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聽田甜說“大帥哥”、“長得像他”,伯庭軒哈哈的大笑,連連點頭,眼光閃閃的道:“就是他!就是他!哈哈,田警官,你可真會說話!”目光在田甜身上打量,笑了會兒,朗聲說道:
“這次在紫郡亞多利亞酒店舉辦的第二十三屆國際生物技術研討會,可是生物界的頂尖學術大會,一年一度,來的都是學術界的專家、大佬,就像彼特郎教授、約翰辛格博士,他們都會來!可惜了,今天突發了狀況,我和伯彥今天晚上是無法出席啦。”他搖了搖頭,臉上的神色非常遺憾,又向田甜笑道:
“喔,主辦方每年都會向我和伯彥發出邀請函。我們呢,這次就是應邀去紫郡參加這場學術研討會的。研討會的日程安排總共三天,費用嘛,都是單位出的。按田警官的說法,那就是公差啊!哈哈哈。”他又笑了起來。
“伯所長,聽說伯彥在學術界的知名度很高,還被冠為生物界的天才、領軍人物、本世紀最有未來的青年才俊。”童子奇笑著說道,“據說有許多世界頂尖實驗室都曾經向他發過Offer,是不是這樣的啊?”
“對!對對!”伯庭軒眉開眼笑,“要說Offer,那伯彥每年收到的都不下幾十份,就像彼特郎教授的研究所,約翰辛格博士的實驗室,都隨時向他敞開大門。這兩位教授可都是學術界的大佬,人家可都說了,只要伯彥想去,他們是求之不得,隨時歡迎!”說著目光已從童子奇臉上挪開了,停在了田甜臉上,笑著道:
“天才呢,其實也不敢當。先哲說過,天才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靈感。不過啊,我家伯彥呢,他從小就表現出了過人的智商,從幼稚園開始,各種獎狀,”他向田甜扳起了手指頭,滿面笑容的道,“什麽小紅花啊、說故事大王、好學生,哈哈,什麽都有。稍微長大,那奧數、物理、化學競賽、數學建模等等,一系列的獎狀是一張接一張,榮譽多得數都數不過來!更厲害啊!他還不偏科,除了數理化基本都是滿分,就連語文作文也經常上作文報啊!”說起兒子的優秀,他滔滔不絕,神情間笑容滿面,非常自豪。
田甜停筆,笑道:“那些世界頂尖實驗室,像彼特郎教授、約翰辛格博士都是學術大佬,他們的Offer,別人夢寐以求,求而不得,伯彥有這麽多好機會,為什麽不去他們那兒發展呢?”
伯庭軒嘿的一聲,正色道:“原動天的人當然要為我們原動天爭氣。現在我們的經濟進入發達行列,但各行各業還大而不強,普遍缺乏核心技術。目前,生物技術的發展突飛猛進,基因工程、細胞研究,各種技術蓬勃發展,過不了多久,我們人類是要挑戰生命極限的!毫無疑問,生物產業必定也是未來最具前景的產業之一,年青人大有可為!有本事、有能力就應該回國,搶佔未來科技的製高點,掌握核心技術,為原動天的騰飛貢獻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他這番話說的一臉正氣,令人肅然起敬。田甜暗自點頭,笑道:
“伯叔叔,看來你很愛國,也很有責任感!”
伯庭軒凜然道:“那是當然,誰不希望自己的國家強大,誰不熱愛自己的祖國?”說到這裡,他微微一頓,語氣略顯沉重的又向田甜道:
“其實吧,伯彥呢,也有他的一份孝心。”
童子奇插嘴道:“伯彥的母親早年去世,伯彥是不放心丟下你一個人?”
屋裡沉靜無聲,
伯庭軒轉頭向童子奇瞧了瞧,歎了口氣,頗有傷感之意,垂下頭。 童子奇道:“伯彥的母親過世已有十年了吧?伯所長好像一直沒有再娶,你們父子之間的感情應該很好吧?”
