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建社會被父母遺棄賣掉或者被人販子拐走的女人,都會被迫和青樓簽一張賣身契,這是家常便飯的事情。
人命如草芥,可以隨便買賣,官府即使想管,也力不從心。
朱佑樘眼見了此事,那又怎麽樣呢?
他有心,但下面的執行力不夠,況且,不是走到絕路,百姓怎麽會賣兒賣女呢。
很多問題在大明這個時代,是無法得到徹底解決的,這需要社會文明進一步的發展。
“可是你剛把她們救出火坑,又推她們進了你的火坑,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朱佑樘不理解。
“不不不,我說了,我這裡不一樣,不接客,隻娛樂,她們不需要出賣自己的身體,可以用自己的才藝讓顧客開心。”
方羽很自信。
“我不信,萬一有人不守規矩呢?”
“那就得上錦衣衛了,一個詔獄豪華大禮包,應該能震懾得住他們吧。”
“你……你小子夠狠!”
朱佑樘一陣無語,這小子拿北鎮撫司的詔獄當縣衙牢房了,想進就進的啊。
那可是犯官或者罪大惡極的人才能享受的地方,你一個嫖客也想去,真是降低了北鎮撫司的逼格。
“好了,不說了,你們覺得她們跳的舞怎麽樣,你們倆作為男人,喜歡不?”
“我......”
朱佑樘懷疑方羽在釣魚執法,剛剛還說我們不行呢,轉頭又問我們喜歡不?
我們又不是傻子,朱佑樘和劉健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想說又不知道怎麽說。
“呃......看來你們挺喜歡。”
“我們沒說啊。”
“那就是不喜歡。”
“這個……倒也不是。”
“那你們什麽意思?”
“我們就是覺得,有點……有點……”
“難為情是吧,我懂了。”
方羽見朱佑樘說話結結巴巴,他悟了,有些男人啊,就是嘴上說不要,但是身體很誠實。
就像後世在某音上刷那些美女主播的短視頻,看見什麽黑……絲,咳咳,饞的流口水。
可是呢,一旦被女朋友發現判若兩人,甚至當面發誓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呵呵。
“這樣啊,你們覺得她們跳的舞,展現的才藝好不好看,有沒有賞心悅目的感覺?”
“嗯嗯......”
面對方羽的提問,朱佑樘和劉健都點點頭。
“好,這些呢,我稱之為藝術。”
“藝術的表現是多種多樣的,它可以寄托情感,給人們空虛的欲望得到慰藉,增加彼此的精神交流,讓他們提升自我,引領他們走向正確的文明發展道路。”
方羽說的很深奧,朱佑樘和劉健似懂非懂,但他們感覺藝術這種東西似乎非常高雅。
就像讀書一樣,明是非,辯黑白,還有一點就是,荒淫無度,本就是為君者為臣者的大忌。
小了說是臭名遠揚,大了說禍國殃民,如果能有效的遏製,他們也是很樂意看見的。
從這一刻起,他們似乎明白了方羽為什麽要開這個青樓的原因,甚至說,這並不能算青樓。
“小子,我沒看錯你,果然有大智慧,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為國為民,我支持你。”
“誒誒,別別別……別停,繼續誇……”
“......”
這小子臉皮真厚,朱佑樘無語了。
他不再理會方羽,
轉頭看起這些漂亮的小娘子,雖然他看不懂那些舞蹈,但優美的身姿,旋轉跳躍…… 確實比宮裡的舞女跳的好看多了,而且還不重樣,這得禍害多少男人啊。
“好看吧,你作為股東之一,自然有優惠,可以打六折哦。”方羽誘惑道。
“不不......不用了吧。”
朱佑樘有點依依不舍,讓家裡那位知道他天天出來看美女跳舞,估計乾清宮會被拆個乾淨。
不過劉健有些蠢蠢欲動,他不怕老婆啊,而且還有時間,這多難的,但可惜的是,方羽看都不看他一眼。
這小子今天怎麽了,不把我當人看啊,哦不,不把我當男人,豈有此理。
哼!
