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會兒,還有事呢。”魏紀霖想到了什麽,急忙攔下想要離開的我。
“哦,什麽事?”一聽到這話,我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魏紀霖此時看了看我身後的張清瑤與趙子涵,好似是有些顧及,對我使了使眼色。
這家夥,估計是什麽不敢在倆女生眼下說的話。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給予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就湊了過去。
見我這麽做,他神情一松,仿佛心中有什麽落下了地,小聲說道。
“梁哥將才來電話了,讓我捎句話給你。”說明緣由,我有些彷徨,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不由給了對方一個白眼。
這話有什麽不能說的,非要現在這副模樣,不更令人生疑了嗎?
心裡雖然這麽想著,但我還是詢問道。“什麽?”
魏紀霖正了正神色,擺出了一副高冷的樣子。說道“這次活動的表現不錯,希望以後別再這麽懶散了,社團記得常來。不然,你這社團四把手的位置就不保了。”
“嗯……”
我不免愣住。
梁哥,雖然是這樣子稱呼的,但其實是一個小丫頭片子。而這四把手的位置也是因為自己幫助過她外加能力不錯得到的,只是有些勝之不武就是了。
想到這,我腦中浮現對方的身影,不由哭笑不得。明明當初還在自己懷裡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轉眼就敢這麽跟自己說話了。看來自己真的松散慣了,惹的對方生氣了。
“那你也幫我捎句話給她,晚上聯系她,別耍小脾氣了。”我撂下這麽一句話,看向魏紀霖。
他此時有些無語,因為貌似好像成為了倆人之間的話筒,心中不由疑惑。“話說你們倆不是都有對方聯系方式嗎,這是鬧哪一出?”
不過作為社團裡最為辛苦與職責之多的三把手,魏紀霖還是很有節操的,很快就緩過神來。目光掃過我身後的張清瑤與趙子涵,示意我可以離開了。
“嗯”
確認過眼神,簡單迎合一聲。我就擺擺手與對方做道別,轉身帶著兩女離開了弓社。
魏紀霖望著我的背影,有所觸動,歎息了一聲。“真是個看上去不怎滴,實則靠譜的家夥呢。真是想不到今天的他會與當時的那副模樣扯得上關系……”
目光掃過弓社裡依然留著練弓的人,想到了什麽,嘴角一揚,釋懷了什麽。
“魏哥!能不能幫忙調一下弓啊!”
“嗯,當然可以。”
對於他來說,弓社亦是不可失去的部分。這無論是對於自己,還是與那個人的約定。
掏出手機,撥打了電話,當那一頭接通。他緩緩說道“李文良讓我捎句話給你,晚上聯系你,別耍小脾氣了。”
……
“沒想到啊,像你這樣的人玩弓還是一名好手。”回教室的路上,趙子涵回憶著剛才的情景。有些驚訝的開口說道。
一邊說著,一邊用看稀奇動物的目光打量著我。
貌似在她的心中,我的風評就一直不怎麽好。
看著她那副驚訝的模樣,我感到有些無語。不過也是,才接觸一天不到,那又有準確的印象呢。話說,真不知道,自己在對方眼裡的第一印象到底是怎麽樣的……
“切,那是你的目光短淺。”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自己跟趙子涵並不對付。
張清瑤站在中間,一直沉默寡言的看著我們,仿佛看到了什麽趣事一樣,嘴角一直勾起,
看著十分開心。 就這樣,一路高歌。送走二人後,我回到了教室上起了最後一堂課。
“嗯,今天的內容就到這裡了,下課。”
隨著老師的一聲令下,原本就蠢蠢欲動的學生頓時行動起來。也不管老師是否離開,該收拾書包的收拾書包,該聊天的聊天,好不熱鬧。
在簡單收拾了一下書包後,我就在教室外面,與張立成,馬文昌集合在一起,三人匯面。
“先回家,然後去美食街的“聞”人飯館。”張立成吩咐道,隨後幾人分開,去尋找自己的女友。
校園裡,不少人都已經衝出了校門,仿佛重獲自由的鳥兒一般。
我看著這一切,有些哭笑不得。目光凝聚在天空,萬裡無雲。
“為什麽,今天這天顯得格外陰沉啊?”