伯庭軒默然,過了一會兒,揚起臉來時,眼角已經濕潤,長長歎息了一聲,語氣略帶憂傷的說道:
“伯彥乖,從小聽話,學習刻苦,有子如此,我和他媽媽都感到高興。可是月圓必缺,高考那年,他媽媽查出了癌症。我們當時瞞著他,直至大一,他媽媽去世……”說到這裡,傷心處,他眼裡淚光閃爍,伸手在眼角連擦了兩下,一笑說道,“伯彥大一發了篇學術論文,被國外名校看中……”
“啊!伯彥大一就發學術論文了?”田甜故作訝聲道。
“是啊,是啊。”伯庭軒手掌在眼角連抹,含笑道:“就是大一。”
“大一別的同學都還在修基礎課,伯彥這麽早就搞學術研究了,還發表了論文,他學得什麽專業?”田甜故意問道,這些情況童子奇收集的資料都有,她已看過了。
伯庭軒笑了,臉上又升起一股自豪之色,說道:“他啊!從小就愛擺弄瓶瓶罐罐。大學報的是化學,大一研究的課題是《關於化學分子物質聚變》,論文也發表了,在學術界影響還挺大。特洛聖城的斯坦福教授相中了他,要特招他入校。”說到這裡,他自豪中又泛出些許傷感來,向田甜瞧了瞧,接著道:
“那幾年我們搞技術的,手上也沒什麽錢,可是斯坦福教授是學術界大佬,又是名校、名導師,再說學校還出全額獎學金,也不能耽誤孩子的前途啊。他媽媽看病還剩下些積蓄,我想就權讓他當生活費吧,咬咬牙就送孩子出國了。
“這孩子也爭氣,一邊讀書一邊搞科研,拿到獎學金、津貼補助,嘿!你說,他居然還給我寄一些!”他笑著,臉上就滾落下一顆淚珠,濺落在胸前的黑T恤衫上。他伸手在臉頰上抹了抹,笑道:
“這孩子啊,懂事。讀碩士那年,就跟我商量,說想改選生物。我想孩子興趣變了,有了自己的選擇,再說生物領域也大有前途,就答應他了。”說到這裡,他歎了口氣,向田甜笑道:
“其實啊,我那時候不知道,他那時候專業改修生物,就已經有了學成以後,回家來陪我的想法。”感慨無限的搖了搖頭,伸手抹了抹紅通通的眼睛,一笑又道:
“他表現不錯,碩士畢業那年,同時被授予化學和生物學雙科博士。學校聘他當助教,希望他能留校。孩子卻鐵了心想回來,他跟我商量。我想回國也好啊,學成報效國家嘛!就同意了。這不,回來就進了我們的研究所。”
聽他說伯彥是化學和生物學的雙科博士,譚長清和田高峰都心中一動,互相瞧了瞧。胭脂鹼國際專家無法破解,但專家們能肯定這種新物質由某種化學或是生物學的合成物質。伯彥的嫌疑無疑在上升。
田高峰雙手抱倒胸前,說道:“老譚,胭脂鹼國際禁毒組織的專家至今未能破解,會不會是一種跨學科產物?”譚長清皺眉,凝重的點了一頭,道:“這倒是一條新思路。”隨之歎息了一聲,瞧著屏幕又道:“我倒希望他不是麻師啊。”
田高峰向他瞧了一眼,點頭道:“伯彥是個人才,年輕有為,難得還有孝心。不放心伯庭軒一個人孤苦伶仃,寧願放棄特洛聖城優渥的待遇,回來當一名研究員。”譚長清道:“是啊,現在這樣的年輕人倒真的很少了。”語氣頗為感慨。
伯彥母親早逝,和伯庭軒相依為命,不禁使人產生同情,田甜心生惻隱,聽到伯彥把學校的補助、津貼寄回家給伯庭軒,隻覺眼圈一熱,眼淚就要竄出來,但想到了麻師,笑道:“伯彥一回來,就成了你們研究所的寶貝吧?”
伯庭軒抹了下濕漉漉的眼角,笑道:“那是當然啊,未來的競爭就是人才的競爭嘛!伯彥回國,被我們研究所特聘為首席研究員。哼哼。”他笑了兩聲,臉上已喜氣浮現,“我這個副所長啊,不客氣的說,還多少沾了一點他的光呢!”
田甜笑道:“是嗎?”
伯庭軒道:“是啊。可不瞞你,我這個副所長啊,也是他回來後才評上的,多少也看了他的面子!”
伯彥的科研能力出類拔萃,是難得的人才,研究所必然倚重,田甜向童子奇瞧了一眼,笑道:“伯叔叔,那伯彥今年多大了?”
伯庭軒哈哈的笑了起來,瞧著她直樂,道:“嗨!今年都二十八歲囉!連對象都沒有,真是急死人哦!”
田甜笑道:“二十八,那也不大呀!”
伯庭軒道:“嗨!可做父母的哪能不急啊?這孩子啊, 整天呆在實驗室,也不跟社會接觸,都跟社會脫節了,如今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田甜本是隨口一問,伯庭軒向她連續兩次提及“伯彥沒有女朋友”,起先也未在意,及見伯庭軒直視自己,兩眼放光,心中忽地一動,她何等聰慧,立刻意識到伯彥年齡和她相仿,霎時間臉頰騰地飛上了兩片紅霞,心中一慌,忙垂頭做筆錄。
監控下,譚長清也察覺了,他當真意外,嗤的一聲,失笑了出來,叫道:“老田、老田,伯庭軒對你閨女有想法,這是想你閨女做他兒媳婦呢!”譚長清真不那種喜歡開玩笑的人,他是頭一次在審訊中遇見嫌疑人對女警官有想法,當真是忍俊不禁,出乎意外了。
田高峰斜了他一眼,歎道:“可憐天下父母心。”
譚長清笑道:“伯彥有才華,懂孝道,如果不是麻師,和丫頭倒也算得上是郎才女貌。”瞧著田高峰。田高峰叱道:“怎麽,你老家夥想改行當媒婆啊?”雙目瞪視。
田高峰就一個寶貝女兒,譚長清是曉得的,忙擺擺手,道:“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隨即臉沉下來,正色道,“老田,玩笑歸玩笑,你說啊,伯庭軒現在這個情況,他還有心思想到伯彥的親事,這麽看來他不是麻師啊。”田高峰點點頭,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是“麻師”,被請到警巡廳,這個時候理應想著保命,如何蒙蔽過審訊,斷不會還有心思去想兒女親事,但也知麻師是高智商罪犯,也不能排除是嫌疑人故意為之,向譚長清道:“現在還不好說,不能排除伯庭軒在偽裝。”