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鶴齡真的想磨刀霍霍,笑過了這種話也能說的出來,做個人吧,真不把壽寧侯府當侯府啊。
“侯爺,你不會是感動了吧?”方羽見張鶴齡不說話,故意問道。
“還真是感動,通州伯真仗義,只是不知道你要如何拉我一把?”
張鶴齡演技也挺好,忽然有點熱淚盈眶,搞得方羽差點信了。
“侯爺應該已經知道聖上的罪己詔了,您也明白了其中的含義,但這施粥發饅頭做的還不夠。”
“通州伯的意思是?”
“侯爺有沒有發現,即使你做了這些善事,百姓對您或者皇后的風評都沒有改觀?”
“這點本侯清楚。”
“所以要想改變百姓的風評,小恩小惠是遠遠不夠的,我有一計,保證百姓不再攻擊您和皇后。”
方羽是真的壞,從一開始他就策劃了一個陰謀,讓張鶴齡背黑鍋只是計劃的開端,而現在就是計劃的關鍵部分了。
當然張鶴齡也不蠢,對方羽的話半信半疑,而且他曾經想讓通州關知縣弄死方羽,仇是早就結下了,他不信方羽會這麽好心。
“通州伯,本侯如何能相信你的好意,曾經我們有過節,如今你說要拉老夫一把,很難讓人信服啊。”
“誒,生意場上哪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人會為錢過不去。”
“這個理由倒是不錯,也很光明磊落,那通州伯就說說你的計謀。”
“其實很簡單,侯爺只要辦一場道歉會,主要請一些讀書人和茶館酒樓說書的,到時候侯爺當面聲淚俱下的誠懇道個歉,這個事情就解決了。”
“道……道歉會,有人來嗎?”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了,我自然有辦法,就看侯爺想不想這麽做?”
“如果真有效,我當然想啊。”
“那好,侯爺請看這個......”
張鶴齡看見胡三的走了過來,手裡端著一個木盒子,木盒子打開,是香水和香皂。
不同的是,這是上次萬國來朝,皇帝禦賜回禮的貢品,非常的精致和講究。
這些貢品大部分都被藩國使臣抵賣給了方羽。
而方羽一直也沒賣出去,因為這種好東西太貴了,想要全都拋售太難,所以他一直在想辦法,如今機會來了。
“這不就是香水和香皂嘛,不過還是有點不一樣。”張鶴齡沒戳中重點。
“侯爺說的沒錯,這是貢品,上次那些藩國使臣抵賣給我的。”方羽也沒有藏著掖著。
“我不明白通州伯的意思。”
“侯爺覺得這個東西好不好,有沒有吸引力?”
“那是自然。”
“好,侯爺剛剛不是說道歉會沒人來嗎,如果來的人免費送一盒這個日用套裝呢?”
“通州伯的意思是,你想把這個賣給我?”
“對咯,有了這個就水到渠成了。”
“多少銀兩一盒?”張鶴齡忽然感覺哪裡不對。
只見方羽豎了五根手指。
“五兩?”
方羽搖了搖頭。
“總不會是五十兩吧?”
方羽點點頭。
“你……”張鶴齡冷笑著坐椅子上,好家夥,五十兩一盒,你這不是搶錢嗎?
現在市面上香水不過三兩一瓶,香皂一兩一塊,你給我整個五十兩一盒,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侯爺先別生氣,這可是貢品,送這個足以顯示出皇后娘娘的誠意,
為了皇后娘娘,這個你得買。 方羽繼續給張鶴齡洗腦,不過他說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貢品這個東西,一般人是接觸不到的,偶爾達官貴人才會得到賞賜。
而如今把這個送給到場的人,在心理上,滿足了這些人的虛榮,也會讓他們感受到皇后的誠意。
張鶴齡自然懂的這個道理,只是覺得方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讓他很難受。
買,就得花個幾萬兩銀子,不買,出門被人指著鼻子罵。
“你打算請多少人?”