不知為何,但這讓我心裡十分抗拒。仿佛這樣的天,讓我格外的難受。
不過也是,這也算是防潮應急psd了。
“……”
來到高一的教學樓前,就看到張清瑤正在一旁。秀麗的身影靜靜地矗立在那裡。見我過來,她也快步朝我走來。與我並肩,然後走向校門。
“怎麽樣,定好地方了嗎。”路上,張清瑤有些疑惑的問向我。
我點了點頭“定好了,先回躺家把衣服換了,一會兒我再來找你,一起去。”
“嗯”
……
於此同時,千裡之外的QH省境內。
一處巷角。
黑色的奇特物質流淌在地面上,十米之內的地面都被黑色的物質覆蓋。裝著蔬菜的方便袋散落在地上,一旁還有精心保護的冰糖葫蘆。
本應該寂靜無人的小巷,顯得格外的嘈雜與混亂。由濺滿鮮血和無頭屍體所點綴。
“求求你,放過我……我還要回家……給孩子做飯……”全身都被黑色物質覆蓋的身影正單手掐著一名母親的脖子,提在半空,直推搡在牆上。
力氣大的讓那位母親臉色發紫,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嘴角不斷抿出白沫。
她雙手攥著面前奇怪生物的手,想要扯開對方的手。可身體早已在缺氧情況下漸漸沒有了力氣,拉扯不開……
她恐懼,害怕死亡。
她不甘,不甘死亡。
她乞討,乞討希望。
但無人給予回應,這裡只是出於時間趕緊才走的小巷,沒有人回應,沒有人路過,更沒有人幫忙。
要說有人,但與無人一般,對方已經死亡。
目光掃過被黑色物質覆蓋的地面,兩具濺滿血液的無頭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沒有人知道這裡曾發生了什麽恐悟的事情。
但她,又再一次想起了將才的夢魘。
本因為四個月大的孩子哭著吵餓,行動不便的丈夫在家帶著孩子,自己則是出門買菜,順便買一下孩子最愛吃的糖葫蘆。
因為急於回家而走上這條小巷,哪怕知道這一帶有小混混盤踞,也在所不懼。
不出所料,被小混混攔路。
祈禱著希望來臨。
來到的確實絕望……
“吃多了冰糖葫蘆會長蛀牙,小心牙痛哦。”
“嗯。我才不怕,媽媽給我買。”
這本是與孩子“輝輝”的一次約定,卻再也承諾不了這個小小的約定。
“不要……”
她不甘,她不忍。
家裡還有老公和孩子還要照顧,沒有了自己,他們又該怎麽生活啊……
自己,明明只是單純的出門買菜啊。
為什麽這樣的事情會輪到自己。
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爸……
媽……
明明說好的,今年就回家啊。
說好的,有了車,有了房,打拚成功,就回家啊……
面前的黑色身影可不會管這麽多,另一隻手緩緩伸出,慢慢放在她的頭上,緩緩並攏。
“有沒有人,救救我……”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淒慘的叫聲響徹小巷,只不過很快就又沒有了動靜,只見黑色身影的單手一會,一具屍體又猛然打在地上。
“……”
血液流淌在漆黑的地面上,慢慢被覆蓋。
黑色身影半邊臉的黑色物質慢慢散開,露出其中早已沒有神智,眼中沒有了光亮的臉龐。
散開的黑色物質化為一張大嘴,與身上的黑色物質相連。大嘴一張一合,眼前不成人樣的屍體頓時被吞噬,消失無蹤,隨著黑色物質的回歸,黑色身影半邊臉也重新覆蓋上黑色物質。
只不過,與之相隨消失的,是小巷子裡的幾具無頭屍體。
黑色身影靜靜矗立在小巷當中,腳下被黑色物質所覆蓋的地面一陣抖動,隨之,黑色物質再次流動,與液體般向黑色身影擁去,直至小巷的地面重回原樣。
黑色物質劃過巷牆,當這奇特的物質散去, 牆上的血液也消失無蹤。
見到這些變化,黑色身影目光投向小巷路口。慢慢的走了過去。
雜亂的小巷,寂靜無人。沒有人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麽,沒有人知道這裡存在過什麽。
真相永遠長眠,浪漫之花與之相伴。
惡者長存世間,淒冷之感與之相隨。
……
不遠處的居民樓裡。
正期待著媽媽回來的“輝輝”仿佛感應到了什麽,身形止不住的顫抖“媽媽……媽媽怎麽還沒有回來。媽媽……你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啊……”
察覺到異樣的爸爸急忙推著輪椅過來。
費力的將孩子抱到了自己不聽使喚的腿上,靠在自己懷裡,詢問道“不怕不怕,輝輝。怎麽了,想媽媽了嗎。”
看著懷裡的輝輝,他一臉的擔憂。
“爸爸,我剛才感覺到了。媽媽,媽媽她回不來了,為什麽她回不來了,我想她,我想要讓她回來……”
輝輝攥著爸爸的衣服,豆粒大的淚水止不住的往外淌。言語中盡顯露著不舍,與害怕。
爸爸看著輝輝這幅模樣,也是一愣。抱著懷中身軀止不住顫抖的孩子,他心中也不知道為什麽痛如刀割。
“沒事了,輝輝。媽媽一定會回來的,一會就會回來的。她不是跟你約定好了嗎,會給你買冰糖葫蘆回來的。”安慰著懷中的輝輝,爸爸目光望向窗外。
不知為何,現在的天格外的陰沉。
“可是,媽媽不會回來了,媽媽她回不來了啊。她沉溺在黑色的海洋裡,眼睛發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