“既然如此,那就別看了,免得日思夜想,走吧,還有一件事讓你幫忙。”
“什麽事?”
“去了你就知道了。”
方羽帶頭往後院走去,這個後院比香水鋪的大得多,由三四個小院和一個湖心亭組成,每個小院裡客廳廂房一應俱全。
住個一兩戶人家綽綽有余,可見有多大,畢竟花了兩萬多兩銀子呢。
左拐右繞的,來到了湖心亭,亭子裡,柳桃兒準備好了筆墨就退下去了。
“來吧。”
“幹嘛?”
“寫字啊,這青樓要寫個招牌,本來我想自己寫的,可是想著你一個大老板,字應該比我好。”
“好......好吧。”
這讓朱佑樘很意外,皇帝給一個青樓題字,這還真是新鮮……
不過意外歸意外,他也沒多想,反正除了百官大臣,一般的百姓認不出來他的字,而且百官也不可能會覺得這是皇帝提的字。
“你這青樓取什麽名呢,要不我給取一個?”
“不用,你就寫三個字。”
“哪三個?”
“夜上海。”方羽脫口而出,眼神裡滿是堅毅。
朱佑樘和劉健一頭霧水,這“夜上海”是幾個意思?
怎麽看也看不出來有特別的意思,這小子又在整什麽么蛾子?
“你確定?”
“非常確定。”
“可是我看不出來這招牌是什麽意思?”
“不用懂,這是一種情懷,你不會懂的。”
情懷一詞,讓朱佑樘和劉健面面相覷,小小年紀有什麽情懷,搞得你比我們還老似得。
寫就寫,可不要後悔,朱佑樘拿起毛筆,蘸了蘸墨,深吸了一口氣,提筆就寫。
“夜上海”三個字一氣呵成,筆力蒼勁,龍飛鳳舞。
雖然和書法大家相比還是差的遠,但總比方羽的字好不少,方羽還是很滿意的。
“行,還不錯,明天我就叫人拿去拓印做招牌。”
方羽鼓勵了一句。
“既然如此,拿來吧?”
朱佑樘這句話,讓方羽有點莫名其妙。
“什麽?”
“潤筆銀子啊。”
“我……你……你想要多少?”
“一百五十兩。”
“一個字五十兩,你也太黑了吧,你剛剛你可沒說?”
“你方才也沒問啊,給錢吧。”
“......”
方羽懷疑這家夥是故意坑自己。
“小子,你不會不想給吧?”
“給給給,算你狠。”
“這還差不多。”
哈哈哈。
朱佑樘和劉健大聲的笑了出來,似乎報了方才一系列的羞辱之仇,真是痛快。
方羽叫來柳桃兒,讓她拿一百五十兩銀票。
當柳桃兒得知三個字花了一百五十兩,氣的直呼方羽敗家,還說朱佑樘太黑了,想要報官,幸虧方羽攔住了。
朱佑樘和劉健拍了拍方羽的肩膀,像打了勝仗似的揚長而去。
“少爺,你這交的都是什麽朋友,太黑了,都能買半個姑娘了。”
柳桃兒還在抱怨。
“行了行了,錢都給了還糾結啥,這幫小娘子都訓練的怎麽樣?”方羽不想回憶這種被坑的事。
“都不錯,估計還有半月就能表演了,就是……就是新來的幾個舞劍的小娘子,她們好像不怎麽說話,性子冷淡。”
“這就要靠你了,把她們當家人一樣去教導,會成器的。”
“好,知道了少爺,我知道了。”
“行,沒事我回去了,沒錢就給我送個信,我回去了。”
說著,方羽就起身準備離開,可柳桃兒不僅不讓開,還上前一步迎了上來,欲言又止……
“你……你想幹嘛?”
“少爺……人家……人家想問你,你想奴家了沒有?”
“咳咳...你...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