張鶴齡妥協了。
“最少也得一千人吧,但為了保險起見,您至少得備五千盒。”
方羽太明白有便宜不佔王八蛋這個道理了,到時候恐怕會人滿為患,可張鶴齡整人都氣的抖了起來。
五……五千盒就是……就是二十五萬兩銀子,雖然不至於傾家蕩產,但也削了一大塊肉啊。
“你確定能有這麽多人?”
“大概吧,侯爺,人越多,就越能把您誠懇的歉意傳出去,到時候罵您的人很快就沒了,您說呢?”
“你有幾成把握?”
“九成。”
“行,二十五萬兩銀票我會盡快給你。”
“我想侯爺誤會了,不是二十五萬,是二十八萬兩。”
“嗯???”
“還有三萬兩承辦費,侯爺不會是想自己辦道歉會吧,您知道怎麽辦嗎?”
“我……難道不知道?”
“不,你不知道,交給我,保證讓你滿意!”
“......”
方羽的霸道讓張鶴齡想起家裡那珍藏的十八米大刀,是時候該拖出來了。
三萬兩銀子的承辦費,你土匪吧,打家劫舍也沒有這麽賺錢。
“侯爺不說話,那就是答應了,契約也不用簽了,我相信侯爺。”
方羽一臉笑意,轉頭又對胡三說道:“這盒日用套裝給侯爺留下,來也沒帶什麽禮品,這就當禮品了。”
“是,少爺。”
胡三恭恭敬敬的把日用套裝放在一邊的茶幾上。
張鶴齡見這主仆倆一唱一和,氣的臉色慘白,端茶的手都在哆嗦。
“既然沒有的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侯爺,拜拜。”
“拜拜……呃,不送。”張鶴齡雖然不知道拜拜什麽意思,但是說起來很順口。
誒,不對,這小子坑了我二十八萬兩銀子,我為什麽要對他這麽客氣,他娘的。
砰!
他狠狠的把茶杯摔在了地上,“他娘的,匪賊,匪賊......”
“敲竹杠敲到我頭上來了,真當我張鶴齡是吃素的,他娘的!”
張鶴齡破口大罵,發泄自己的不滿。
“住手!”
正當張鶴齡要砸一個花瓶之時,張皇后從屏風後面出來了,剛剛方羽和張鶴齡的對話,她全都聽見了。
“姐,二十八萬兩銀子啊,這就是個土匪,而且還上門來搶,這是當我們張家沒人啊。”
“注意你的言辭,你罵誰是土匪?”
“方羽啊。”
“那我是什麽?”
“您……您是我姐,不對,是皇后娘娘。”
“不,我是土匪他娘。”
“......”
張鶴齡一拍額頭,無言以對,他忘了這方羽是自家大姐的義子,罵方羽是土匪,等於罵皇后娘娘是土匪他娘。
這是大不敬啊,說起來,這是砍腦袋的。
“準備銀子吧。”
“啊……姐,這……二十八萬兩,要我的老命啊。”
“我不管,別耽誤我兒子做生意。”
“姐,這哪是做生意,這是強買強賣。”
“你放屁,我兒子是這樣的人嗎,他剛剛可是好言好語,哪一句話不是為張家著想,你再看看你,為了點銀子要死要活的,我告訴,這買賣你做也要做,不做也得做。”
“姐,我可是你親弟弟啊,我可姓張,他一個姓方的,你……你太偏心了。”
“沒有我,誰知道你姓張,你以為聖上下這個罪己詔真是臨時起意?這次張家不出點血,事情是不會這麽容易平息下去的,總歸要破財免災,何必讓外人把銀子賺走,我鬧歸鬧,但我也不傻,沒有聖恩,張家什麽都不是。”
張皇后鳳眉橫豎,母儀天下的威嚴瞬間爆發,嚇得張鶴齡瑟瑟發抖。
“臣弟清楚了。”
“記得準備銀子,一兩都不能少,我先走了。”張皇后甩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張鶴齡連忙追上去,“姐,不在家住兩天?”
“我去我兒子家,你家有什麽好住的,別跟來。”
“哦……”張鶴齡頓住了腳步,看著張皇后遠去的身影,心裡慢慢的失落感。
張口兒子閉口兒子,以前你最受寵的可是我這個親弟弟啊。
怎麽突然就輸給了一個半路殺出來的義子呢,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