清楚這是第幾次如此憋屈了,但凡我要是個暴君,早就誅你九族了,還讓你在這瞎咧咧。
我忍,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小子好看!
“那你幫忙想想,聖上要下罪己詔的理由是什麽?”
“朝廷那麽多大臣,他們吃乾飯的啊,讓他們想去。”
“他們比較蠢,怕是想不出。”
“呵,真是一群蠢豬,就知道吃白飯。”
方羽毫不留情的吐槽,聽的劉健想殺人滅口。
你說誰呢?
我他娘的就是百官中的一個啊。
朱佑樘看見劉健的表情,心裡頓時舒坦許多,不能讓我一個人憋屈啊,好臣子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咳咳,別罵人了,你趕緊想想。”
“他們一個都想不出?”
“也不是,他們想的都是什麽荒淫無度、玩物喪志。”
“這根本就是無中生有啊,完全不了解當今聖上。”
“這麽說,你了解聖上?”
“那當然,當今聖上是個開明之君,廣開言路,任用賢臣,愛民如子,這才開創了這太平盛世,只是……”
“只是什麽?”朱佑樘聽的很受用,希望方羽再多誇一點。
“只是……太怕娘子,完全就是個妻管嚴。”
“咳咳,你這後面的只是就顯得多余了啊。”
朱佑樘本來還挺開心的,可突然冒出一句妻管嚴,讓他頓時很尷尬。
“不是,朱老板這麽在意幹嘛,難道你也怕娘子?”方羽故意戲謔的問道。
“我……我怎麽可能,我才不怕。”
“哦,那你可以讓那些大臣諫言,在奏折裡寫聖上寵溺國戚,任人唯親,然後讓那些外戚做點善事就差不多了。”
“這能行嗎?”
“怎麽不行,這是事實啊,聖上那麽怕娘子,賞了他妻弟多少田地,該出出血了。”
這壽寧侯要是在這,打死也不會把夜上海那棟宅子賣給方羽,好家夥,背後捅我刀子。
關鍵是,明明是你方羽自己搞出來的動靜,怎麽還讓我背鍋,做個人吧……
“老爺,我覺得這辦法可以, 聖上既承認了錯誤,又做了善事安撫百姓,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劉健來了一個助攻,朱佑樘瞪了一眼,感情不是你小舅子是吧,在這火上澆油。
他沒有回劉健的話,而是再次看向方羽。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沒有,愛用不用。”
“呃……那行吧,我如實上報,朝廷怎麽考慮我就不知道了。”
朱佑樘無奈,心裡已經在想怎麽安慰娘子了,張皇后是個護犢子的人,可不是能輕易忽悠的。
“還有事嗎?”
“有,你知不知道寧王世子到處派人打聽你?”
“不知道,他想幹嘛?”
“我怎麽知道,總不會來感謝你,讓他一進京城就撿垃圾吧?”
方羽聽出來了,言下之意就是寧王世子要來報仇,這種羞辱對寧王世子來說,打擊確實不小。
“應該沒人會出賣我吧?”
“這我哪知道,你自己小心點。”
“沒事,我別的本事沒有,但專治不服。”
“小子,希望你能一直這麽囂張下去,走了,吃飯去。”
“誒,你剛剛不是說不吃嗎?”
“我說了嗎,我沒有吧。”
朱佑樘簡直熟門熟路,直接去了飯廳,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在紫禁城。
劉健看著這一大一小,一前一後打鬧的兩人,心裡無限感慨。
方羽才十六七歲,就和聖上形同父子。太子都沒有這般禮遇吧。
陛下和方羽相處的時間久了,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